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宵被带去处理身上的污渍,送她去换衣间的招待生在替她拿了一件新的开衫后失去了踪影,她只好自己沿着原路回去。
池宵不是路痴,记忆力算不上很好,但一条路走了两遍也能记得,半道上被开车的招待生拦截。
“您是池宵小姐吗?”
在得到池宵的认可后,招待生道:“请您上车,秦箐小姐嘱托我要送您过去。”
在听到秦箐的名字后,池宵警戒值并没有降多少,还是想发信息问一下秦箐,转念又想,因为她怕一会下水会让手机进水,从一开始就跟秦箐把手机放在了换衣间保险柜内,何况她刚刚也没记得带出手机。
在池宵踌躇不决的时候,招待生耐心地等待着她,会在她再次投来视线的时候扯出完美的微笑,似乎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她点头应下,这种状似体贴的行止却让池宵微妙地感觉到自己被催促,她无法接受让别人等待,最后还是选择上车。
车平稳地前进,却没有回到原来的泳池,而是在遇到中央喷泉时,驶向了池宵还未踏足的陌生地带。
她隐隐感到不安,忍不住问道:“秦箐已经去了吗?”
招待生道:“秦箐小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这么快啊。”
她小声嘀咕着,心想或许秦箐也是坐车去的,不过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去那个方向。
这座庄园极大,占地有35亩,现在被拿来开派对。
还是有钱人会玩。
池宵腹诽一句,静静地看着两边倒退的景色,这样持续了到十多分钟,小车速度放缓,是到达目的地了。
招待生为她引路。
这座庄园不止一个泳池,在庄园的另一边也有一个泳池,只不过这边的人相比较另一边的人少,池宵粗粗一看加上自己是七个人。
她好像没有看见秦箐。
心有怀疑,但池宵还是跟上了招待生的步伐。
招待生目的达成默默离开,池宵正停在卡座的不远处,在与其中的陈全对上视线时,那种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
有短发女生朝她招呼道:“你就是池宵吧,可算来了,快到这边坐下。”
她近乎是半拽着池宵入座,力量很大不给池宵反抗的余地,池宵踉跄着过去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脚,幸好她站得稳没摔倒。
绊她的人是个混血,池宵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没记起他是谁,也许像哪个明星吧,混血男人扯着没什么歉意的笑,目光肆意地在她身上流连。
“不好意思啊,刚刚没注意到你。”
池宵不置可否,他确实背对着她没注意她的到来也正常,但短发女生的话和动作他又不可能没有察觉。
她拢了拢开衫,这是没有安全感的信号,抿唇入座。
项腾没得到池宵的回应也不恼,压眉喝酒的时候意外注意到她那双腿。
池宵身材纤细,但大腿肉量很足,上宽下窄,是典型的酒杯腿,刚刚被绊的那一下,大腿震颤出轻微的肉浪,绵软得仿佛能够陷进去。
混血男人还在看她,池宵意识到了这点。
她不喜欢他的目光,在他眼中,自己好像就是个待价而沽的商品,她抵触地不去与他对上视线,因而错过他脸上的兴味,显然他对这商品已经初步做出了评估。
拉着她入座的女生状似体贴,挨着她左边右边坐着的都是女生,但她抬眼就能对上对面毫不掩饰的炽热视线。
池宵就没遇到过项腾这种人,她过去也遭受过骚扰,但没有一个像项腾这样毫不隐晦、就差把主意放在明面上的人。
她内心开始迫切地想要离开。
短发女生简单介绍了在座的人,但池宵没什么心思去记人。
“秦箐在哪?”
池宵又扯了扯自己的开衫。
在池宵旁边的另一个女生忽而动了一下,池宵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看见了她后面的抱枕,但以为女生是要靠着,没敢去拿。
短发女生道:“秦箐去了洗手间,等一会来玩,你不要老惦记她嘛,我们先玩游戏过一会不就等到她了。”
池宵扯住衣摆的手改为攥,道:“我不会玩游戏,你们玩吧,我等秦箐来了就会离开。”
那个混血男人,池宵在刚刚的介绍中知道了他的名字,他笑了一声,胳膊肘搭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那般,状似随和地道:“怎么一直不敢看我,这么多人面前我还吃了你不成?你要是总想着秦箐这场派对可不会玩得尽兴。”
池宵没说话,也依旧没看他。
短发女生打圆场道:“我们对新人还是挺友好的,游戏很简单,新手一遍就能上手,就算待会秦箐来她也是要玩的,你现在就先替她玩一会。”
池宵问道:“箐箐也经常跟你们玩游戏吗?”
短发女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当然啦,我跟秦箐也是好闺蜜你不知道吗,余玲你说是不是?”
池宵下意识看向另一边的女生,除了刚才动了一下,她就始终维持着撑着脑袋不语的冷淡模样,看起来兴致缺缺,偶尔会与她视线接触,但她气场强大,往往是池宵先收回视线。
余玲摇着酒杯没有回应。
短发女生讪讪地收回视线,道:“反正你就不要再抗拒了,你要是实在不会玩我们也不会为难你的。”
池宵只能道:“好吧。”
玩的是桌游,规则很简单,抽到炸弹的人会被淘汰,但是如果持有功能牌就可以躲避炸弹,每局第一个淘汰的人就要接受惩罚,通过转盘的方式选择自己的惩罚方式。
有招待生把转盘搬上来,放在他们不远的位置,转盘上都做了封贴,惩罚在揭露前暂时对所有人保密。
短发女生没有骗池宵,游戏确实很容易上手,听一遍玩法池宵大致就会了,来几把发现自己手气还不错,看到他们抽到的惩罚也不是很难,最难的也只是原地做蛙跳二十下,池宵逐渐松懈了。
游戏的过程中,他们还会聊天,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池宵身上。
起先是问她哪个大学毕业的,是本地人吗,紧接着又问起她做什么工作,像是聊家常一样,还都是项腾问的,池宵不想答的也不会逼问,搞得池宵好懵,不太明白他想做什么。
池宵回着问题,偶尔会看向陈全,他对自己表现得既不熟络也不冷落,会在她投递视线时礼节性地笑一下,也会在她思考问题太久的时候,提醒她快点出牌,但就是不主动参与跟她有关的话题。
明明把自己叫来泳池派对的是他,他为什么又表现出这副模样。
池宵又不认识陈全了。
一不留神炸弹牌落到她的手里,池宵连忙看自己的牌。
短发女生问道:“宵宵你还有技能牌吗?”
池宵再次确认了一遍,回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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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发女生道:“那就要是接受惩罚了。”
池宵回忆着先前的惩罚,什么蛙跳二十个,什么喝下一整瓶酒,什么给在场一个人说情话,暗暗祈祷自己的惩罚能轻松一点,但她没想到的是于她而言最轻的惩罚已经所剩无几。
撕下贴条的第一个惩罚,是让池宵找一个人一起待在泳圈内面对面维持三分钟。
乍一听这个惩罚好像没什么,而且可以她自己挑选对象接受惩罚。
池宵悄悄松口气,目光自然落在了除她之外的两个女生身上。
短发女生道:“总算有符合我们泳池主题的惩罚了,宵宵你有想好选择谁跟你一起了吗?”
余玲看人很淡,气场却一点也没收,叫人不敢逼近,池宵自然是没勇气叫她的。
池宵道:“我想先看看泳圈。”
是八字款的泳圈,人与人之间间隔约二十厘米,不是很近的距离,两个人面对面也不会太尴尬。
池宵觉得这个惩罚没什么,很快决定了人选。
“可以选你吗?”
短发女生毫不意外,爽快地应道:“好啊。”
池宵褪去开衫,动作迅速地挤进了泳圈,因为对面是女生,池宵没什么不自在的,三分钟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两个人一起游到岸边,先后上了岸。
她之前没想过要下水,没有扎起的长发被水沾湿,起来时颇有分量地粘在了身上,出水后的她浑身都是湿的,尤其浸过水的地方在阳光的照样下呈现着湿润的光泽感,滑落的每一滴水珠都晶莹夺目。
几乎是她从水里上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活脱脱一副出水芙蓉图。
池宵还没入座,一件浴袍就递了过来,是那个看起来很冷淡的余玲给的。
她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先擦拭着发尾,直接裹住了自己。
下一把依旧是池宵输,她甚至没拿到技能牌就输了,手气好像变差了。
这回池宵撕下的贴条可就没有那么友好,是要她任选一个人一起做出亲密动作。
惩罚的方向有越来越向大尺度成人向发展的趋势。
池宵编出一个借口:“抱歉,我不能再玩了,我想起来还有事情……”
陈全冷不丁地开口道:“宵宵,你已经输了。”
池宵没想到他会开口,他神色淡淡,挂着自己从未看透的笑,与那天在夜色的表情如出一辙。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她,好像在指责她逃避游戏规则想耍赖,池宵还是想硬着头皮道:“可不可以换一个?”
她是对着陈全说的,可能心里对陈全还残存着那么一点期待。事实上她也只能去期待陈全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这里的人她只认识陈全。
陈全用一种对待不懂事的孩子的口气道:“不要做特殊的那个。”
池宵的脸顿时白了。
他的话就好像在说是她试图滥用两人的关系作弊,同时并无声回复她“我跟你之间有什么关系别自作多情”。
她心里同时憋着股气,也许这就是陈全叫她来的用意,他只是拿她消遣想看她出糗。
池宵决心要好好完成惩罚,视线落在短发女生时,对方比了叉,道:“不能再选我了哦,每个人都只能选一次,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玩的。”
一开始根本就没说有这条规则。
池宵被迫做出另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