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皱着眉,“还没找到二少爷吗?”

    江澈不满地说:“管他作甚,他不来捣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江夫人当即皱眉:“你们到底是兄弟,可不能因为一个女人伤了兄弟情分,阿烬还小,做事是有些不稳妥,你是哥哥,让着他一点。”

    江澈心说,你怎么不让我把媳妇也让给他?

    但看见江夫人愁眉不展,到底没有说出来。

    反正他不打算原谅江烬。

    大喜的日子,江澈不想去想江烬,江烬最好一直都不出现,可别毁了他的大婚。

    迎亲的队伍很快就到了沈家。

    沈知月没有兄弟,沈知月几个堂兄弟姐妹一起在外头拦着,给江澈出题为难他。

    江澈到底是探花郎,有些真才实学的,这些题目难不倒他。

    很快,吉时到了。

    沈知月坐上花轿和江澈一起去江家。

    沈家疼沈知月,她带来的嫁妆也多,后面跟着长长的一条队伍,都是抬嫁妆的。

    快到江家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支队伍,他们拿着刀,将迎亲的队伍给拦了下来。

    谁都没想到会有人在婚礼上动手,一时间大家有些措手不及。

    抬花轿的连忙将花轿放下来就跑,沈知月被摔了一下,有些狼狈。

    下一刻,一双手将她拉出来。

    沈知月头上盖着盖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刻,她就被抱上了马,接着,身后一人翻身上马,一手抱着她,一手拉着缰绳,策马奔腾。

    来抢亲的正是江烬。

    江烬穿着一身红衣,仿佛是来成亲的。

    江澈怒道:“江烬,把你嫂子放下来!”

    江烬没有搭理他,抱着沈知月就走。

    江澈想要派人去跟着江烬,却被那群拿着刀的人挡住了。

    新娘被抢走,江澈快要急死了。

    有人连忙去报官,那群抢亲的人见江烬已经走远,便撤退了。

    沈知月的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

    她坐在马上,马跑得很急,沈知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是她第一次骑马,生怕被甩下来。

    大约骑马一个时辰,到了目的地。

    是京郊的一处宅院。

    沈知月下了马车,惊魂未定,捂着胸口喘气。

    江烬就这么看着她,仿佛眼中只有她一人。

    沈知月缓过来后,看见江烬穿着一身红衣,有种和江烬成亲的错觉。

    沈知月很快回过神,怒斥道:“你为什么要抢亲!”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烬竟然敢当着全城人的面抢亲。

    江烬像一只犯了错的大狗狗一样,“你若是生气,打我骂我我都认,你别气着自己了……”

    沈知月气得说不出话来。

    江烬又上前,讨好地说:“知月,我真的没办法看见你嫁给大哥,才出此下策……”

    沈知月怒气冲冲地说:“知道是下策还抢亲!”

    江烬只是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像个做错了事的大狗狗一样。

    但他错了,就是不改。

    江烬一把将沈知月抱住:“知月,你在这等我两天,我要回去一趟,处理一些事情,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你找安顺就是了。”

    说着,对两个丫鬟说:“锦书,云舒,你们两个好好伺候她。”

    沈知月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你想囚禁我?”

    江烬露出一个笑容,没脸没皮地说:“对,我要一直关着你,直到你答应嫁给我为止。”

    沈知月生气地踹了他两脚。

    只是这两脚对于江烬来说,不痛不痒的。

    他还问:“要再踹几下出气么?”

    沈知月背对着他。

    不想说话。

    江烬哄了一会儿,便骑着马回到京城的江府。

    此时江府已经乱成一锅粥,嫁妆在大堂内堆放着,江澈穿着婚服,急得团团转。

    江澈怒气冲冲道:“娘,你说弟弟还小,不懂事,他都十七了,不是七岁!若不是你一直纵容,弟弟怎么敢直接抢亲!”

    江夫人也着急,“你吼我做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你弟弟找回来!”

    这时,江烬走进去,道:“大哥,娘,我回来了。”

    江澈上去就是一拳,“你还有脸回来!你把知月弄到哪里去了?快把她放回来。”

    江烬道:“哥,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我都愿意受着,但知月只能是我的。”

    这时,江父江景策怒斥道:“你平日里荒唐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敢在你大哥婚礼上抢亲!把人放了,否则家法伺候。”

    江烬道:“我不放人,我要和她成亲。”

    江父怒气冲冲的把他拎到祠堂。

    江烬跪在地上,腰杆子挺得笔直,“爹,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娶知月妹妹。”

    江父气得拿鞭子抽他。

    一鞭子下去,将他抽得皮开肉绽。

    江烬也忍着,一声不吭。

    也不知道抽了多少下,最后江烬差点没撑住。

    江夫人眼中满是泪水,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小儿子被打得血肉模糊,忍不住说:“沈知月就是个祸水!”

    江烬已经没有力气了,他背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趴在地上,却很坚持:“知月妹妹不是祸水,是我强求。”

    江景策的动作没有停,还想继续打,被江澈拦住了。

    江澈对他说:“你到底把知月藏哪了?”

    江烬沉默着不说话。

    江澈气得不轻,还在试图给他讲道理:“她是你嫂子,你怎么能,怎么能……”

    江烬沙哑着声音说:“她还没过门,就不是我的嫂子,我们各凭本事,有本事你就来抢人。”

    这话气得江景策又抽了他几鞭子。

    江夫人连忙拦下。

    江景策不爽的说:“就你惯着他,若不是你,他哪敢做出这种荒唐事?”

    江夫人也很委屈。

    最后,江烬昏迷过去,被带去了房间包扎伤口。

    毕竟是亲儿子,不能真的把他打死。

    另一边,京郊的别院。

    沈知月有些头疼,门口有护卫守着,屋内有锦书和云舒两人看着她。

    沈知月尝试过,根本就出不去。

    再则,就算出去了,她不会骑马,也没办法回到京城,只能先在这院子里住着。

    但江烬确实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让人将她看着。

    沈知月怕爹娘担心她,便和一个护卫商量,“我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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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家书回去,你们可否帮我送去尚书府?”

    护卫还在犹豫,安顺倒是同意了,“不过这封信得先让我们看了再决定送不送。”

    沈知月也没想着能用一封信让他们顺着线索找上来,江烬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然他也不敢将自己留在这里,独自回京城。

    沈知月写的信很简单,就是让爹娘不用担心,她很好。

    安顺看着这封信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就让护卫帮忙送了回去。

    这儿护卫有四个,少一个不打紧,安顺怕他们顺着护卫查到院子来,便让这护卫送完信后别回来。

    沈夫人在女儿不见的时候,惊慌失措。

    还是沈父安慰她:“既然江家那小子对月儿有意,必定不会伤害她,不用太担心。”

    可沈夫人当娘的,女儿失踪了,怎么能不担心?

    等到第二天,沈夫人收到了沈知月寄来的信。

    她二话不说,直接去将军府要人。

    沈夫人态度强硬:“我女儿被你儿子掳走了,这事儿必须给个交代。”

    江夫人没办法,只能让她去江烬的房间亲自问江烬。

    此时江烬正在换药。

    他背上血肉模糊,全都是血,一块好肉都没有。

    沈夫人看了觉得心惊胆战。

    江夫人叹气,“我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就是不肯说,只说月月这会儿是安全的,我们也没办法。”

    见江烬这么惨,沈夫人到底还是心软了。

    沈夫人问:“你把我女儿藏哪了?”

    江烬道:“在别院里。”

    沈夫人又问:“别院在哪?”

    江烬道:“等知月愿意嫁给我了,我再告诉你们。”

    之后不管怎么问,他都不回答了。

    沈夫人也跟着叹气,江烬都被打成这样了,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先回到沈家。

    沈知月在别院里等了五天,不知道京中形势如何,更不知道爹娘会怎么担心自己,又见不到江烬,她整个人都有些焦躁。

    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江烬骑着马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袍,下了马就来找她。

    沈知月发现他脸色有些苍白。

    沈知月不满地说:“江烬,我要回去了。”

    江烬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沈知月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准备等你哥去赴任之后,再把我放回去是么?”

    江烬被她说中了,只是神色温柔的看向沈知月。

    沈知月咬牙切齿,“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说着,就开始打江烬。

    江烬也由她打骂,他知道,这事儿是他理亏。

    沈知月打了一通之后,发现江烬有些站不稳,勉强扶着桌子才站好。

    沈知月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再看地板上,有几滴血。

    沈知月看向江烬,他穿着玄色衣袍,根本就看不出来有没有受伤。

    沈知月在他衣服上抹了一把,看见一手的血被吓了一跳。

    “安顺,快,快去找大夫,他好像要不行了。”

    江烬稳住身形,对安顺说:“不许去找。”

    这会儿要是找大夫,岂不是把他的位置都暴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