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退游后,游戏夫人找我算账了 > 18. 罗青雀不认恶妇
    “开庭。”

    罗青雀这两个字一落,后宅布景里的红灯啪地全亮了。

    花铺那边的暖光还没完全散,另一侧已经换成了深宅院落。

    高墙,影壁,朱漆门。

    门内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有茶盏、账本、碎玉簪,还有一只黑漆小匣。

    林闻素盯着舞台变化,低声骂了一句:“这系统布景倒是挺会省人工。”

    周砚看着直播后台。

    那道系统投票还挂在最上方。

    【请观众投票:你是否相信恶毒女配也有苦衷?】

    选项:

    【相信,她一定有隐情。】

    【不信,恶人就是恶人。】

    乍一看,像是给罗青雀留了辩白余地。

    可周砚越看越冷。

    它仍然把罗青雀放在“恶毒女配”的框里。

    相信,是相信恶毒女配有苦衷。

    不信,是恶人就是恶人。

    不管怎么选,她先是“恶”,然后才有资格被讨论是否可怜。

    姜令仪显然也看懂了。

    她抬手,直接把账册翻到罗青雀那一页。

    青纸上红字刺眼。

    【剧情身份:恶毒侧室。】

    【用途:制造后宅冲突。】

    纸里那道女声冷笑:“苦衷?谁写的破题?”

    直播弹幕已经刷起来。

    【哈哈哈这姐好凶。】

    【我还以为要洗白恶毒女配,结果她说自己有证据。】

    【苦衷这个词确实有点怪,像先判她有罪再问原因。】

    【别投,等她开庭。】

    林闻素问:“投票能改吗?”

    周砚打开后台。

    系统锁定。

    不能删除,不能隐藏。

    姜令仪看着投票题,忽然说:“不用改。”

    周砚看她。

    姜令仪道:“它既然要观众审她是不是恶人,那我们就先审这道题。”

    罗青雀的青纸亮了一下。

    那道女声带着一点兴味:“小夫人,懂行啊。”

    姜令仪眉头微挑。

    “别叫我夫人。”

    罗青雀顿了顿,随即笑了。

    “成,不归姑娘。”

    周砚看了青纸一眼。

    这人适应得倒快。

    姜令仪把青纸放到长案正中央,声音不高,却清楚传进直播间。

    “第一件证据。”

    “系统投票题有诱导。”

    林闻素立刻把这句话投到大屏上。

    周砚顺手在旁边补充:

    【诱导点一:预设罗青雀为恶毒女配。】

    【诱导点二:将观众问题设置为“是否相信苦衷”,而非“事实是否成立”。】

    【诱导点三:用情绪判断替代证据判断。】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笑死,真开庭啊。】

    【这审题审得好。】

    【先别问她有没有苦衷,先问她到底干没干。】

    【罗青雀不认恶妇!】

    投票下方,林闻素临时加了一个剧场公告。

    【本场改为证据审理模式。请观众先看证据,再发表判断。】

    系统提示立刻弹出。

    【警告:观众投票不可干扰。】

    林闻素冷冷道:“我没干扰,我是普法。”

    周砚点头:“合规。”

    系统卡了一下。

    大概没遇到过这种剧场方。

    红灯闪了几下,后宅场景正式展开。

    青纸上的罗青雀三个字骤然亮起。

    下一瞬,长案后出现了一个女子。

    她穿石榴红短袄,黑发高挽,眉眼锋利,唇色极艳,站在那里不像等人审,倒像准备把所有人都审一遍。

    她不像沈阿满。

    沈阿满出来时,带着一种被剧情压得太久的脆弱。

    罗青雀则像一把还没出鞘就已经能割人的刀。

    她一出现,直播弹幕顿时炸了。

    【这姐好漂亮!】

    【恶毒侧室脸,但我喜欢。】

    【感觉她下一秒要把全场骂了。】

    罗青雀看见最后一条,抬眼看向镜头。

    “骂你们之前,先骂写我的人。”

    弹幕空了一秒。

    随后笑疯。

    【姐姐骂我!】

    【不是,她真的能看见弹幕?】

    【好鲜活啊。】

    罗青雀不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起哄。

    她走到长案前,抬手一拍。

    案上的茶盏震了一下。

    “先说第一桩。”

    舞台后方浮出一段影像。

    画面里,罗青雀穿着华丽的侧室衣裙,站在正房门外,一把将茶泼到了主母身上。

    旁白冷冰冰地响起:

    【罗氏善妒,因主君留宿正房,次日以敬茶为名羞辱正妻。】

    画面刚播完,系统投票数字开始浮动。

    【不信,恶人就是恶人】那一项迅速上涨。

    弹幕里也有人开始骂。

    【泼茶这确实过分吧。】

    【不管什么原因,泼人不对。】

    【有些女配就是坏,别硬洗。】

    罗青雀冷笑一声。

    “看完了?”

    她抬手,把案上的茶盏推到姜令仪面前。

    “查。”

    姜令仪垂眼。

    茶盏里不是茶水。

    是浅褐色药液,底部有一点沉淀。

    周砚立刻拍照。

    林闻素把镜头切到茶盏特写。

    罗青雀道:“那日我泼的不是茶。”

    她一字一句道:“是避子汤。”

    弹幕忽然慢下来。

    罗青雀看着那段影像,眼神冷得厉害。

    “正房入府三个月,次次侍寝之后,厨房都会送一盏‘安神茶’。”

    “她以为是主君体贴。”

    “我查到账房采买,发现里面多了一味药。”

    她看向镜头。

    “那药吃久了,会伤身。”

    舞台上的影像重新倒回。

    这一次,不再是系统剪过的那段。

    镜头往前拉。

    正房门内,一个温婉女子正要端起茶盏。

    门外罗青雀闯进来,抬手打翻。

    茶泼了一地。

    正妻惊怒,丫鬟尖叫,旁人围上来骂她善妒。

    罗青雀没有解释。

    她只是把地上的瓷片踢到一边,冷冷说了一句:

    “蠢货,什么都敢喝。”

    画面定住。

    周砚看着这一段,低声道:“她不是羞辱正妻,是阻止她喝药。”

    罗青雀:“对。”

    姜令仪问:“为什么当时不明说?”

    罗青雀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嘲讽。

    “说给谁听?”

    “说我一个侧室为了正房好?”

    “说厨房被人动了手脚?”

    “说主君后宅有人不想正房怀孩子?”

    她抬手指了指周围高墙。

    “这里面的人不听证据,只听身份。”

    这句话落下,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姜令仪没有反驳。

    因为她太懂。

    身份一旦被写定,很多话便自动失效。

    夫人说,是端庄。

    侧室说,是挑拨。

    正妻哭,是委屈。

    恶妇笑,是阴毒。

    罗青雀从一开始就被放在不可信的位置上。

    所以她做什么,都能被写成恶。

    系统红字立刻压上来。

    【罗氏动机不明。】

    【救人行为不能抵消其恶毒本质。】

    罗青雀翻了个白眼。

    “救人还要动机纯洁?你们系统管得挺宽。”

    林闻素没忍住笑了一声。

    周砚把第一条证据写上白板。

    【所谓泼茶:实为打翻避子药。】

    【系统剪辑:截取结果,隐藏前因。】

    弹幕风向开始变。

    【靠,原来是这样。】

    【蠢货什么都敢喝……这姐嘴是毒,但人不坏啊。】

    【所以恶毒女配很多时候是不是只给了结果没给前因?】

    【别急,还有证据。】

    罗青雀抬手。

    “第二桩。”

    舞台影像再变。

    这一次,是夜里。

    正妻落水。

    湖边站着罗青雀。

    旁白响起:

    【罗氏因嫉恨正妻有孕,设局推其落水,致其小产。】

    画面里,罗青雀站在湖边,袖口湿了一半。

    她的脸在夜色中显得冷而狠。

    正妻被人救上来,脸色惨白,哭声一片。

    弹幕又炸了。

    【这要怎么解释?】

    【推人落水害小产,这真洗不了吧。】

    【我刚对她有点好感……】

    罗青雀看着那些弹幕,脸上没有半点慌。

    她甚至还笑了一下。

    “好,这桩是重点。”

    她从案上拿起那只黑漆小匣。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只湿透后发硬的荷包,荷包夹层里有一张极薄的纸。

    姜令仪伸手取出。

    纸上是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周砚把镜头拉近。

    林闻素同步投屏。

    上面写着:

    【亥时三刻,引正房至荷池。】

    【落水后,嫁祸罗氏。】

    【胎不可留。】

    剧场里一静。

    罗青雀的声音在安静里响起来。

    “那日我收到消息,知道有人要害正房。”

    “我赶过去时,她已经落水。”

    “我跳下去把人拖上来,岸边第一个赶到的嬷嬷,张口就喊——罗氏推人。”

    影像再次回放。

    这一次,画面更完整。

    夜色里,正妻身后有一道灰影闪过。

    她踩到湖边湿苔,整个人往下坠。

    罗青雀从另一侧冲出来,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跳进水里。

    她水性并不好。

    拖着人往岸边游时,自己也被呛得狼狈。

    可等她把正妻推上岸,第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

    “毒妇!”

    “你害了夫人!”

    “你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罗青雀浑身湿透,嘴唇发白,站在岸边听他们骂。

    画面里的她没有解释。

    只是冷冷抹掉脸上的水。

    “人不是我推的。”

    没人信。

    旁白覆盖了她那句话。

    【罗氏狡辩。】

    姜令仪看着那四个字,脸色沉了下来。

    周砚也沉默了一下。

    系统最恶心的一点就在这里。

    它不是不给角色说话。

    它让她说。

    然后在旁白里写:她在狡辩。

    罗青雀看着大屏,忽然问直播间:

    “看见了吗?”

    “我救了人,被写成害人。”

    “我说不是我,被写成狡辩。”

    “我查证据,被写成心机深沉。”

    她一字一句道:

    “恶毒侧室这个名头,不是我干了恶事得来的。”

    “是有人需要一个恶人时,把我推出来的。”

    弹幕刷得很快。

    【旁白真的太可怕了。】

    【一句狡辩就把她所有话废掉了。】

    【她不是没有解释,是解释权被拿走了。】

    【罗青雀不认恶妇!】

    系统投票的第二项开始下降。

    可第一项【相信,她一定有隐情】却涨得更快。

    周砚皱眉。

    “不对。”

    姜令仪也看见了。

    很多观众开始出于同情投第一项。

    相信她有隐情。

    听起来像站在她这边。

    但仍然落在系统题目里。

    罗青雀显然也发现了。

    她冷着脸看向镜头。

    “别投那个。”

    弹幕一顿。

    罗青雀道:“我不需要你们相信我有隐情。”

    “隐情这两个字,听着像我做了坏事,只是事出有因。”

    她抬手,把那张害人纸条拍在案上。

    “我没有做。”

    “这叫证据。”

    直播间安静一瞬。

    下一秒,弹幕整齐刷起来。

    【这叫证据!】

    【不投系统题!】

    【拒绝二选一。】

    【她不需要被同情,她需要被还原事实。】

    投票区域忽然出现异常。

    第一项和第二项都停住。

    不是后台操作。

    是真实观众开始停止投票。

    有人在评论区自发刷:

    【这题无效。】

    【问题错误。】

    【不审苦衷,审事实。】

    周砚看着数据,忽然低声说:“观众学会审题了。”

    林闻素眼睛亮了。

    “这比投对选项更重要。”

    姜令仪点头。

    系统能操控票数。

    但它很难操控真实观众意识到——题本身不该答。

    舞台上的红光闪烁得越来越急。

    系统提示弹出。

    【观众消极投票。】

    【正在强制推进恶妇剧情。】

    罗青雀脸色一沉。

    “它急了。”

    第三段影像直接弹出。

    这次没有给准备时间。

    画面是正房屋内。

    烛火昏暗。

    正妻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罗青雀站在床前,手里端着一碗药。

    旁白冷冷道:

    【罗氏假意照料,实则暗中下毒。正妻病重,主君厌弃罗氏,赐其白绫。】

    系统这一次学聪明了。

    画面直接停在罗青雀端药的瞬间。

    药碗、病人、侧室、夜色。

    所有恶毒女配要素齐全。

    弹幕里果然又有人动摇。

    【这碗药呢?】

    【她确实端药了。】

    【前两次有反转,这次应该也有吧?】

    【但这场景真的太像下毒。】

    罗青雀看着那碗药,表情第一次变了。

    不是心虚。

    是冷。

    冷得像压了很久的旧恨终于被翻出来。

    “这碗药。”

    她说。

    “是给我的。”

    所有人一愣。

    姜令仪皱眉。

    罗青雀走到画面前,抬手指向药碗底部。

    “赐死我的药。”

    影像再次拉开。

    原来正妻床上那人不是病重。

    她醒着。

    她死死攥住罗青雀的袖子,哭着摇头。

    “别喝。”

    罗青雀端着药,脸色比她还白,却仍然笑了一下。

    “哭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有人想让我死。”

    正妻声音发抖:“我去求他,我去说清楚……”

    罗青雀打断她。

    “你说不清。”

    她抬手,把一封折好的信塞进正妻手里。

    “账本在东墙夹层。你若还想活,就别再喝厨房的东西。”

    “还有,你那屋里的巧云,别留了。”

    正妻哭着摇头。

    “罗青雀,你别喝。”

    罗青雀端起药碗。

    那一瞬间,她脸上没有恶毒,也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清醒。

    “我若不喝,今晚死的是你。”

    她说。

    “他们需要一个恶妇结案。”

    “我正好合适。”

    画面里的罗青雀仰头喝下那碗药。

    药碗落地。

    旁白再次覆盖。

    【罗氏畏罪自尽。】

    直播间弹幕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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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

    然后炸开。

    【畏罪你妈。】

    【旁白真的要气死人。】

    【她是替正妻挡死?】

    【她争的是活路,可最后连活路都被拿走了。】

    【罗青雀不认恶妇!】

    姜令仪看着画面里的罗青雀。

    她终于明白罗青雀说的“我争的是活路”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争宠。

    不是争男人。

    甚至不是争一口气。

    她是在一个所有证据都会被身份吞掉的后宅里,拼命给自己和别人撕出一条能活下去的缝。

    她泼茶,是为了打翻药。

    她跳水,是为了救人。

    她抢账本,是为了找真凶。

    她最后喝下那碗药,是因为系统需要一个恶妇死掉,好让剧情顺利结案。

    罗青雀本人站在长案前,眼神很淡。

    像这些事她早就骂过、恨过、冷过,如今再翻出来,反倒只剩疲惫。

    姜令仪问:“你原本想做什么?”

    罗青雀看向她。

    “我?”

    “嗯。”

    “问名簿上没有写。”

    “那你自己说。”

    罗青雀沉默了一会儿。

    她抬头,看向那片虚拟的后宅高墙。

    “我原本是个账房女。”

    她说。

    “罗家小商户出身,账算得快,算盘打得比我爹还响。”

    “我不想嫁进什么府里做侧室。”

    “我想开一家自己的账房,替铺子算账,替寡妇看契,替不识字的人查欠条。”

    她笑了笑。

    “我想收钱办事。”

    “谁给银子,我替谁把账算清。”

    周砚听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姜令仪手里的账册。

    很好。

    职业对口。

    姜令仪也看向罗青雀,眼底多了一点细微的波动。

    “所以你争的不是宠。”

    罗青雀道:“我争的是账本。”

    她抬手指向案上的黑漆小匣。

    “匣子里,是后宅所有被动过手脚的账。”

    “谁买药,谁买人,谁给厨房塞银子,谁把死胎嫁祸给谁,全在里面。”

    她冷声道:“可他们不让观众看账。”

    “他们只让观众看我泼茶、看我冷笑、看我端药。”

    “于是我成了恶毒侧室。”

    姜令仪把黑漆小匣打开。

    里面一叠发黄账页。

    她拿起第一页,读出声:

    “某年三月初七,厨房采买安神药,多支出二两七钱。”

    罗青雀接着道:“实际买的是避子药。”

    姜令仪翻下一页。

    “某年五月十九,荷池边青苔未清,却提前支出打赏银五钱给看园婆子。”

    罗青雀道:“让她那夜不在。”

    姜令仪再翻。

    “某年六月初二,巧云收银十两。”

    罗青雀冷声:“她是正房屋里人。”

    证据一条一条被读出来。

    林闻素把账页投到大屏。

    周砚同步整理成表格。

    弹幕开始从愤怒变成震惊。

    【真审案了。】

    【这姐不是恶毒女配,是审计。】

    【罗青雀:后宅版财务监察。】

    【她想做账房,结果被写成侧室,气死。】

    系统投票终于崩了。

    两个选项后面都出现乱码。

    【相信,她一定有隐情】——无效。

    【不信,恶人就是恶人】——无效。

    新的观众自发刷屏:

    【这题无效。】

    【罗青雀有证据。】

    【她不是恶妇,她是账房。】

    【罗青雀不认恶妇。】

    账册里,罗青雀那张青纸终于开始变化。

    【剧情身份:恶毒侧室】几个字晃动起来。

    罗青雀看着那一行字,忽然伸手。

    她从姜令仪手里拿过笔。

    姜令仪没有拦。

    罗青雀握笔的姿势很稳。

    她没有写“无罪”。

    也没有写“可怜”。

    她只是重重划掉【恶毒侧室】,在旁边写下:

    【账房罗青雀。】

    笔落下时,后宅高墙轰然裂开。

    无数账页从墙缝里飞出来,像一场迟来的雪。

    罗青雀站在漫天账页里,红衣猎猎,抬头看向镜头。

    “记住。”

    她说。

    “我叫罗青雀。”

    “我不是谁后宅里的恶妇。”

    “我是算账的。”

    弹幕刷满整屏。

    【账房罗青雀!】

    【罗青雀不认恶妇!】

    【这题无效,她有证据!】

    【姐姐帮我查查房贷合同吧!】

    最后一条弹幕飘过时,罗青雀难得怔了一下。

    “房贷是什么?”

    周砚低声说:“现代人的长期卖身契。”

    罗青雀冷笑:“那更该查。”

    直播间笑成一片。

    紧绷了一整场的气氛,终于被她这一句劈开。

    姜令仪看着罗青雀,眼底也有一点很浅的笑意。

    罗青雀比沈阿满更锋利。

    她不是来让人心疼的。

    她是来把账本摔到所有人脸上的。

    而这同样重要。

    因为不是所有被误写的人,都需要变得温柔才能被记住。

    有人可以哭着开花铺。

    也有人可以冷笑着开庭。

    账册亮起。

    【姓名锚定:罗青雀。】

    【用途改写:账房。】

    【见证完成。】

    上方清洗名单再次跳动。

    【剩余清洗名单:3790。】

    第二个名字脱离清洗。

    林闻素长长吐出一口气。

    “成了。”

    周砚却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直播后台。

    异常流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系统空号开始疯狂涌入,评论区里逐渐出现新的刷屏。

    【谢小灯是替嫁新娘。】

    【替嫁就该替到底。】

    【工具人完成任务即可。】

    【谢小灯没有原愿望。】

    姜令仪翻开第三张青纸。

    【原名:谢小灯。】

    【修正名:谢明柔。】

    【剧情身份:替嫁新娘。】

    【用途:完成虐恋开端。】

    这张纸比前两张更冷。

    冷得像一盏早就熄灭的灯。

    没有声音。

    没有反驳。

    没有像罗青雀那样拍桌。

    只有薄薄的纸面上,慢慢浮出一句话。

    【我替谁嫁,都一样。】

    姜令仪的心沉了下去。

    沈阿满想活到春天。

    罗青雀要查账。

    可谢小灯不一样。

    她好像已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争。

    系统提示浮现。

    【第三场审计对象:谢小灯。】

    【剧情身份:替嫁新娘。】

    【清洗倒计时:五分钟。】

    【提示:该角色自我意愿薄弱,极易归档。】

    周砚脸色一变。

    “它挑软的下手。”

    罗青雀冷笑一声。

    “软的?”

    她看向那张安静得近乎死寂的青纸。

    “那是被压太久了。”

    姜令仪合上账册。

    “开灯。”

    林闻素立刻问:“开什么灯?”

    姜令仪看着谢小灯那张纸,声音很轻,却很稳。

    “她叫小灯。”

    “那就给她一盏灯。”

    舞台最深处,原本熄灭的黑暗里,慢慢亮起一盏小小的孤灯。

    灯下,没有新娘。

    只有一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