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嫔最后还是被罚去抄写经书,不过姒嫔根本不认识字,也不知道经书抄写可以由宫人代劳,甚至她宫里的人想帮她还被她凶了回去。
姒嫔最后呈上来的时候杨柳儿看得两眼一黑,这哪里是抄,这是画的吧?
很快杨柳儿就想明白,姒嫔根本就不认识汉字,只是平时见姒嫔汉话说得流畅,把这点给忘了。
“去把姒嫔抄写的经文给乔才人送去,算是给乔才人赔罪了。”
杨柳儿将经书交给金薇,姒嫔在下面眼巴巴看着,见金薇把经书拿走,疑惑:“不是说要把经书送给乔才人吗?娘娘为什么叫那个人拿走嫔妾的经书?”
金薇解释:“这种送东西的活用不着主子亲自去,叫奴婢代劳就好。”
“你还给我!”姒嫔突然暴怒,大步上去劈手把金薇拿着的经书抢过来。
金薇没料想到姒嫔会动手抢,自然也不会防备,就这么被姒嫔抢走了手中的经书。
“娘娘,她想抢我东西!”姒嫔指着金薇抱着经书告状。
杨柳儿看着一时无言,姒嫔从前是被抢过多少次东西,才会有这么大反应?
“金薇并非要抢你东西,是她想替你把经书送到乔才人那。”杨柳儿耐心给姒嫔解释,“如果你想亲自送去,也不是不行,宫里不会有人抢你东西的。”
“行吧,那我自己去送。”姒嫔还是不太能相信金薇,自己抱着书跑了出去,她的贴身宫女紧跟其后,看样子是拿自家主子没办法。
姒嫔走后,杨柳儿逗弄着摇篮里的小公主,昨日小皇子太闹腾,被箫初乾抱走,声称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杨柳儿乐得清闲,本身她就觉得亏欠了小公主的,这会正好多陪陪女儿。
更何况现在后宫四位皇子,还没有哪一位有被皇上亲自教养的殊荣,即便将来小皇子没有被封为太子,在萧初乾心里也是有几分不同的。
“娘娘,施婕妤派人过来说,孟更衣那边又说不舒服了。”事关皇嗣,金薇不得不禀报。
杨柳儿并不抬头:“太医呢?”
“太医说是孕期忧思过重,让孟更衣放平心态。”
“呵!”杨柳儿冷笑,让嬷嬷把小公主抱走,“孟更衣的孩子生下来就不能留在自己身边,她能顺心那才奇怪。”
小公主挣扎着不肯离开杨柳儿,可几个月的孩子哪有什么力气,被嬷嬷轻轻松松抱走了。
杨柳儿对孟更衣没有什么好脸色,要不是有杨树,她的儿子就要被孟更衣抱走了,偏偏孟更衣仗着有孕逃过一劫,叫杨柳儿更加不痛快!
“告诉施婕妤,孟更衣的孩子没了是她自己没有这个福气,叫太医好生照顾就行。”
她不是圣人,其实她巴不得孟更衣的孩子没了好让自己赶紧处置了孟更衣。
“孟容华怎么样了?”杨柳儿还记得曾经那位高高在上的淑妃,其实淑妃没有比乔才人聪明多少,只不过她更早清醒抽身,这才没有越陷越深。
说不准孟容华还真能重新回到淑妃的位置,只不过杨柳儿是个记仇的人,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孟家送进来的那个医女不太老实,或许可以从那个医女下手。
金薇如实回答:“奴婢最近没听说过孟容华那边有什么动静,想来是想在后宫安分下去了。”
现在后宫可谓是杨柳儿一家独大,即便想闹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太后娘娘那边太医怎么说?”孟容华想安分,可是那个医女不安分啊。
那个医女本来就是孟家想方设法送进来替孟容华调理身子的,只是她似乎还有些别的想法。
既然不安分,那就别怪被人利用了。
“太医说,估计再过几日太后娘娘体内余毒就能清理干净,到时候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杨柳儿闭上眼睛:“本宫真的好奇,贺阳究竟知道了什么,叫她能给太后下毒。”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消息:乔才人眼睛瞎了。
等杨柳儿急匆匆赶到玉宁殿时,乔才人的血已经被太医勉强止住。要不是孟更衣动不动就请太医,同样住在景仁宫的乔才人还没这么容易及时得到救治。
乔才人在内室叫得凄惨,杨柳儿只进去看了一眼,便立刻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似乎不知发生何事的姒嫔,姒嫔的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杨柳儿仔细一看,竟然是两颗眼球。
姒嫔竟直接将乔才人的眼球挖了下来还捏碎了!
“姒嫔,你可知罪?”杨柳儿非常头疼,如果不是她管理六宫一定要给这件事一个交代,她是真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这都是什么事啊?一个宫妃在大庭广众之下挖另一个宫妃的眼珠子,哪朝哪代都没有这个先例吧?
姒嫔观察杨柳儿神色,见杨柳儿是真生气了,才跪下道:“嫔妾知罪,嫔妾不该挖了乔才人的眼珠子。”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云黛告诉过她,宫里不能这么直来直往地报仇,要讲道理,也可以悄悄使绊子,可那些她嫌太麻烦,还是这样直接一点。
“你为什么……”杨柳儿竟有些难以启齿,“你为什么要挖掉乔才人的双眼?”
“嫔妾来给乔才人送经书,乔才人非但不领情,还掐着嫔妾的脖子说不想看见嫔妾,嫔妾就帮她一把,让她彻底看不见嫔妾。”说到这里时,姒嫔身边的云黛拿胳膊碰了碰姒嫔,姒嫔眼前一亮,“对了,她见了嫔妾还不行礼,这是以下犯上目无尊卑,嫔妾罚她是理所应当。”
杨柳儿瞥了一眼云黛,她不信上次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不清楚的人,今天能说得头头是道,还能一下子连用三个成语。
她也能理解云黛的行为,云黛毕竟是姒嫔身边的大宫女,姒嫔好她才能好,姒嫔只要稍微犯点错,受牵连最大的也就是她。
除非她背主,不然这辈子她就跟姒嫔绑在一起了。
可背主的宫女又能得几分新主子的信任呢?
“姒嫔刚才所言可是事实?”杨柳儿环视周围跪在地上的宫人,他们全都是乔才人宫里的,自然不会帮着姒嫔说话,可也不敢说谎来骗杨柳儿,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
“既如此,乔才人以下犯上,依照宫规当每日在院中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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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但念在其已受惩罚的份上,便罚俸半年吧。”
乔才人现在听不见也看不见,基本就是废了。即便是哪天皇上想起她来,也不会召一个废人侍寝。
“娘娘只罚我们家主子,是否有失偏颇!”似月满脸泪痕,她知道自家主子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也轮不到一个西南部落送来的贡女害了主子。主子受了这么重的伤,罪魁祸首却次次轻轻揭过,凭什么!
她从小就伺候在主子身边,是看着主子吃了那么多苦才坐上后位的,就算现在做了错事被贬,也不该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
“找个嬷嬷,好好教一教姒嫔规矩,这几日姒嫔就不必出宫了。”确实也该罚一罚姒嫔,只是还要安抚西南部落,不能罚得太重。上次已经罚过抄书,这次便只好罚禁足,其他的要等西南彻底安定下来再秋后算账。
只是这个结果似月并不满意,她字字泣血,说着乔才人的不易,可这些跟杨柳儿有什么关系?
最后杨柳儿听烦了,开口:“既然你这个宫女这么忠心,那就替你家主子日日在院中跪够一个时辰吧。”
说完这些,杨柳儿也不管后面似月怎么样,直接离开了景仁宫。
“金薇,你觉不觉得本宫是在公报私仇?”不知不觉,杨柳儿又走进那片桂花林。
秋天这里是浓郁的桂花香,现在只有枯枝败叶。
“娘娘做的不错,有仇不报那才是傻子。”
杨柳儿笑出声来:“你啊,就爱说些我爱听的。前面是兰林宫了吧?去看看施婕妤吧。”
听竹轩。
施婕妤正对着账本苦恼,从前娘亲教她时她就最讨厌看账本,现在进了宫,没想到还要看账本。
“主子现在都是三品婕妤了,说不准再过一两年奴婢都要叫主子一声‘娘娘’,到时候可得看更多账本了。”宫中只有二品以上才能被称为“娘娘”,住一宫主殿,三品以上只要皇上允许便可以协理六宫。
“我这是因着琳昭仪照顾两个孩子分身乏术才得的殊荣,怎么可能账本越看越多?”并且她还有种预感,以后几年,宫里进不了什么新人了。
“主子都说了这是殊荣,既然是殊荣怎么还不高兴了?其他主子想要看这些账本都看不了呢。”紫苏掩唇笑道。
“你快过来帮我算算,我真的头都要大了。”之前在家里时施婕妤就是这样偷懒的,紫苏是个下人那也是主子的心腹,明白的道理不比主子少,当然知道技多不压身的道理,所以主子叫她学什么她就学什么。
“本宫这是撞见了什么?施婕妤是在偷懒?”杨柳儿进去时正好撞上这一幕。
施婕妤无奈起身行礼:“娘娘可别说了,嫔妾最头疼这些事了,您就叫嫔妾偷个懒吧。”
“可不是本宫不叫你偷懒,是在其位谋其职,如今宫中没有什么高位嫔妃,重担自然就落到你身上。”杨柳儿看着施婕妤这般模样,也是觉得无奈。
“嫔妾知道啦,不过今日之事娘娘可不能往外说。”
杨柳儿笑笑:“自然不会。”
“主子,琳昭仪娘娘,太后娘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