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霁言和李砚生之间相互认识,这是她知晓的。
在这之前,她还曾问过系统关于两位男主并行会发生什么。
得到的回答却是:并无二致。
继续完成任务,不需要在意。
可这个假设的前提却是在,他们并不知道栗梓就是辛棉衣,所以并不会产生所谓的感情线,而在他们背后的僵尸们,显然知道这一准则,几乎是默认这一状态的存在。
规则产生的前提,便是即有规则。
可就在此时,两位男主正式见面的同时,一种可怕的念头在辛棉衣的脑海中浮现,那个令她一直忽视的期待值,一下子在脑海中明晰起来。
她一直认为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物,包括所看到的一树一草,都是由“错乱时空下所产生的数值”延伸,即便他们有着人一样的姿态,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串偏离正常值的“代码”,系统的出现,更让她觉得即便自己身处这个荒诞的时空,可这些人和物也不可与真实的世界同日而语。遂她才会在第一次回溯时,不假思索地咬死李砚生。可以肆无忌惮的输出自己的愤怒,甚至忽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直言不讳地谈论男女之间应有的平等。
只因,她从未正眼正视过这个世界。
但此时,辛棉衣作为偏离核心人物的另一视角,作为栗梓,亲眼目睹了魏霁言眼中的恨意,那不是普通的恨意,是毫无遮掩,甚至坦露在外的恨意。
甚至随着和李砚生之间的相处,站在一旁,亲自感受到了对方心低的偏执,以及隐隐冒出头的占有欲。
虽然曾经对期待值有所怀疑,可真当自己看清楚这一层后,这一刹那的恐慌令她措手不及。
所谓的期待值,只不过是披着“心动值”的外壳。不是僵鬼的,不是这个世界的,是独属于每一个男主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中,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即便他们有可以衡量的数字,可那又如何,归根结底,都有了生命。
同时也意味着,她被困在了这个令她恐惧、令她迷惘的时空,永远也回不到真实的世界。
若死即灭亡。
叮——
面板亮起。
【辛棉衣,还喜欢我们送你的礼物吗?】
“什么意思?”辛棉衣忽然发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李砚生贺魏霁言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她一人能活动,能言。
【你这么聪明,想必早已察觉我们,呵呵,栗梓可是我们精心为你挑选的礼物,不要辜负。】
辛棉衣呼吸一滞,栗梓不是系统给她的马甲嘛?缘何和僵鬼产生联系?
恐惧一下漫上心头,她试着呼唤:“眉眉?”
【放心,在剧情结束之前,他会平安无事,只不过他有些不听话,竟给予了你能自言的权限】
辛棉衣心口一紧。
可面板后的僵鬼们却能轻而易举的读出她的内心想法。
【你可以继续使用产生的权限,不过从现在起,需要附加条件。】
【别担心,不是很难。】
【你的名字上族谱之日,降低任意任意一个男主僵化值为0%,同时,期待值也必须达到100%】
“我不需要感情,我也不想去攻略任何男主。”辛棉衣道。
她从前的人生早已没有“情感”两字,像一具完美的白瓷娃娃,成为辛锦衣的替身,努力完成豪门父母安排的冰冷任务,即便是到了这个诡异的世界,她所思所想,不过是:活着。
活着,活出自己。
【你没有选择】
“我想知道,你们既是僵鬼,如同行尸走肉,何时产生的意识?为什么偏偏拉我入局?这个世界的人知道他们惧怕的僵鬼竟会产生思想吗?”
【作为男主之一的魏莨予出乎意料异化,我们的出现......便不足为奇。】
辛棉衣还想刨根究底,对面却道。
【不要问为什么】
【不要探究我们】
【更不要逃跑,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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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改变,因为......这个世界正看着你】
说完此话,面板突然熄灭,所有的一切像是回归正常。
可辛棉衣却还未从这场惊心中回过神来,可剧情不等人,只见魏霁言正盯着她,虽是笑着,却在无形之中为她上了一层压迫:“小贼,砚生哥好像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啊。”
闻言,辛棉衣蓦地一窒,是啊,她是谁啊,为什么该死的出现在此地!栗梓到底是谁啊!!是人是鬼啊!?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疑惑,有道不完的为什么。
就如同在现实的世界中,她不止一次的询问,为什么明明不爱却要打着以爱的名义将她囚困在精致的牢笼之中。为什么她是乖巧懂事辛棉衣,而不是肆意明媚的辛锦衣。为什么她不是手握权柄、主宰自己的执棋者,而是生如蝼蚁半点不由己的普通人。
辛棉衣仿若身置一条名为“宿命”的河水之中,随波逐流,前路茫茫何许,她看不清,也找不到一条独属于她的路,只能孤身沉浮,无处可望,无处可依。
这个世间有太多的为什么,可并非所有的为什么都要有一个标准的答案。正如同“见不尽者,是天下之事;悟不尽者,是天下之理。”
她又何必如此执着。
“我是谁......?”辛棉衣不禁失笑一声,一个没有自己□□,一个只能将孤独的灵魂寄宿在一位与她有相同经历女子的身上,她总是在说李砚生是虚伪的人,她又何尝不是披着人衣的“偷窥者”,借着他人的口,将自己多年压抑的情绪尽数宣泄,更是毫无底线的掠夺者,夺走了一位年轻女子的生命......
【宿主,不要妄自菲薄,灵魂交接之时,真正的辛棉衣得到的是解脱,她早已厌倦了这样无休止的轮回。】
【李砚生本就是凉薄之人,虚伪又颇有城府,你所说的一切都曾真实的发生,所以......】
“你觉得我会贬低自己,来抬高这个家伙吗?”辛棉衣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