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才不想当女主! > 11. 心尖上的蝴蝶
    解决完睡觉分配问题之后,林温雯就进卫生间去了,她打开灯,暖黄的灯光填满了整个空间。

    傅俞端起桌上的水杯子,喝了几口水,眼神一直凝在手上的手机上。

    组员A:【文件】

    【陈老师说我们组的模型和代码还可以优化优化。】

    【聊天截图。】

    傅俞指尖敲了敲屏幕,回道:【行,周一到学校再讨论。】

    点开群里的文件,他垂下眼皮,神色认真,逐行游览老师提出的修改意见。

    忽然间,吹风机轰轰的声音在房间炸开,傅俞下意识扬眸看去。

    林温雯头发半湿,倚在墙边,一手插进半边头发中,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呼呼地吹,头发在空中张扬着,脸上浮起一层浅粉色的绒光

    她微微偏头,头发掩了半只眼,反而是那翘而长的睫毛挺在半空中,灯光明亮,清晰了然,仿佛可以数清有多少根。

    傅俞就这样盯着她,盯着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更长更长。

    直到一阵消息提示音从接连响起,他才如梦初醒,心惊般地收回视线,心绪紊乱。

    吹头发是什么稀奇画面吗?他刚才到底在看什么。

    傅俞拉下冲锋衣拉链,或许是空调暖风太足,他只觉得这屋子又闷又热。

    系统得意地说:“怎么样,我们女主是不是长得非常漂亮。”

    “你也为她着迷吧。”

    回消息的手停顿了半秒,傅俞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我还没肤浅到被一张脸迷住,而且,要说迷住也是她迷我。”

    “你就装吧你。”系统忍不住吐槽。

    几分钟后,林温雯吹干了头发,回到卫生间拿起梳子梳顺了,落在地上的发丝,被她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从敞开的门走出去,与此同时,傅俞迎面绕过她,顺手将门带上。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响起花洒喷薄直出的声音,像海浪拍岸,一会停,一会有,断断续续,让人浮想联翩。

    林温雯的脑子想着了魔一般,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奇怪的画面,譬如他将沐浴露摸在结实的胸膛上,譬如他举花洒冲刷身上的泡沫,又比如他——

    不能再往下想了。

    林温雯双颊发烫,紧咬着下唇,闭眼和脑中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作斗争,一到关键地方,她就强行勒马停住,迫使自己不准往前多走一步。

    还是年纪轻,就爱对异性胡思乱想。她心想。

    片刻后,持续的水流声停住了,久久未再起,似乎已经洗完了。

    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

    傅俞拿着吹风机走了出来,他的冲锋衣早已经脱下来了,上半身只剩一件纯白色宽松打底衣。

    大概是头发没擦干净,他发尖上挂着的水珠一颗接一颗地落在肩膀上,再顺着往下流,将白色的布料浸成了半透明,紧紧贴在他紧致结实的腹腰上。

    林温雯眼神飘忽地望他出来的方向瞟了一眼,没想到,被傅俞的目光出警逮住了,当场抓她个正着。

    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林温雯慌忙低下眼敲击键盘,假装刚刚只是无心之瞥。

    林温雯。”傅俞含笑喊她。

    “干嘛。”她佯装看手机,不看他。

    “我不介意你多看我几秒。”他弯腰将吹风机插上,语气慢悠悠:“我能理解。”

    “理解什么?”林温雯不知所以抬起头,见傅俞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拨弄头发。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从吹风机的响声里冲了出来:“从心理学的角度出发,多看长的好看的人能使人心情愉悦。”

    闻言,林温雯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她实在憋不住话了:“傅俞,你知道什么男人最有魅力吗?”

    “我这样的。”对方答得干脆利落,仿佛慢一秒都是对自己的背叛。

    林温雯抿唇微笑,眼里写满无语:“是帅而不自知的男人,好吗?”

    “帅而不自知?”吹风机的声音陡然停住,傅俞斜眼看她,轻嗤一声:“只不过是会装罢了。”

    然后他继续吹头去了

    林温雯:……

    *

    夜越来越深,月亮越来越高,照亮了屋里的一小部分,供暖的空调哔的一声,突然停了。

    林温雯本来盖得就厚,丝毫没注意到温度的变化,依旧睡得格外沉,直到门外有人大喊:“停电了,停电了。”

    她才迷迷糊糊地被吵醒了。

    此时的林温雯还不知道是空调停了,她睡觉的时候习惯把脑袋也缩在被子,今晚也不例外。

    于是,她顶着厚厚的棉被烦躁地翻了个身,准备把被子往下拉一点。

    一小截手臂刚冒出头,像掉进了冰窟似的,瞬间冻得麻木了,林温雯猛然睁开眼睛,连忙把手收进去,皮肤上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感。

    她后知后觉那些声音是在说停电了。

    这里的晚上会那么冷啊?她扶摸冰凉的手臂。

    “啊切!”

    一个喷嚏在黑夜里响起,像有人刻意捂住鼻子打出来似的,非常克制。

    不是她打的。

    那只有——

    林温雯倏然想起打地铺的傅俞只盖了一层薄被子,以现在的温度来看,那样厚度的被子绝对不行。

    都不知道暖气停了多久了。

    “傅俞,你睡了吗?”林温雯立刻探出脑袋,用气息音喊他,面上一阵刺冷。

    回她的是一片寂静,她以为他没听见,于是加大音量,“傅俞,你是不是很冷,要不你上床睡吧,我可以一直保持侧睡,绝对不碰你。”

    “我不冷。”床下终于出现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我又不是聋子,我都听到你打喷嚏了。”林温雯毫不犹豫地将身上的被子扯出一半落给他。

    月光朦胧,傅俞隐隐约约看见,床边有什么东西在顺着床沿落下,最后叠罗汉似的叠到了他身旁

    他伸手一模,很快握住了一团软绵绵的,温热的东西——是她盖过的被子,余温还没来得及散尽。

    “你快自己盖上。”上面又传来女孩绵绵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已经挪到了最靠近他的床边:“要是不够你和我说我再给你分。”

    听见这话,傅俞黑眸明亮,嘴角忍不住一弯:“你以为食堂阿姨打饭呢,还不够要再分?”

    他起身,讲被子严严实实铺到自己身上,似乎身体是没适应过来,他蒙上被子后又打了个喷嚏。

    声音被刻意压得很小,以至于林温雯没听见。

    “你盖好了没。”林温雯的声音传来。

    把暖好的被子让给了别人,她自己在床上哆嗦了好几下,牙齿都上下打着颤。

    “盖好了。”傅俞双手压在被子上,一种温暖而踏实的感觉涌漫上心头:“你不用这么担心,就算我真的感冒了,我也不会赖在你身上了。”

    他语气中的紧绷,已经淡了不少,身体逐渐回暖。

    “你说你,平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停电了那么久,不知道把我摇醒吗?”

    “再不济你有腿,不能爬床上来吗。”

    说着说着,一簇小火苗心底钻出来,林温雯想,如果不是她及时发现,他是不是一晚上都不会和她说他冷。

    哼,居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关心。不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

    女孩郁闷地翻身背对傅俞,垂在床边的松软的被子变为紧绷,像条被拉直的线。

    傅俞伸手抚摸着两人唯一共同的连接,上面是她,下面是他,脑袋里什么都没有想,心却是满满的。

    好奇怪的感受。

    “林温雯,你以后想干什么?”他张了张春,想她多说一些话,无论是什么都行。

    听到他的声音,林温雯缓缓睁开眼,脑海里响起了张老师对她说的那番话,一股热流在心中化开:“我想成为一个记者。”

    她的语气异常坚定。

    “为什么?”

    “因为张老师说,记者的目光看向了哪里,哪里就会因我们而改变。”林温雯眼睛闪烁着,那一片黑暗里似乎浮动着她的未来:“我希望,我能帮助更多人改变他们的命运。”

    几秒过后,床下的人没有接话。

    林温雯以为他和她的室友一样,觉得她是在痴心妄想,只不过室友会当着她的面拐弯打压她,说什么当记者要求高,竞争大。

    而身侧的傅俞,可能是出于礼貌才选择不说出来吧。

    算了,她早就习惯了不被别人看好了。

    鼻腔进了几股冰凉的空气,有点酸痛。

    “那你呢,傅俞。你毕业以后想干什么?林温雯主动转移话题:“不会是继承家业吧!”

    傅俞望着漆黑的一片,沉默了几秒,然后以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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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嘲的口吻,道:“你见过私生子继承家产吗?”

    他本想用他自己跟林温雯开个玩笑,可说出口,他发现这并不好笑。

    林温雯将手枕在脸下,认真想了一下,说:“也是,凭你的能力自己也可以做出一番成就,根本不需要继承家业。”

    悄无声息的黑夜,似乎有什么东西“轰”了一声,但只有傅俞自己听见了。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命运不断在他身上划出一个又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他用涓涓的细流洗濯,可就算那水有多柔和,也还是痛苦的。

    可今晚,他发现他的伤口有结痂的迹象了。

    傅俞翻过身,在黑暗里寻找她的眼睛,心尖上,好像有只幼小的蝴蝶开始习习地展翅了。

    林温雯用力眨了一眼,虽然看不清,但她总觉得,她和一双眼睛对视上了,似乎已经看了她很久。

    “你睡了吗?”她试探性去问傅俞。

    床下没有发出声音。

    林温雯低头抵在棉被上,闭上眼,心想原来是她的错觉。

    第二天上午,房间里,八点钟的闹钟准时响了。

    林温雯艰难睁开眼,伸出手习惯性地关掉闹铃继续赖床。

    五分钟后,第二个铃声开始发力,林温雯才不得不被窝里暖融融探出脑袋,不情愿地睁开眼。

    被窝里外,诠释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她一个起身,便坐在床上。

    后背立即爬上一股阴冷的气流,林温雯赶紧俯过去去拿床头柜上的衣服。

    一握住,一股暖意竟顺着血液直达身体的各个部位,她霎地睁开了眼,发现衣服下面有一个暖水袋,里面装的热水,虽不至于太烫,但还热乎着。

    什么时候有的?

    林温雯微微皱起眉头,她套上卫衣,立刻被充盈的热气包裹住。

    傅俞不在房间,地上只有被叠好的被子,跟两个豆腐块一样工整。

    林温雯拿起手机想问傅俞去哪里了,打开微信,见傅俞在她醒之前给她发了消息。

    最早出现在十六分钟之前。

    【昨晚我睡的很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接下来的两周我可能不在学校,你有事发微信。】

    【热水袋是我从大厅拿的,记得还。】

    林温雯动了动眼皮,没料想到热水袋是他放在这的:【好,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发完又觉得忘了什么大事,抬手补充了一句:【到学校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指腹下落,刚准备点返回键退出去,屏幕上新出现一条消息:【忘说了,你非常适合当记者。】

    大早上,人本来还懵懵的,又看见这样一条前言不搭后语的,林温雯很难不回一句:【你没事吧?】

    “我靠,傅俞,你有病吧?”

    说话的人一头鲜艳夺目的红毛,梳了个大背头,像被风压平的火焰,左耳上打了三个骨钉,金色的。

    他是傅俞的高中同学,陆川运输的二公子,家里也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只不过他的出生是被法律承认的,而傅俞不是。

    陆邱行从旁边“唰唰”抽出几张纸,嫌弃地擦拭衣服上的水渍,另一只手则扶在方向盘上。

    傅俞微蹙眉头,目光停在电子屏幕上,左手握着的袋装葡萄糖已经少了大半——他刚才的用力一捏,全溅到外面去了。

    陆邱行很讨厌药的味道,什么药都不行,不免抱怨道:“今早,我都出门了,是不是你发消息说你心慌,让我给你带一袋葡萄糖,我一听,二话不说折返下山给你买。”

    “可是你呢,你怎么对我的心意的,你不光不珍惜了,还弄脏了我的衣服。”

    “这可是限量款,你懂吗?我好不容易拖朋友买的。”

    傅俞自动过滤掉旁边咋咋呼呼的声音,微微眯起眼睛,像在沉思:“陆邱行,你说一个人问你有没有事是什么意思。”

    陆邱行瞥了一眼他手机:“这就是你那个假女朋友?”

    “嗯。”

    “那还能什么意思,肯定觉得咱这条路不好开,关心你呢?”陆邱行自信道:“不过我开车技术好,定不会让你有来无回。”

    傅俞斜倪他一眼:“你确定你买的是葡萄糖?”

    “怎么不是?”陆邱行说。

    “那我怎么感觉我心更堵了。”他揉了揉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