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池睡在床上一副乖巧安稳的模样,涂映雪站在她床头,看了会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这哈欠声音不打,但仍将睡梦中的宋意池吵醒来了,她起初先是吓了一跳,在看到涂映雪的那张脸后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涂映雪手上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扯来的草,在指尖转了又转:“我睡不着,刚刚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往你这边跑来,就过来看看,但我刚到这里,那人就不见了。”
宋意池脑中的弦骤然紧绷:“那人长什么样子?”
“他用灵力遮掩过了,我没看清,但看他身上的服饰,是你们天雨宗的弟子无疑。”涂映雪站着嫌累,走到桌子旁的软榻上侧躺着休息起来。
“那就对了,想来这次我们去东海秘境,五年前害我的幕后真凶就改现身了。”
宋意池从床边拿了件外衣披上,踢踏着鞋子点燃了烛火,看到涂映雪一副要睡在这里的模样,有些着急:“诶,涂仙君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间?男女授受不清。”
涂映雪刚闭上的眼睛被她嚷嚷地睁开一只,颇有些不耐烦道:“吵什么呀小池子,本仙君不也是怕那贼人再来找你才屈尊在这睡下的吗,再说了,前些日子在人界赶路没有银子的时候,咱俩睡一个房间的次数又不少。”
说完,又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宋意池提着烛台走过去时,软榻上已经传来悠长绵延的呼吸声。
哦,倒是她忘了,涂映雪受了天罚,一年不能用灵力呢。
“那岂不是跟我一样?”宋意池想着,便借着烛台的光看向软榻上的涂映雪,眼睫长密,鼻梁高挺,肤白貌美大长腿,怎么能有人睡着都这么好看?!
有些嫉妒了,宋意池伸出右手,在这张帅的人神共愤的俊脸上,轻轻的摸了摸,软软滑滑的,再往下点了点他那张殷红的小嘴,润润弹弹的,竟真的没用口脂。
“诶,这个东西是什么?”宋意池看向涂映雪脖颈处随着呼吸起伏的喉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怎么没有。”
话刚说完便要伸手去摸,但刚靠近便被一双大手拦了下来,一双含着水雾有些怒意的眸子看向她。
“宋意池!你再揩我油试试!信不信我把你揍成小鸡崽,让你从今以后没有手!”
宋意池回过神,小手悬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嘻嘻,涂仙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这话还是你说的,你就当学佛祖割肉喂鹰了呗,我真想摸摸那个东西,为什么你有我没有啊。”
涂映雪已经被她吵得完全没了睡眠,撑起身子坐在软榻上,无奈地笑道:“行啊,你摸。”
说着还将头高高扬起,优越的下颌线和突出的喉结线条在烛光下美的宋意池浮想联翩。
宋意池咽了咽口水,缓缓抬起手慢慢靠近涂映雪的喉结,在触摸到那一瞬间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涂大哥,你这块的肌肤没有脸上的嫩,但是还挺有意思的,我一用力它还会下去再弹回来。”
因为仰头这个姿势,涂映雪的脸颊上有些失氧引起的绯红,声音暗哑低沉:“宋意池,你玩够了没有。”
宋意池见好就收,最后再摸了一把,随后收手,随后又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将手背在身后:“玩够了,多谢涂大哥的分享。”
夜色更深,宋意池回到床上,待她睡着后,涂映雪伸手摸过她刚刚摸过的地方,有些疑惑,为何她摸和自己摸的感受,会如此不一样,若是旁人来摸也是如此吗?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不可能让旁人能摸到他的肌肤。
一月后,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映雪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宋意池在自家灵池里,肆意往涂映雪脸上涂抹着她的胭脂,刚刚涂到艳红的口脂时,一时兴致大发,沿用起古人的诗句来。
涂映雪靠在岸边,雪白的肌肤在身上青衣的遮盖下更加诱人,在这几日宋意池的折腾下,他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欲望。
算了,一个小娃娃,随她去吧。
“少宗主!!快出来,宗主一会便要清点弟子去东海秘境了。”小芽焦急地从远处跑来,看到灵池里的场景大为震撼,这涂仙君怕不是狐狸精转世,怎么如此能诱惑人。
听到小芽的话,宋意池急忙放下手中的口脂,从水里浮出,身上的青衣紧紧贴在身上,只能说有些前凸后翘,但凸的是小肚子,翘的是头顶的发丝。
涂映雪紧跟其后,那身段,那翘臀,谁看了都得流口水。
“怎么不早说呢,我阿爹定是故意想让我赶不上。”宋意池一手拿起灵石,另一只手捏诀,很快将自己和涂映雪的衣裳用灵力烘干。
涂映雪望着水里的自己,是他不曾见过的陌生模样,真是美得雌雄莫辨。
“走吧。”宋意池打断他的思绪,自然的牵过他的手,捏诀往大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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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前的空地已经站满了人,在最前方带队的正是云祭长老,在他前方半空中悬浮着一辆巨大的船,是天雨宗的天舟,可容纳一千修士,日行千万里。
宋意池牵着涂映雪一路挤到最后面,路上的弟子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少宗主这是换取向了?”
“不是,你瞎呀,那人明明就是前些日子少宗主带回来的那个男修。”
“我的妈呀!少宗主也太幸福了吧!”
.......
“安静!”云祭长老一出声,气吞山河,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此次东海秘境之行,其中凶险不必再多赘述,想必各位都有了解,因此接下来我只说三点关键事项,如果做不到的请立即向师门禀报留在宗内。”
这次说话的是站在大殿门口的陈逸贤,一袭白金色仙衣,头顶有几根白发被整整齐齐的梳在头上,一脸庄严。
“第一:此次秘境大有不用,哪怕同时进去,也有可能会被秘境分散到各个不同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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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宗门给你们制定了独特的灵玉,进入秘境后百里之内可通过灵玉交流,还望各弟子在秘境里都要抛开个人恩怨,齐心协力,抱团取暖。”
说完,每人头顶出现一块灵玉,众人伸手,它便落在了每个人手心。
“第二:有凶险就会有机遇,秘境中最凶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机遇最大的地方,这次秘境中获得的机遇宝物全归个人所有,我不排斥你们为了夺取机遇身入险境,但切记生死自负,莫要连累宗门。”
“第三:秘境内的宗门不止我们一家,因此各大宗门为了抢夺秘宝自相残害的事也不罕见,所以各弟子任何时候切勿卸下防范,不要把后背留给除了他人。”
这三点说完,底下弟子各个表情肃穆。都是修仙者,谁不是奔着成仙去的,修仙之路看着虽广,可得大道眷顾之人少之又少,成仙者更是寥寥,他们这些普通的修士更要在这些变数里为自己争出一条变数。
“最后,虽然每次秘境之行都有同伴会离开,但希望我们都能平安回家。”
宋意池看着身边满脸野心的弟子们,心中感慨万千,曾几何时,她也是当中的一员,可以为了自己的大道不顾一切,拼死都想做到修仙界人人向往的成仙,奈何天不随人愿。
涂映雪双手环胸,焰唇微张:“你们天雨宗还挺人性化的,我的宗门就没这么和善了,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抢,没有人会管你死活,最该防着的人往往就是跟你最亲密的人。”
宋意池有些惊讶涂映雪竟是从这样的宗门里出来的,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他故意开玩笑逗自己:“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宗门?那谁还愿意拜在那样的宗门下。”
涂映雪歪了歪头,突然笑出声:“小池子说的是,所以我那宗门灭绝了。”
“灭绝了?”
“嗯,算吧,就剩我一个了,其他的都死完了。”涂映雪开口十分轻松,仿佛他就是个看客一般。
宋意池疑惑更甚:“你很讨厌他们吗?感觉你说起他们的死完全不伤心。”
“讨厌算不上,至于伤心?为什么要伤心,他们死有余辜。”涂映雪说完,前方的天舟往下垂下一条长长的阶梯。
“天舟已开,众弟子有序上船。”
在云祭长老的催促下,众弟子一个个慢慢往上走去。
宋意池和涂映雪走在最后,在快要登上阶梯时,被云祭长老拦住了。
云祭长老脸上有些薄怒,愤恨地扯过宋意池的手:“真不知道你父亲怎么想的,听了你那些鬼话竟真舍得让你跟着去东海秘境。”
接着便见他咬破手指在宋意池的手心画了一个图案。
宋意池看不懂,出声询问:“这是什么?云爷爷?”
云祭长老叹了口气:“给你保命用的,这次秘境变数太多,云爷爷也不一定能护得住你,但只要你出事,这阵法就会启动,我便能立刻赶到你身边。”
“多谢云爷爷!!”宋意池道了谢后跟涂映雪一同登上了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