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晚上还有宫宴,崔长柳在宫里跟着金薇和杨絮儿一起吃了个粽子,便前去赴宴。
这回崔长柳的位置比当初万寿节更靠前,离皇上太后更近,当然也离长公主更近。
听说长公主回府以后驸马大发雷霆,第二天长公主便亲自进宫请罪,不过皇上还是过了一个月才松口让驸马上任。
代宝林离得远,不过崔长柳还是能看到她频频看过来时的挑衅。
上一个得罪长公主的魏选侍,现在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在场不知道多少人都等着看崔长柳的好戏。
孙贵人安安静静坐在崔长柳旁边,既不喝酒也不夹菜,像假人一样。
崔长柳没多看她,上次提醒她皇后赏的香包有异常,已经是崔长柳难得发一次善心了,她白天才处置了崔夫人和红缨,现在斗志正强,一心想着怎么把崔鹤礼拉下来,没空去发第二次善心。
不过总有人不想让崔长柳好过,譬如长公主。
“崔……贵人,听闻崔贵人擅长歌舞,不如跳一曲给大家助助兴?”
宫宴上确实有嫔妃展示才艺的环节,只是自己主动展示是一回事,旁人点名让她上台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崔长柳直接拒绝:“长公主怕是记错了,嫔妾擅长的是刺绣,不是歌舞。”
崔长柳面前摆放的是酸梅汤,不知御膳房是怎么做的,非常酸甜爽口,引得她连喝三大碗。
长公主拿着手中团扇掩面轻笑:“崔贵人可别自谦了,谁人不知崔贵人的出身?从前有外人在的时候别的嫔妃还主动登台呢,现在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确实,崔长柳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人会这么不识趣地点破而已。
萧初乾面上不是很好看,昭宁长公主怎么每回都在宫宴上打他的脸?
太后轻咳一声替崔长柳解围:“崔贵人有孕在身,跳舞就免了吧。”
昭宁长公主依旧不依不饶:“有孕又如何,当年母后怀着陛下的时候不照样跳舞吗?妇人可别觉得自己有孕就有多金贵了。”
昭宁长公主这话是说给驸马听的,驸马的妾室如今有孕,驸马把妾室当眼珠子疼,不准长公主靠近那妾室一步。
只是她只顾着朝驸马发泄心中怨气,忘了这其实是太后心中的伤疤,太后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贺阳郡主察言观色,生怕自己母亲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也开口道:“母亲吃醉酒了吧?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她有的这一切都是皇上太后看在母亲的份上给的,母亲再这样口无遮拦,她也得受连累。
她好不容易脱离苦海来到太后身边受太后教养,可不能再回去。
“谁醉了?本宫清醒的很!”昭宁长公主挥手砸碎面前所有杯盏。
“长公主醉了,把长公主面前的酒也换成酸梅汤。”萧初乾沉声吩咐。
崔长柳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酸梅汤,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好喝了。
宫人按照吩咐端来酸梅汤放到昭宁长公主面前,又去清扫昭宁长公主位置前面的碎瓷片。
“滚!全都给本宫滚!”昭宁长公主又把刚端上来的酸梅汤挥到地上,“萧初乾,你甩脸子给谁看呢?若是没有本宫,你早就死啦,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本宫给你的,你怎么敢这么对本宫!”
崔长柳掩面,捏着嗓子说了一句:“长公主这样,怎么这么像是疯病呢?”
“谁?刚才是谁说的?”昭宁长公主面目狰狞地环顾四周,“到底是谁敢随意编排本宫,看本宫不将你碎尸万段!”
崔长柳说这话时观察的不是昭宁长公主而是长公主驸马,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驸马面上似乎有一瞬间的慌乱。
看来贺阳郡主说的不错,驸马给长公主下药了。
“昭宁长公主确实有些异常。”太后也跟着说,“不如请个太医来瞧瞧。”
“你才有病!你们都巴不得本宫有病!”昭宁长公主大吼,“你个老虔婆别想害本宫!”
萧初乾冷声下令:“将昭宁长公主按住,把今夜太医院当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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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全都叫来。”
“本宫看谁敢动本宫!”昭宁长公主嘶吼着,拔下头上的簪子朝着想要靠近的宫人挥动。
萧初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侍卫们呢?都是死的吗?”
御前侍卫得令,三下五除二就将昭宁长公主按在地上。
昭宁长公主还在拼命挣扎,但她怎么可能挣脱得开御前侍卫?
崔长柳看着这一幕,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都说侄女像姑,她这腹中若是个女儿,不会也蠢成这样吧?被人下药却不知,反而将利刃对准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驸马,长公主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太医还没来,萧初乾已经确定是驸马对长公主动了手脚。
驸马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臣并不知晓长公主患病一事,臣在家中敬重长公主,只以为长公主是脾气爆了些,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长公主是君,臣等不敢提出异议。”
“但愿真如你说的这样。”
太医很快赶来,一众太医轮流给长公主把脉,确定长公主是中了慢性毒药。
昭宁长公主听了结果再度失控:“是谁?是谁要害本宫!”
“太医!”萧初乾出声,一位太医立刻拿出一枚银针扎在昭宁长公主身上,长公主立刻安静下来。
“这毒可能清理干净?”太后问。
昭宁长公主毕竟是她的女儿,再怎么样她都不可能说舍弃就舍弃了。
太医道:“微臣尽力一试。”
萧初乾点头,命人将昭宁长公主带去偏殿,再次提到驸马:“驸马与公主伉俪情深,长公主出事,驸马怎么不去陪着?”
驸马拱手:“陛下未曾下旨,臣不敢妄动。”
萧初乾轻嗤:“既如此朕全了你们的夫妻情谊,过去吧。”
“谢陛下。”
贺阳郡主坐在太后身边,抿唇看着原本坐着她父亲母亲的位置一言不发。
萧初乾正要下令让歌舞继续,皇后突然痛苦地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
“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