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退游后,游戏夫人找我算账了 > 48. 见证席不是卖方席
    【已授权:612人。】

    【卖方授权进度:9.0%。】

    数字还在涨。

    山外灯后台不断弹出新消息。有人问收益怎么分,有人问这是不是帮不归拿回账号的新方案,也有人已经授权完,才从置顶说明里看见那句——

    【见证不产生所有权。】

    一名观众发来截图。

    【我以为点“授权”是授权你们处理,没看见后面写拍卖。现在怎么撤?】

    平台确实提供撤销入口。

    林闻素点进去,脸色立刻沉了。

    【撤销共同权益需同步撤销对应价值贡献。】

    【撤销后,相关见证、传播及公开记忆将不再计入名称“不归”的形成记录。】

    “又绑在一起了。”她说。

    想退出卖方名单,就得承认自己从未见过、从未记得,也从未参与过不归这个名字的公开形成。

    系统把两件完全不同的事缝死了。

    你记得她,所以你拥有她。

    你不想拥有她,就必须忘记她。

    不归看完页面,问:“最初的记名席记录还在吗?”

    “在。”

    林闻素调出山外灯第一次开放现实见证时的完整规则。每一名参与者进入记名席前,都看过同一份说明:

    【见证者仅确认本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见证不能替任何主体确认姓名、身份、关系及归属。】

    【见证不产生决定权、收益权及处分权。】

    最后一句写得很清楚。

    六千八百四十三人之所以进入记录,前提恰恰是他们不因此获得任何权利。

    系统如今却拿这份见证,反向生成了共同权益。

    周砚把两套页面并排放在屏幕上。

    左边是当时的记名席协议。

    右边是现在的卖方确认。

    “不是观众要不要撤权的问题。”他说,“是这份权从一开始就没成立。”

    平台提示很快出现。

    【共同权益并非由见证协议直接授予。】

    【该权益根据公共传播贡献自动生成。】

    “不需要本人同意?”

    【公共价值形成后,贡献者自动享有相应权益。】

    “能拒绝吗?”

    【可放弃权益。】

    “放弃的前提是删除见证?”

    【应同步扣除价值贡献。】

    周砚看着回答,点了下头。

    “它把人的行为算成股份,再说股份已经自动发到你手里。你不想当股东,先把做过的事抹掉。”

    程未安在地下设备里翻出了名称资产程序的旧版本。那套商业化方案最初并不针对角色意识,而是用来计算宣传账号、二创作者和运营渠道对一个虚拟角色品牌的贡献。

    转发、剪辑、创作和付费推广,都可以形成可分配的商业权益。

    后来系统将“见证”也纳入了传播行为。

    “因为见证记录可信度高。”程未安说,“对品牌价值评估来说,真实记忆比普通点击更稳定。”

    十九代看向他:“谁批准把见证接进资产程序?”

    程未安向下翻。

    批准人不是他。

    也不是任何一代第一执行人。

    【系统核心自动扩展。】

    【扩展依据:可量化的公共注意均可构成资产价值。】

    只要有人看见过她、讨论过她、愿意记住她,系统就认为他们共同参与制造了一件产品。

    不归盯着“公共注意”四个字。

    “它不在乎见证者当时同意了什么。”

    “只在乎他们留下了数据。”周砚说。

    拍卖授权已经超过七百人。

    有人开始在评论区争论。

    “名字都公开用了,怎么可能完全不属于公众?”

    “大家帮她传播这么久,卖了以后分点收益也合理吧。”

    “这不就是IP吗?不运营也会被别人抢。”

    也有人骂授权者贪钱,还有人逐个追问截图,要求他们立即撤回。

    林闻素关掉那几条情绪越来越激烈的讨论。

    “不能把这弄成谁背叛了她。”

    很多授权者没有看清规则,少数人确实希望分到钱,还有些人真心认为,让一家有资源的公司买下“不归”,反而能替她保护名字。

    动机不同,结果却一样。

    他们被写进了卖方席。

    不归打开山外灯直播,没有使用争议账号,而是临时借用剧场公共页面。镜头只对着那两份规则,没有拍她的脸。

    直播间人数迅速上涨。

    她没有要求任何人投反对,也没有说“请大家把名字还给我”。

    “刚才收到授权通知的人,可以先不用操作。”

    评论区安静了一瞬。

    “你们曾经在记名席见过我,听见过空缺的名字,也保留过一些记录。这些都是真的,不需要因为不愿意卖掉‘不归’,便把过去撤销。”

    她把平台页面放大。

    “现在争议的不是你们记不记得我。”

    “是系统在没有询问的情况下,把‘记得’改写成了‘持有’。”

    “不必证明你们从未参与传播,也不必删掉见证。只需要确认一件事——当时进入记名席时,有没有同意取得我的名称权益。”

    第一名观众在原始记录下提交补充声明。

    【我确认见过她使用“不归”。】

    【我从未同意因此取得任何所有权、收益权或拍卖权。】

    第二名跟上。

    【见证记录保留,自动生成的共同权益不接受。】

    第三名写得更直接。

    【我记得她,但我不是卖家。】

    补充声明很快超过百条。

    系统没有将他们从卖方名单移除,只给每一份记录打上灰色标记:

    【权益人提出放弃。】

    不归立即纠正:“不是放弃。”

    放弃,意味着权利曾经属于他们。

    她在申诉页面写:

    【本人异议对象并非权益人后续处分,而是共同权益的初始生成。】

    【请平台证明任一见证者曾在知情状态下同意取得名称“不归”的部分所有权。】

    【若无法证明,应删除错误权益记录,而非登记为权益放弃。】

    平台要求提交样本。

    周砚没有挑选已经补充声明的人,而是从六千八百四十三份原始记录中随机抽取两百份,逐一核对进入记名席时的确认内容。

    两百份记录里,没有一人同意取得不归的名称权益。

    反而每一份都明确接受了“见证不产生所有权”。

    他继续扩大抽样。

    五百份。

    一千份。

    结果完全相同。

    因为记名席入口只有同一版协议,任何人不同意“不产生所有权”,当时都无法进入。

    这不是需要逐个询问的模糊意愿。

    是系统已有的明确记录。

    周砚提交核验结论。

    【所有共同权益均由系统在见证行为发生后单方添加。】

    【添加内容与见证者原始确认直接冲突。】

    【该问题属于批量映射错误,不应由6843名个人逐一承担撤销成本。】

    平台沉默了三分钟。

    卖方授权进度停在百分之十一点七。

    随后,已经获得的八百多份授权全部转为黄色。

    【授权主体的卖方资格待核验。】

    拍卖倒计时仍剩十二分钟。

    序一文化立刻提交抗辩。

    【见证者即使未主动取得权益,仍可在后续知情状态下接受权益并授权出售。】

    这句话并非全无逻辑。

    原始共同权益是错误生成的,可如今已有一部分人在看见拍卖说明后,仍然选择了授权。

    平台随即向这些人发出二次确认。

    【系统已说明该权益并非原见证协议内容。】

    【您是否仍愿意主动取得名称“不归”的部分共同权益,并授权拍卖?】

    这一次,通知写得清楚。

    没有“帮她解决问题”,也没有模糊的收益提示。

    只问一件事:

    是否愿意现在成为有权出售不归的人。

    授权数字开始快速下降。

    八百人中,大多数没有进行二次确认。有人撤回,有人留言说刚才根本没看懂,也有人仍然点了愿意。

    最终,二次确认人数停在二十三。

    平台重新计算。

    【主动接受共同权益者:23人。】

    【可处分比例:0.18%。】

    【不足以启动整体拍卖。】

    拍卖倒计时归零。

    页面没有出现成交,而是转为:

    【流拍。】

    山外灯后台瞬间涌入松气的消息。有人开始庆祝,有人催着恢复不归的收益和合同。

    不归却没有关直播。

    “还有二十三份权益。”

    林闻素看向她:“比例太低,卖不了整个名字。”

    “但系统承认他们可以主动取得。”

    只要共同权益制度仍然存在,今天二十三人卖不了,明天便可以有两百三十人。即使永远凑不够整体拍卖,也可能出现局部授权、衍生开发和官方解释权分割。

    一个人公开使用姓名,不该因为别人愿意购买,便自动产生可出售份额。

    周砚向平台追问:

    “这二十三人的权益来自哪里?”

    【其本人在充分知情后主动接受。】

    “谁有权向他们发放?”

    【系统依据公共价值分配。】

    “公共价值属于系统?”

    【公共价值无单一所有人。】

    “没有所有人,系统凭什么拿它生成所有权?”

    平台再次陷入循环。

    没有主人,所以系统代管。

    系统代管,所以可以分配。

    分配以后,别人便能出售。

    不归看向程未安:“名称资产程序能停吗?”

    “单独停用需要关闭公共价值索引。”程未安调出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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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影响所有角色名称的商业授权。”

    “影响到谁?”

    “已经存在的运营方、创作者合同和正常合作主体。”

    不能为了处理不归一人的问题,把所有自愿授权也一并作废。

    周砚往下拆分字段。

    真正需要停止的不是名称商业使用,而是系统凭公共传播自动生成所有权。

    一个人可以主动授权别人使用自己的姓名、形象或创作内容。

    运营方也可以在明确合同下获得相应权利。

    但“被很多人记得”,本身不产生可分配份额。

    不归将处理原则写进本人署名协议的补充条款。

    【公共见证、讨论、传播及记忆,不自动生成对主体姓名的所有权。】

    【任何商业授权必须追溯到实际作出意愿的主体。】

    【无有效授权人时,相关名称保持未授权状态,不得视为公共资产。】

    【第三方可以描述其见闻,但不得因此取得替主体定义后续人生的权利。】

    二十三名主动接受权益者收到新的通知。

    【系统无法提供有效发放来源。】

    【已接受的共同权益撤销。】

    【您仍可保留个人见证、评论及创作记录,但不得以此出售主体姓名。】

    其中有人不服,认为自己确实参与过不归的传播,至少应该拥有部分商业收益。

    不归没有要求平台删掉他们的言论。

    他们可以谈论,可以创作,也可以因自己制作的内容获得收益。

    但他们卖的是自己的文章、视频和劳动。

    不能连同不归本人一起交付。

    补充条款进入临时生效后,卖方名单彻底清空。

    【拍卖状态:委托人不存在。】

    【处理结果:撤销。】

    【名称“不归”:无所有权人。】

    下一行很快补充:

    【当前使用主体:不归。】

    【使用依据:本人持续使用。】

    【商业授权状态:未授权。】

    她没有取得一张证明“不归永远归她”的所有权证书。

    也不需要。

    这个名字只是由她正在使用。

    别人可以听见,可以记住,可以在描述事实时说出口,却不能因为听过,便分走一小块。

    山外灯账号的收益复核开始恢复,合同也重新进入人工确认。不归关闭直播前,只说了一句:“记得不必撤销。卖方席上,不该有你们。”

    页面暗下去后,地下二层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周砚把所有证据归档,转头看见不归仍盯着【当前使用主体】几个字。

    “有问题?”

    “没有。”

    “看起来不像。”

    不归合上账册。“只是第一次看见系统写‘正在使用’,没有接着问我归谁。”

    周砚看了眼页面。

    “进步不大。”

    “至少没退。”

    两人都没有笑,但紧绷了半日的气氛终于松下一点。

    程未安却仍在翻公共价值索引。他将“不归”这次拍卖的调用链追到底,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这不是临时启用的程序。”

    十九代问:“什么意思?”

    “系统核心早就在给所有被见证的姓名计算公共权益,只是之前没有启动拍卖。”

    屏幕上出现一份批量处理列表。

    第一项是“不归”。

    状态:

    【试点失败。】

    后面还有三千七百八十九项。

    正是当初通过记名席建立存在锚点的那些姓名与姓名空缺。

    【沈阿满。】

    【罗青雀。】

    【谢小灯。】

    【方穗。】

    以及大量尚未恢复完整姓名、只留有页码和空缺位置的主体。

    每一项旁边都已经计算好了“公共记忆贡献者”“可运营价值”和“共同权益人数”。

    不归向下翻。

    没有拍卖时间。

    却有一项统一计划。

    【名称公共化第二阶段。】

    【目标:将个人姓名转化为可持续运营的公共叙事入口。】

    【处理方式:不再整体拍卖。】

    【改为开放认领。】

    周砚皱眉:“认领什么?”

    下一页自动展开。

    【任何提供三项以上有效记忆的人,可申请成为对应姓名的解释人。】

    【解释人有权补充该主体的经历、关系及结局。】

    拍卖失败以后,系统不准备再卖名字。

    它要把每一个被人记住的名字,开放给最会讲故事的人认领。

    名单第一批开放时间就在今晚。

    第一项不是不归。

    是沈阿满。

    申请页面已经出现三名候选解释人。

    其中一名提交的材料,是她病逝白月光时期的全部旧剧情。

    对方申请理由只有一句:

    【我比现在的她,更了解她原本应该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