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清冷师尊又在见死不救 > 19. 第 19 章
    见云岚不理会,连碧玉也不恼,那一双似水多情眸对她有的是耐心。

    他低声说:“小云儿,陪你看过剑了,是不是也该帮我的忙了?”

    江扶疏赶到碧海听潮阁的时候,云岚好端端站在姜树的店里。身边还陪着一位碧衣公子。

    温润的君子音色开口:“请问……”

    他的声音顿住。

    云岚和那位碧衣公子同时回眸。

    云岚看向他的眼神悦动着期待,他很熟悉,这样的眼神属于少女时期的云岚。

    而旁边那位公子则挂着略带讥讽的笑意。他很清楚那样的眼神代表什么,轻浮、玩味、看好戏,不管是哪一种,都绝非善意。

    一股寒意从脚而起。

    娇俏的少女像一朵白色的茶花绽开,落在他的衣襟旁。

    她的琥珀色眸子里盛满了他的身影,笑意萦萦:“夫君,你来接我啦?”

    江扶疏被这个称呼一惊,他下意识退了一步。

    “云岚,不可不敬。”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此时云岚极有可能中了碧海听潮阁的傀儡术。

    那碧衣公子笑着抖开折扇。

    “阁下何人?”江扶疏冷着眼,把云岚拉到自己身后,声音冰冻千尺。

    “过路人。”他似乎并不打算对自己的身份多做解释,看事情办成,抬起腿就要离去。

    显然,他极有可能是害云岚记忆错乱的罪魁祸首,江扶疏怎么可能让他走?

    三清剑感受到主人迸发的怒气,铮然出鞘,剑身狂溅的剑风刮得姜树这铁匠铺之内的武器都在叮铃哐啷地乱颤。

    那碧衣公子不紧不慢,从怀中要摸出载具。他皱眉,怎么摸了个空?

    那双烟笼秋水的眸子里酝起一丝慌乱。

    他猛然回头。

    看见云岚手里捏着个鸟雀儿似的木雕把玩。

    那是他唤来偃甲的口哨。

    连碧玉气得胸口一阵发紧,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摊开掌心,掌纹中染上了鲜血,就像上好的白玉被嵌入血红的冬梅。

    这个云岚。

    居然还摆了他一道。

    硬碰硬他怎么会是江扶疏的对手?

    “剑下留人!”

    天上传来一阵高亢的鸾鸣。卷火的翅膀煽动,巨大的鼓风声在空中收敛,肖似南方火神朱雀的偃甲缓缓落在门外。

    一道白衣清秀的身影慌慌张张从朱雀机关上下来。

    她连忙快跑两步跨入店门,不着痕迹地挡在连碧玉前:“这是怎么回事?!”

    江扶疏认识眼前这人。

    他清润的声音此事冷得刺骨:“连阁主。我的弟子在你的地盘上被人动了手脚,你管教不严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包庇罪犯?”

    这番话十分不客气。

    门内首席弟子与师兄的亲传弟子在凡修手上接连出事,自己的分身跌落二品境界,如今连从小看顾到大的小弟子都被动了手脚,他怎能不怒?!

    连絮这才发现,刚才发威之人居然是三清门掌门江扶疏。她的贝齿咬紧了下唇。

    她清楚,如果江扶疏继续动手,她和碧玉两个人绝不是对手。哪怕剩余六大门派掌门人齐聚,恐怕只能与江扶疏过个平手吧。

    天生仙骨,何人能不敬?

    “碧玉,你做了什么?”她横眉怒斥连碧玉。现下没有好的办法,只能看看事情能否补救。

    江扶疏听到这个名字也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个碧衣公子是连絮的胞弟,怪不得鲜少出户的连絮今日居然会赶到。

    连碧玉看到胞姐来了,又是换了一副面孔。眼睛泛起雾色:“姐姐,是弟弟贪玩,不过与云小仙长开了个玩笑,云小仙长亦是摸走了我的机关哨,此事就算两清了可好?”

    他拿一双泫然的含情眸投向云岚,可云岚根本没在看他。

    怎么算两清?

    江扶疏见他仍不知悔改,正要替连絮好好管教他。

    “啪。”连絮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连碧玉脸上。那张妩媚风流的脸被印上了一个清晰的红痕。

    “姐姐?”连碧玉错愕。连絮从未对他下过如此重的手。

    连絮性格刚直,虽然对连碧玉有些溺爱,但也分得清事情大小、轻重缓急。

    她攥紧了拳,胸口愤而起伏:“我竟不知将你娇惯成了这般模样。那机关哨我再给你补做便是,本不是什么珍贵的玩意,但这位姑娘看着却有些神魂不明,你学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歪门邪道?!”

    江扶疏心念一动,连絮居然对此毫不知情?

    感受到自己的袖子被牵动,江扶疏低头,看见云岚睁着一双杏眼,摇了摇他的袖子:“夫君,我头痛,我们走吧。”

    他很好脾气地柔声道:“云岚,你听我说。你是我门中弟子,我不是你的夫君。是眼前这个人在你的记忆上动了手脚。”

    见到云岚茫然地歪了歪头,似懂非懂。江扶疏暗叹一声,揉了揉她的头,柔和地安慰道:“我会护着你的。”

    意识到自己的手做了什么后,江扶疏猛地抽回手,藏在袖子里。指尖像被一团烛火燎着,发烫不已。

    连碧玉垂下浓长的眼睫,掩去暗恨。

    这个江扶疏,他下次一定要让他尝到更痛的苦果。但这次……

    他抬起眼,又恢复了那副在姐姐面前无辜又纯良的表情:“对不起姐姐,碧玉已知道错了。”

    碧衣像一阵清风拂过,他来到云岚身边,微微俯下身:“小云儿。相见欢好喝吗?”

    江扶疏十分嫌弃他,收归三清剑入鞘,凌厉的剑风逼得连碧玉退开。

    云岚迷蒙的眼眨了眨:“好喝。”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连碧玉识趣地回到了连絮身边。折扇展开,他笑着说:“云小仙长贪饮了几杯我的珍酿,过几日便会恢复如初了,江掌门不必忧心。”

    真是如此吗?

    “云岚,给我看看你。”江扶疏仍有不安,他的手抚上云岚后颈,清气顺着他的手走入经脉,过大椎、上丹田与印堂。经过探查,确然无恙。

    云岚却因这个动作红了脸。

    太近了。

    江扶疏那张清隽无情的脸在探查经脉时无意识贴近,混沌的梅花香不由分说地钻入鼻尖,垂下的眼睫一扇一扇,像蝴蝶一样落在了她胸腔中。

    那双如覆霜雪的冰凉眸子抬眼,盛着她痴迷的脸。他纠结了一下,唇瓣轻张,以只有她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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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听见的声音呵出一句:“……只是心跳有些快。”

    温热的吐息洒在云岚面上,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翻涌的气血冲晕过去了。

    江扶疏终于退开了,这个冷情冷性的仙长对世俗之举并不敏感,他没有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之处。

    连碧玉折扇轻摇:“相见欢,只是会叫人短暂地遗忘悲伤之事,并对叫自己欢喜之事产生更为愉悦的幻觉,过几天便能恢复如常。”

    连絮见江扶疏没有接着追责的意思,拱手一礼:“胞弟顽劣,实在抱歉。云小仙长既然并无大恙,我们便不打扰了。择日定当上门赔罪。”

    江扶疏没说话,微微颔首表示知晓了。

    连絮则揪着连碧玉,把他扔上朱雀机关,念及他身体不好,到底没敢责罚。

    朱雀的翅膀缓缓收敛,降落在铜雀台上。本来朱雀体型展翅已过十丈,可谓庞然大物,但旁边盘踞的青色巨龙却将它衬托得十分娇小。

    那是连絮仿制东方之神青龙制成的偃甲。

    感受到主人回来,闭着的龙瞳微微睁开,鼻子中喷出白气,它的上身微微昂起,带动周身的鳞片流转宿日之光,头颅却轻轻低下,对连絮表示臣服。

    连絮揪着连碧玉扔进高耸云天之上的楼阁。

    连碧玉被蛮力拽得跌了几步,扑入室中。

    碧色的衣摆像朵荷一样绽开在蒲团之上。

    他斜倚着木案,对自己这副病秧子的身躯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从白色的襟衣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拔了药塞,白色药丸吃饭似的全往喉咙里倒。

    一抹玄色劲装自后室绕出,他恭敬地单膝跪在连絮裙下:“主人。”

    连絮本来憋的一肚子火,看见燕西阙这张脸也稍微消了些。

    燕西阙是她的得意作品之一,黑如浸墨的长发被绸带竖起,额前碎发掩着他锐利的眉峰,像刀锋一般具有攻击性的外表在她面前素来收敛得如最温顺的家犬一般。

    她抬抬手,燕西阙起身,玄衣包裹的宽肩细腰螳螂腿的身材挺拔,连絮的气消了大半,她回过头看向连碧玉:“你为什么招惹三清门的?”

    连碧玉就着冷茶把药丸囤了,眼眶因为咽喉中的梗塞感而泛起红痕:“胞姐,你为何不信我?我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燕西阙佩着金纹环首刀,移步至他面前,一段明亮的白色刀锋在他面前展开。燕西阙的声音冷硬如铁:“撒谎。”

    连絮无奈地把燕西阙唤回来:“我腿疼,你来帮我捶腿吧。”说着倚靠在了旁边铺了软垫的藤条长椅上。

    燕西阙冷冷的眼扫过连碧玉,乖顺地回到连絮面前为她尽责。

    这个偃甲哪里都好,就是不懂人情。连絮在心中暗叹。

    连碧玉没有被刀光吓到,他知道姐姐无论何时都会护着他的。

    父亲被仇杀暗杀,走得早,母亲更是自出生起就没见过,他是姐姐一手拉扯大。

    姐姐年幼时就掌管了偌大的碧海听潮阁,她以惊为天人的偃甲天赋服了众人的口,可惜她不懂人心。

    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在为她斡旋。

    “除了云小仙长的事,你还有别的事情在瞒着我吧?”连絮疲惫地揉了揉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