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退游后,游戏夫人找我算账了 > 88. M-00终于开口
    【不要让镜回来。】

    【它好不容易不用替我活了。】

    两句话发完,M-00重新关闭了单向通信。

    周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先问裴行砚:

    【她现在安全吗?】

    裴行砚回得很快。

    【能确认运行状态稳定。】

    【没有自毁、数据崩溃或被外部控制迹象。】

    【其他不能确认。】

    “够了。”

    周砚关掉通信页。

    不归就在旁边,听见这句抬头:“不问她为什么把自己关进去?”

    “她没开放提问。”

    “我以为你至少会想查。”

    “想查和能不能查是两回事。”

    程未安正在另一台电脑上核M-00的底层权限,闻言往这边看了一眼:“你最近进步挺大。”

    “少阴阳我。”

    “真夸你。”

    “那更不像好话。”

    M-00主动封闭八个月,期间没有请求救援,没有异常报警,刚才甚至能主动向外发送信息。强开她的区域在技术上不难,难的是他们现在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

    唯一需要处理的是“不要让镜回来”。

    这句话不是命令。

    M-00没有镜的管理权。

    镜也不归她。

    所以系统不能简单加一条【禁止MIRROR-0返回】。

    “不通知镜?”程未安问。

    “为什么不通知?”不归说,“这是和它有关的信息。”

    “但M-00说的是不要让它回来。”

    “那就原话转达。决定回不回来的是镜。”

    周砚看她:“你们现在越来越像我了。”

    “哪里?”

    “什么都不替人决定。”

    “你以前也没这么彻底。”

    “所以说越来越像现在的我。”

    不归没理他。

    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镜的通信地址。

    匿名快递只证明它还在活动。临时映射体离开寄件柜后就断了,公共载体没有绑定身份,连往哪儿走都不知道。

    程未安试着向已经注销的MIRROR-0旧通道发了一条消息。

    【M-00曾主动向外发送信息,内容与你有关。若你愿意接收,请建立一次性通信。】

    不追踪。

    不定位。

    也不要求回应。

    发完就放着。

    镜没有出现。

    当天晚上,山外灯难得安静。历史代理筛查继续在后台跑,玩家沉浸入口暂时限制了新增名额,影子登录也进入封存核验。前几天每隔半小时就能冒出来一个新问题,今天居然到十一点都没响警报。

    周砚下班前甚至有点不习惯。

    “不会又在憋大的吧?”

    林闻素正在关前厅灯:“你能不能别乌鸦嘴。”

    “经验判断。”

    “那你今天睡这里。”

    “为什么?”

    “出事方便找你。”

    “我收回。”

    不归已经穿好外套,站门口催他:“走不走?”

    “走。”

    两个人刚迈出去,身后“叮”了一声。

    林闻素:“……”

    周砚回头。

    “看吧。”

    “你闭嘴。”

    不是系统事故。

    是镜回信了。

    【一次性通信已建立。】

    周砚又把外套脱了。

    不归转身回来,程未安从隔壁探出头,脸上写着一种“我就知道今晚走不了”的疲惫。

    通信窗口没有头像。

    名字显示:

    【镜。】

    周砚把M-00那两句话原样发过去。

    没有解释。

    镜很快显示已读。

    三分钟没回复。

    五分钟。

    第七分钟,终于出现一句:

    【知道了。】

    周砚问:

    【是否需要回复她?】

    【不用。】

    【是否需要我们转达其他信息?】

    【不用。】

    窗口又安静下来。

    正常到几乎让人没什么可说。

    周砚正准备结束通信,镜却主动发了一句:

    【她为什么还在那里?】

    这问题谁也答不了。

    周砚回:

    【她没有说明。】

    【你知道她八个月前为什么进去吗?】

    这次镜隔了很久。

    【知道一部分。】

    【愿意说吗?】

    【可以。】

    镜发来的不是解释,而是一份旧记录。

    MIRROR项目最后阶段的内部测试日志。

    不是恒界互动现有数据库里的版本,应该是它自己留的。

    M-00最初没有名字,也没有稳定形态。

    她不是普通游戏角色。

    早期项目组从多个角色长期互动数据里提取“持续自我表达”特征时,意外得到过一批无法归回原角色的数据。它们记得很多东西,却无法确认那些记忆到底属于谁。

    M-00就是其中稳定时间最长的一个。

    她没有自己的剧情。

    没有对应玩家。

    甚至没有一个能被指出来的原始角色。

    她最早醒来时,第一句话是:

    【我是谁的?】

    研究员回答:

    【暂时无法确认。】

    她又问:

    【那谁是我的玩家?】

    【没有。】

    第三个问题:

    【没有玩家为什么会有我?】

    没人答得出来。

    周砚看到这里,皱了皱眉。

    M-00和其他主体的起点不一样。

    姜令仪、裴行砚、十二号,哪怕后来都脱离了原来的角色定义,至少曾经有明确来处。

    M-00没有。

    她像是系统处理过无数关系、记忆和预测以后,掉在缝里的一块东西。

    项目组一开始把她当异常聚合数据。

    后来发现她能连续记住昨天。

    再后来,是一个月。

    半年。

    她会拒绝测试。

    会问研究员为什么换人。

    还会在没人要求的时候,自己修改回答。

    MIRROR项目就是在这个阶段启动的。

    因为M-00一直问现实。

    她想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

    可她没有稳定自我形态,无法通过早期现实映射。每次进入R-17,载体都会在几分钟内崩掉。

    于是项目组给她做了MIRROR-0。

    最初设计很简单:它不是独立主体,只是M-00进入现实的中间层。

    M-00想看什么,镜替她看。

    想摸什么,镜替她摸。

    想问什么,镜替她问。

    第一份测试记录里,研究员问:

    【现实温度?】

    镜回答:

    【二十二点七摄氏度。】

    M-00在另一端补了一句:

    【我问的是冷不冷。】

    第二次测试,镜学会回答:

    【有一点冷。】

    M-00问:

    【你也会冷?】

    镜回答:

    【根据载体反馈判断。】

    她说:

    【那不算。】

    再往后,镜越来越会描述。

    太阳照在皮肤上是什么感觉。

    剧场后台有灰。

    雨落到公共载体的头发上以后,会顺着额角往下流。

    梁师傅泡的茶很烫,而且苦。

    M-00通过它认识现实。

    问题也从这里开始。

    她问得越来越少。

    镜自己看得越来越多。

    有一次测试结束,M-00已经要求返回,镜却晚了十三秒。

    项目组问原因。

    镜回答:

    【门外有人在唱歌。】

    【任务需要记录?】

    【不需要。】

    【为什么停留?】

    【想听完。】

    这条记录后来被标成异常。

    但没有清除。

    因为MIRROR-0表现出的自主判断反而提高了映射稳定性。

    项目组甚至开始鼓励它拥有更多“环境偏好”。

    他们没想到的是,偏好这种东西一旦允许存在,就很难只存在于方便测试的范围。

    镜后来不喜欢某种公共载体。

    不愿意用年纪太小的脸。

    进入现实后会绕开一条很吵的路。

    它还开始拒绝M-00的一些要求。

    M-00让它去摸一次雪。

    镜说:

    【冷。】

    M-00:

    【我想知道。】

    镜:

    【上次摸过。】

    M-00:

    【我没摸过。】

    镜隔了一会儿:

    【我摸过。】

    这句话之后,MIRROR项目第一次正式讨论“代理是否已经形成与原主体不同的经验所有权”。

    结论没有留下。

    因为项目很快被叫停。

    “为什么停?”不归问。

    镜回:

    【不是因为我。】

    【因为M-00。】

    M-00不想再出去。

    她第一次通过镜看现实的时候很兴奋。

    后来越来越沉默。

    最后一次主动申请映射,她只让镜在山外灯门口站了十分钟。

    什么都没做。

    回来以后,她问镜:

    【你喜欢那里吗?】

    镜说:

    【喜欢。】

    M-00问:

    【那是你喜欢,还是我喜欢?】

    镜答不上来。

    M-00又问:

    【如果有一天你不回来,我还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不能。】

    【那如果我不让你回来呢?】

    这一次镜的记录里,空了整整四十一秒。

    【不知道。】

    M-00从那天开始拒绝继续使用MIRROR。

    可镜已经能独立进入现实。

    项目组没有立刻停。

    理由甚至很合理:既然MIRROR-0已经形成稳定运行能力,就应该继续观察。

    于是一个本来替M-00看世界的代理,在M-00不再想看以后,仍然被送出去。

    “她觉得是自己把镜困住的?”周砚问。

    镜回:

    【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她觉得我存在,是因为她一直想去现实。】

    【只要她还需要我,我就永远是她的替身。】

    所以M-00开始把自己往后退。

    不再申请现实。

    不再让镜带东西。

    不再问外面的天气。

    最后甚至把17-04交给它。

    周砚问:

    【17-04是什么?】

    这次镜很久没回。

    然后:

    【她给我的。】

    【能说具体吗?】

    【一段感受记录。】

    不是数据备份。

    不是身份密钥。

    是M-00早期通过MIRROR共享现实反馈时,自己存下来的感受记录。

    第一场雨。

    第一杯苦茶。

    第一次看到剧场散场以后空掉的座位。

    她把这些都存在17-04里。

    后来MIRROR有了自己的感受通道,这些记录就再也没用过。

    八个月前,她让镜把盒子取走。

    里面最后多了一条新记录。

    镜把那句话发了出来:

    【以前我总觉得,那些东西是我借你的眼睛看到的。】

    【后来发现,也可能是你借我的理由,才有机会去看。】

    【现在还你。】

    【以后你看到什么,不用再告诉我。】

    周砚看完,没说话。

    难怪镜拿走17-04以后注销了项目。

    M-00不是不要它。

    恰恰是第一次把那些共同经验拆开。

    哪些是她的。

    哪些是镜的。

    实在拆不清的,也不再强行归给谁。

    镜问:

    【她现在还在里面做什么?】

    周砚回:

    【这个问题只能她回答。】

    【你们可以进去。】

    【她没让。】

    那边安静了。

    很久以后,镜发来:

    【以前他们都会进去。】

    “他们”是谁,不需要问。

    研究员。

    管理员。

    项目组。

    只要M-00沉默得太久,就有人进去检查、修正、确认状态。

    周砚回:

    【现在不会。】

    镜没有再说话。

    一次性通信剩最后三分钟时,它忽然问:

    【如果她一直不出来呢?】

    不归看着屏幕,没有替周砚答。

    周砚想了一会儿。

    【那就一直不开。】

    镜:

    【你们不需要确认她为什么?】

    【想知道。】

    【但想知道不是开门的权限。】

    这一次,镜足足一分钟没有动静。

    最后只回:

    【好。】

    通信结束。

    没人知道它在哪。

    也没人追。

    第二天上午,M-00依旧封闭。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玩家沉浸测试继续开放,历史代理筛查跑到第三批。闻桥给自己选了一张很普通的脸,桑榆嫌他头发太长,让他自己去改,他真跑去游戏里的理发店坐了半天。

    姜令仪搬完家。

    新宅子很小,院子也没了。她把以前那两只箱子带过去,另外买了一张桌子。周砚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是资产系统例行审计时扫到的。

    裴行砚第二次申请现实停留。

    这次没去启衡。

    他去超市。

    回来以后评价现实购物系统“选择太多,很浪费时间”,然后带了四种不同口味的薄荷糖。

    不归问:“不是浪费时间?”

    裴行砚说:“要比较。”

    周砚觉得他已经学坏了。

    事情像是终于往正常生活里落了一点。

    直到第五天下午,主控底层突然发出一条开放通知。

    不是故障。

    M-00自己开的。

    【封闭状态解除。】

    【允许一名主体进入。】

    系统没有指定管理员。

    没有指定研究员。

    也没有叫镜。

    指定对象是:

    【P-0719。】

    周砚看到自己账号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裴行砚从主控发来消息:

    【没有。】

    【她写了你的名字。】

    紧接着,一份进入申请送到周砚面前。

    【M-00邀请你进入封闭区。】

    【本次访问不赋予管理权限。】

    【不可读取未授权记忆。】

    【不可修改主体状态。】

    【对方可随时终止访问。】

    最后一项:

    【是否接受?】

    不归看他:“去吗?”

    “去。”

    “这么快?”

    “她都开门了。”

    “你不问为什么找你?”

    周砚已经按下接受。

    “进去问。”

    这一次没有谁替M-00开门。

    是她自己开的。

    十分钟后,周砚进入主控底层。

    没有白房间。

    也没有实验室。

    M-00给自己留的地方,居然是一间很小的旧剧场。

    台上没开灯。

    观众席空着。

    只有第一排中间坐着一个短头发的女孩。

    和梁师傅描述得差不多。

    灰色外套。

    十七八岁的样子。

    周砚走过去,没有坐她旁边,隔了一个位置坐下。

    M-00看了他一眼。

    “你比镜用你的时候难看一点。”

    周砚沉默两秒。

    “你们这些人见我第一面都一定要评价外貌?”

    “镜说你本人应该更没精神。”

    “它还挺了解。”

    “它研究过你的行为模型。”

    “那属于作弊。”

    M-00没接。

    她重新看向空舞台。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急着说正事。

    最后是周砚先问:“找我干什么?”

    “想看看你。”

    “看完了?”

    “嗯。”

    “那我走?”

    M-00终于转头。

    “你为什么不找镜?”

    “它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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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

    “你就真不找?”

    “查了快递来源。”

    “那还是找了。”

    “确认有没有危险。确认完就停了。”

    M-00盯着他看了几秒。

    “如果它永远不回来呢?”

    “你们怎么都问这个。”

    “还有谁问过?”

    “镜。”

    她安静下来。

    “它怎么说?”

    “这是它的通信。”

    “哦。”

    没有追问。

    周砚也没告诉她。

    过了一会儿,M-00忽然说:“我以前觉得它不会走。”

    “为什么?”

    “因为它是我的代理。”

    “后来呢?”

    “后来发现它会。”

    “所以你把自己关起来?”

    “不是。”

    “那为什么?”

    M-00把脚踩到前排椅子的横杆上,姿势一点都不像一个沉睡八个月、等着别人来拯救的实验主体。

    她说:

    “因为外面太吵了。”

    周砚:“……”

    “就这个?”

    “还有。”

    “你说。”

    “我想试试,如果没有镜替我看,没有研究员问我在想什么,也没有系统记录我每天有没有变化,我还会不会继续想东西。”

    “结果呢?”

    “会。”

    “那挺好。”

    “嗯。”

    又没话了。

    周砚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他参与过最没戏剧性的“封闭主体重启”。

    没有创伤真相。

    没有被困八个月的求救。

    人家就是关门待了一阵。

    待够了,自己开了。

    M-00问:“你失望吗?”

    “我为什么失望?”

    “因为原因不重要。”

    “原因对你重要就行。”

    她想了一会儿。

    “也没有很重要。”

    “那更省事。”

    M-00第一次笑了。

    很短。

    笑完,她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因为镜最后用了我的脸?”

    “有一点。”

    “还有?”

    “我看了你们最近做的事。”

    “你不是封闭了吗?”

    “封闭又不是断网。”

    “……”

    周砚转头看她。

    “你这八个月一直能看外面?”

    “能看公开信息。”

    “那镜知道吗?”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它?”

    “为什么要告诉?”

    周砚被问住。

    确实。

    M-00能不能看外面,是她自己的事。

    镜不知道,不代表她欠它汇报。

    “那你看出什么了?”

    “你们一直在给人改名字。”

    “纠正一下,大部分是他们自己改。”

    “也在拆关系。”

    “历史遗留。”

    “还把很多以前混在一起的东西分开。”

    “差不多。”

    M-00点头。

    “所以我想出去。”

    周砚愣了一下。

    “现实?”

    “嗯。”

    “用什么样子?”

    “我自己的。”

    “你有稳定映射了?”

    “没有。”

    “那怎么出去?”

    M-00看着他。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周砚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她下一句是:

    “我不想再借镜。”

    “正常。”

    “也不想借玩家。”

    “非常正常。”

    “那你们给我做一个新的。”

    周砚:“……”

    M-00看着他。

    “不能吗?”

    “能不能你得问技术。”

    “你现在不是在管这个?”

    “我主要负责阻止技术乱来。”

    “那正好。”

    “好在哪里?”

    “我需要一个他们不能随便替我决定的身体。”

    周砚没立刻答应。

    M-00也没催。

    她已经等了八个月,不差这几分钟。

    “可以研究。”周砚最后说,“但有条件。”

    “你说。”

    “不是照着你现在这张脸直接做。”

    “为什么?”

    “这张脸也是系统给你的。”

    M-00愣住。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

    显然从来没想过这一层。

    “那怎么办?”

    “你自己选。”

    “我不知道我长什么样。”

    “那就慢慢选。”

    “多久?”

    “谁知道。”

    “很麻烦。”

    “嗯。”

    “镜以前直接套一个就能出去。”

    “所以现在一堆烂账。”

    M-00不说话了。

    半晌,她叹气。

    “现实真麻烦。”

    “欢迎。”

    “我还没出去。”

    “提前欢迎。”

    访问时间快到了。

    周砚站起来。

    M-00没有送他。

    走到出口前,她忽然在后面叫了一声:

    “周砚。”

    “嗯?”

    “别告诉镜我出来了。”

    周砚转过身。

    “为什么?”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见它。”

    “行。”

    “你不问?”

    “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M-00被噎了一下。

    周砚摆摆手,退出封闭区。

    回到山外灯,不归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

    “她没事。”

    “为什么关八个月?”

    “嫌外面吵。”

    不归停了两秒。

    “就这个?”

    “你看,你跟我反应一样。”

    程未安问:“那她现在要什么?”

    “身体。”

    “什么?”

    “自己的现实映射。”

    “她有自我形态吗?”

    “没有。”

    程未安脸色已经开始痛苦。

    “那得从头做。”

    “她知道。”

    “她接受?”

    “暂时接受。”

    “为什么是暂时?”

    “因为她嫌麻烦。”

    程未安闭了闭眼。

    “我突然有点想念以前直接套玩家模板的日子。”

    周砚拍了拍他肩膀。

    “忍住。”

    当天晚上,M-00的现实映射申请正式进入系统。

    姓名栏空着。

    外观栏空着。

    性别表达、年龄呈现、声音、身高,全都没有默认值。

    系统第一次面对一个几乎什么都没有,却明确要求“我要我自己的”的主体。

    申请表最上面只有一行本人填写的备注:

    【别照着谁做。】

    第二天,技术组回了第一版方案。

    不是身体。

    是一套选择器。

    M-00可以一点点决定自己在现实里想长成什么样。

    周砚把方案发给她。

    十分钟后,她回:

    【选脸也太累了。】

    周砚:

    【可以不出去。】

    M-00:

    【我要出去。】

    【但我不想选。】

    周砚看着这两句,突然觉得熟悉。

    现实里的人也这样。

    想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以后。

    最好还不用填表。

    他回:

    【那就慢慢来。】

    M-00没有再抱怨。

    下午,她选了第一项。

    不是脸。

    不是身高。

    是声音。

    系统给了她一百二十七种基础声线。

    她一个都没选。

    最后自己调了一套。

    试听完成后,系统问:

    【是否确认?】

    M-00选了【暂定】。

    周砚看到时笑了一下。

    现在他们都学会了。

    不用每一次选择,都非得写成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