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宵面色涨红,抽也抽不回手,哪经历过这种场面,只觉得耳中嗡鸣,眼中模糊,听不清外面的话,也看不清面前的事物。
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能看到自己那张脸在不正常地变红,视频通话还在继续,她知道他在另一边正看着自己,或许还会为她突然的红脸而感到怀疑。
她总觉得自己做了对不住他的事,难堪地把手机放平,让他只能看见天花板,但手机放在的是腿上,她的身体在不安地抖,屏幕便也跟着轻微晃动着。
项腾还捏着她的手不放,通过这样亲密的接触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情绪。
她在紧张,很紧张,手心里都是汗,恐怕都不知道他在她的手心里写字,写的是“宝贝”。
理想型是什么,项腾一直都很难给出肯定的回答,他只知道他想要最好的,在夜色看到被吓哭的池宵,发现她漂亮得如同会掉珍珠的美人鱼时,他就知道这是他的宝贝。
游戏里抽到的惩罚任务是亲吻,他下意识看向池宵的唇,跟陈全想得一样都是接吻,项腾听说有一种唇形很适合接吻,他不记得那种唇形是什么样了,只是盯着她的唇珠时,很想含一含。
但宝贝胆好小,稍微摆个臭脸都没把她怎么样就要哭,他对她够好了吧,结果替她教训欺负她的马明远,也能把她怕成那样,给她转钱也不敢收,加个联系方式还得他跑上门威逼着加了,就连给她切水果,都得找个理由塞给她池。
他玩着她的手,嘴角噙着一抹隐秘的的满足。
真的好没用。
想要挣脱又怕动作太大导致镜头晃动惹得男朋友怀疑,也不敢出声骂他,就只能委屈自己伸着一只白白嫩嫩的手给他玩,被他肆意揉搓压扁,难过地咬紧了下唇。
项腾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像上不得台面的三儿,但要做池宵的三儿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没有比她还要好欺负的金主了,是那种被三儿威胁着要上位也只能窝囊地叫他一声老公。
怎么会这么没用。
他好喜欢。
一边玩着她的手,一边拿手机给她发信息,项腾一心二用,两件事一同做起来都不耽误。
[怎么不说话了,有我们在就没办法好好跟男朋友说话了吗,我们比你的男朋友还要容易引起你的注意吗。]
他好过分啊。
摄像头没对着自己的脸,池宵气愤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又快速地别回头,怕他生气要做出过分的事。
项腾被她瞪了也喜欢,忍不住发出更多消息骚扰她。
[只是在玩你的手,又不是堵你的嘴,跟你的男朋友说说话啊。]
她还是不敢露脸,被项腾逼着说话,只能找借口挂电话,尽快结束这场折磨。
“你那边是不是还要忙,我挂电话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掌心被项腾掐了下。
[男朋友那么想你不再多说说两句吗。]
[我要不要拍个照发给你男朋友,让他看看我把你照顾得好不好。]
[他会感激我吗。]
池宵没说话也没回消息,屏幕不停晃动着。
项腾逗池宵逗得不亦乐乎,池宵又怕他乱说话,紧张得要命,只有陈全注意到电话那边沉默得有些久了。
在场也只有他在意池宵的手机,他总觉得那里传出一种强烈的窥视感,尤其是刚刚池宵为了介绍他们把摄像头对准他们的时候,仿佛手机摄像头上嵌了双眼睛,他被打量得极其不适。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疑神疑鬼,在项腾抓了池宵的手之后,他感觉房间里的气温也在下降。
他自以为清醒,目光却忍不住看向那两只紧握的手,顺着那只细白的小臂向上看,看见她漂亮的侧脸一片绯色,仍旧是迷人的。
“轰——”
陡然响起一阵轰声,池宵被吓到了,手机摔了地上,下意识朝四周看去,直到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
“抱歉宵宵,我现在在茶水间,是有人的烧水壶炸了,刚刚是手机掉地了吗,有没有伤到手,给我看看。”
他的声音比平常低沉,不像往日那样温柔轻缓,大概是她心虚,所以会觉得他发现了镜头之下的事情。
“没有伤到手,不碍事。”
他的语气更重,还加了程度词:“让我看看,我很不放心。”
她迟疑地把手放到摄像头能够拍到的地方,听见他说另一只也要照一下。
两只手一对比,刚刚被欺负了那么久,一看就能看出哪只手遭受到蹂躏。
池宵怕他看出端倪,想要出口解释,他却先一步开口:“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有,宵宵快去用冷水处理一下。”
其实不止是池宵被吓到,另外两个人也吓到了,不然池宵的手没那么快得到解放,陈全酝酿的借口也该说出来了。
陈全主动道:“宵宵洗手间在这边。”
池宵知道他这是给自己解围,连忙跟了过去。
他教她怎么洗才干净,甚至上网现搜了正确洗手教程,总以池宵洗得不够标准为由,让池宵重洗一遍。
到最后池宵木着脸看向自己洗得都快掉一层皮的手,心里骂了个神经。
她表面假笑道:“这样够干净了吧。”
手都浸了消毒液的味,短期之内都散不干净。陈全点了点头,道:”看起来是好很多。”
池宵被带去洗手,项腾这边收到了一通电话。
他看了眼名字,后知后觉地记起今天还有一场重要的宴会要参加。
“你们两个怎么一个都联系不上,还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楚乾不悦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项腾慢腾腾地望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道:”就算昨晚我让人挨了一拳,也得叫人把我抬到小楚总的庆功宴上。”
楚乾听到他受伤,语气好了不少,问道:“少说浑话,你真被打了,陈全也在你身边?”
他忽然又问了一句:“池宵是不是也在你这?”
项腾还以为是派对上的事情闹出去了,没有多想,暗暗道这群人可真是大嘴巴,什么事都要往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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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我这,放心我没有事,我不会缺席,陈全也不会。”
楚乾要挂电话了:“你们几个最好按时参加。”
项腾莫名对“几个”这个用词很在意,楚乾是把池宵算进去了吗。
他没想太多,拨弄手机发信息问王祥,昨晚打他的人查没查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伤着脑袋的缘故,他只记得那双想置于他死地的眼,不记得脸长什么样了。
王祥那边回复酒吧监控坏掉了,正在查酒吧外面的监控,恐怕是找不到那个人了,因为他们也诡异地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
项腾烦躁地耍着蝴蝶刀,他情绪不稳定,需要借住外物压制,蝴蝶刀这种危险的玩具很需要细心与耐心,偏偏他现在练成了肌肉记忆,就算在想其他事也能转一手漂亮的蝴蝶刀。
他越烦拳头越痒,狐疑地看向洗手间,洗个手要那么久?
这时候他听见有什么声音在响,随便扫了一眼,注意到池宵的手机放在沙发上没拿,通话也没结束。
她那位男朋友到现在连张脸都没露,一直都是向他介绍他们,怎么不是把他介绍给他们。
项腾把玩着蝴蝶刀的速度慢了下来,灰绿色的宝石在手指间明灭闪烁着,目光带着一点探究地瞧着那手机屏幕。
不过他在见识了对方软绵绵的态度后,就已经失去了想要认识对方的念头。
项腾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怕池宵生气,也没趁机搞什么歪动作,他觉得他们洗手太久了,正要起身去看看什么情况,而她的手机又响了,传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那边到底是在做什么?
项腾停下动作,发现那声音也跟着停了,紧接着有道阴森的声音传了过来。
“上赶着做别人女朋友的三怎么不赶着去死。”
洗手间内,池宵听到外面传来东西落地的声响,下意识走了出来。她看见项腾左手正流着血,右手则拿着她的手机。
“宝贝把你的手机开一下。”
池宵觉得事态不对劲,忽略了他暧昧的昵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项腾看过去。
她给她男朋友的备注是一颗心,视频通话结束在五分钟前,差不多是池宵去洗手的时候。
可刚刚他确实听到有个男人叫他去死,还看见有只手伸出来抓他,他反应更快,结果蝴蝶刀捅进了自己的手掌。
池宵不知道项腾是什么意思,鼓起勇气开口问道:“怎么啦?”
他对她倒是轻柔,也没有因为刚刚的事迁怒池宵,但池宵就是觉得怪怪的。
“没事宝贝,刚才小楚总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一起参加庆功宴,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池宵看了眼他受伤的手和桌上沾了血迹的蝴蝶刀,低声呢喃着:“我怎么能去呢。”
她觉得这也太恐怖了,只是洗个手的功夫,他就发疯到连自己都捅的地步。
她身后的陈全却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也能猜到他和池宵在洗手间时,外面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