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没了孩子,身子也彻底垮了后宫大权彻底交到淑妃靳妃和章妃手里。
她们三人位分差不了多少,相互制衡着,后宫嫔妃无需向谁请安。
毕竟总不能一个早上跑三个宫殿吧?
处理完皇后的事,萧初乾下令在宫中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去行宫避暑。
真是个薄情的男人,自己的发妻小产,自己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出宫。
行宫确实是个好地方,依山傍水十分凉爽。
崔长柳刚安置下来,外面就传来消息:景贵人有孕了。
景贵人有孕并不让人意外,这些日子萧初乾就偶尔往旁的妃嫔宫里去一趟,大部分时候还是歇在景贵人宫里。
景贵人是异国贡女,即便有孕,也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异国血统的皇子没有继位的可能。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有不少人看她不顺眼。
刚进宫就几乎是专房之宠,有封号位分也不低,现在又有了孩子,能不让人眼红么?
崔长柳也眼红啊,她对萧初乾没什么感情,对高位也并不执着,但看着别人拥有更好的,她也难免嫉妒。
思来想去崔长柳也想清楚自己会有这种想法的原因,她不是不想要,只是自己没有又怕争不到,只好一直骗自己不想要。
荣华富贵谁不想要呢?至高无上的权柄谁又不想要呢?
想清楚这一点崔长柳心情舒畅许多,明明很在意却要装作不在意比起真的想要却得不到还要累啊。
崔长柳在这里一连住了一个月,期间她隔几日就给杨树送个消息,但得到的回信都是杨树在忙没空前来。
“还是我不好,如果我完全有能力护住你们,何须小树去吃苦?”或许为了小树能轻松点,她也该去争一争了。
“金薇,昨日你的那碗葡萄茉莉冰饮怎么做的?”
“主子想喝奴婢再去做一碗。”
“不,本宫要亲自做给皇上喝。”
这冰饮子坐起来不难,不过是把葡萄洗干净,皮跟果肉分开,再将皮煮水放凉,果肉加上茉莉花和冰块,捣碎放进放凉的水里。
端着东西到了门口崔长柳才知道景贵人在里面。
景贵人比她得宠,位分又比她高半级,跟她一样有孕,这么一比,崔长柳就知道萧初乾不会传她进去。
白瞎了她这葡萄茉莉冰饮,尤其是冰块珍贵,她怕送来的时候冰饮不凉了,还用了好多冰块。
也不知道得多绣多少绣品,才能把这些冰块换回来。
魏福通报后出来,崔长柳已经做好吃闭门羹的准备,谁知魏福的下一句话是:“崔主子,皇上让您进去呢。”
崔长柳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魏福听错了,管他呢,先进去再说,反正就算她听错进去了,魏福没有拦,那也是魏福的错。
崔长柳进去时,景贵人正坐在一边喝着什么东西,见崔长柳进来脸色很不好看:“崔姐姐怎么来了?”
崔长柳看了萧初乾一眼,萧初乾一心练字,直接视崔长柳为无物。
“宫里丫头做了个冰饮味道不错,便想着送来给皇上尝尝,只是没想到景妹妹也在这里,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景贵人干笑两声,伸手要去拿崔长柳手里的食盒:“是什么冰饮啊,不知道妹妹有没有这个口福尝一尝。”
她自认为在萧初乾心里的地位不一般,只是喝个不受宠的嫔妃送来的冰饮,萧初乾不可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她。
“刚好我做了不少,景妹妹也来尝尝吧。”崔长柳把食盒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打开,把里面的东西端出来给景贵人盛了一碗。
反正萧初乾正装作看不见她,她又何必惹人厌烦?
“崔姐姐可真舍得用冰啊,只是一碗冰饮就用了这么多冰,妹妹宫里的冰都舍不得用呢。”她这话说的,好像崔长柳让人克扣她的冰一样。
不过她确实想在萧初乾面前暗示这个,她现在用冰用得紧巴巴的,崔长柳却经常有太后送去的冰果子吃,真是好不公平。
最好皇上一生气,把崔长柳一半的冰都匀给她,这样才解气呢。
然而萧初乾依旧在练字,跟没听到景贵人的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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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景贵人强压心中情绪,接过碗的手一松,一碗冰饮全都泼在她自己身上,看着真是可怜极了。
崔长柳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一孕傻三年可能是真的,不然这么明显的陷害她为什么还得反应反应?
趁着崔长柳怔愣,景贵人先一步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崔姐姐,你为什么要泼我?”
崔长柳心疼地看着景贵人衣服上的粘腻的冰饮和地上四分五裂的碗:“你说我泼你?我拿我好不容易从份例里省出来的冰浪费在你身上帮你解暑,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刚才还说着宫里份例不够用,怕不是全被你这么浪费了!”
要不是地方不对,崔长柳真想一巴掌打上去。
景贵人还在嘤嘤啜泣:“是嫔妾自己没拿稳,不关崔姐姐的事,皇上您不要怪罪崔姐姐。”
崔长柳即便脑子慢半拍,此时也明白景贵人是在陷害她。景贵人这话就差明摆着说“就是崔贵人泼的我,我惧怕崔贵人,所以我才改口,皇上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不就是哭吗?说的跟谁不会一样。
崔长柳摇摇欲坠地跪在景贵人旁边没有碎瓷片的地方,用手帕掩着面,眼泪欲掉不掉:“皇上,嫔妾将亲手做的冰饮送给景贵人解暑,却不想嫔妾的好心却为嫔妾招来灾祸。只要景妹妹高兴,只要皇上高兴就好了,嫔妾……嫔妾以后不会再做什么冰饮了。”
萧初乾终于是撂下笔抬起头,看他面上无悲无喜,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这事该怎么办,最终还是要看萧初乾愿意偏心谁。
“你,给朕出去。”
崔长柳得了这话,麻溜起身拎着自己带来的食盒往外走。只可惜了那一个碗,值不少银子呢。
“你给朕站住把东西放下。”
不是吧?把她赶走了还要贪她这么多冰?
谁知萧初乾下一瞬就指着景贵人道:“朕是说,你走。”
景贵人脸色的得意还没收回去,见萧初乾指的人是自己不可置信:“皇上?您是让嫔妾走?”
萧初乾没有要怜香惜玉的意思:“听不懂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