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当即就要追过去,却被江烬一把拦住了。

    “大哥,我一会儿骑马追过去和嫂子解释清楚。”

    江澈甩开他的胳膊就要走,只是江烬从小习武,力气大得江澈甩也甩不开。

    江烬还在和他分析:“大哥,你听我一句劝,你别去了,现在嫂子肯定不想看见你,你这会儿过去就是火上浇油,我去帮你解释。”

    江澈皱着眉,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怕沈知月一怒之下直接退亲。

    江烬骑着马追了上去。

    到了沈家马车旁,他对着马车里的人说:“知月妹妹。”

    沈知月掀开车窗帘子,看见了江烬那张近乎完美的脸。

    沈知月没好气地说:“你别和我说话,我不想听你帮你哥解释。”

    江烬忙说:“知月妹妹,你生我哥的气别迁怒我呀。”

    沈知月拒绝沟通。

    等到了尚书府门口,她的气才消了一点。

    沈知月看向一路跟来的江烬,说:“你要说什么快点说。”

    江烬下了马车,小心翼翼地说:“我哥不是故意不出来找你的,他只是担心……”

    江烬话未说完,沈知月差点被气炸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沈知月才发觉江澈这次惹她生气了,竟然都没有追出来解释。

    他让江烬过来是个什么意思?

    江烬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情,又添了一把火:“其实我哥和李清沅之间没什么的,只是这几日李清沅来我家玩,平日里也就是和大哥吟诗作对,没有做过火的事情。”

    沈知月怒气冲天:“你是说他没准备科考,每日都和李清沅卿卿我我?”

    她好气。

    想起之前江澈找借口说准备科考,拒绝陪她一起出去玩,更气了。

    江烬连忙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哥他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们从小和李清沅一起长大,两人之间只有兄妹之情,绝对没有其他。”

    沈知月快要气炸了,大步走近府中,去找了她的娘亲。

    沈夫人看见沈知月气呼呼的过来,有些不解的问:“这又是怎么了?好好的谁惹你生气了?”

    沈知月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蹲到沈夫人身边,将脑袋放在沈夫人膝上,“娘,我想退亲了。”

    沈夫人皱眉:“这是出什么事了?”

    沈知月将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前几日我去让江澈陪我玩,结果他说要准备科考,拒绝了我,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去了江府才知道他压根就没准备科考,而是日日与表妹吟诗作对。”

    “刚才我去的时候,他表妹还倒在他怀中!”

    沈夫人知道女儿不会撒谎,皱着眉问:“江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沈知月红着眼,“娘,你现在就去退亲吧。”

    江家前几日才过来下定,给了一个鸳鸯玉佩当定亲信物。

    沈夫人带着鸳鸯玉佩和江家送来的礼就找上了江家。

    江夫人看见沈夫人怒气冲冲的过来,连忙说:“这是怎么了?”

    沈夫人怒道:“你们才与我家下定,江澈转头就和表小姐好上了,你们江家是个什么意思?”

    江澈连忙说:“沈夫人,我没……”

    沈夫人怒道:“你给我闭嘴!”

    江澈有嘴也说不清了。

    倒是江夫人连忙说:“清沅只是来我家小住,和澈儿清清白白,我也是过来人,绝对不会在月月过门之前给她添堵。”

    沈夫人冷笑一声:“有空陪表小姐吟诗作对,却没时间见我家月月,这还清清白白?”

    “定礼和玉佩今日便还给你们江家,往后我们两家再无瓜葛。”

    江夫人连忙上前,“哎呀,这都是误会……”

    沈夫人不听他的话,将东西还回去后,风风火火回了沈家。

    如今定亲信物都已经被退回来了,两家的亲事就这么黄了。

    江烬格外开心,今晚吃饭都多吃了三大碗。

    次日,江澈来到尚书府请罪。

    沈知月压根就不想见他,紧紧关着院子门,谁也不让进来。

    江澈就在外面等着。

    寒冬腊月的,江澈的腿都快冻麻了。

    见沈知月还不出来,江澈便站在院子外说:“知月妹妹,我与表妹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日我想着送你礼物,却没想好送什么,表妹说可以送一幅画,她又主动说帮我磨墨,我没多想,这才让你误会了。”

    沈知月打开院子门,冷声说:“误会?她都倒在你怀里了,还说是误会?”

    江澈见她出来,连忙上前,“那是她没站稳,我没抱她,只是扶了一把,我发誓,我与她清清白白,若有半句虚言,我这辈子都考不上进士。”

    沈知月见他拿科考发誓,心中的气散了一半,但她还是没好气地说:“哪就那么巧,刚好她摔在你身上就被我瞧见,平时看不见的时候,还不知道你们如何呢。”

    江澈道:“我之前不知道表妹的心思,只当她是妹妹,如今知道了,往后我与她绝对不会再有来往。”

    江澈语气真挚,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沈知月。

    见他坦坦荡荡的,沈知月便信了他说的话。

    沈知月又问:“那上次我找你的时候,你为何说准备科考没时间?结果又有时间和表妹一起作画?”

    江澈一愣:“你找过我?”

    沈知月皱着眉,总觉得里面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对,三天前找了你。”

    江澈没多想,只是说:“大概是那几日表妹过来找我,我一心读书,说了句谁也别来打扰我读书……”

    沈知月信了他的话,但她心中还是有气。

    江澈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根马鞭,递到沈知月手中,“知月妹妹,你若是还不解气,就抽我吧,这次是我不对,你抽到满意为止。”

    沈知月拿着马鞭,到底没有真的抽他。

    只是闷闷地说:“那你这段时日好好准备科考,再有下次,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江澈趁机将那鸳鸯玉佩拿出来,递给沈知月。

    沈知月接了下来,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江澈这才长舒一口气,这才离开沈家。

    还好,沈知月信他。

    沈知月的贴身丫鬟绿珠见她这么容易就原谅江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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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她打抱不平:“小姐就这么轻易原谅江大少爷了?万一以后他又整这么一出……”

    沈知月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江澈平日里就洁身自好,从不去烟花柳巷,连通房都没有。

    沈知月又说:“若是江澈有意思,他们表哥表妹这么多年,早就在一起了。”

    绿珠心想也是。

    江家。

    此时,江夫人正在训斥江烬。

    江夫人脸上带着怒气:“你说你好好的,干嘛把你表妹请过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江烬计划太仓促,很多地方都不太合理。

    他只是低着头说:“我是想着,许久没见表妹了,这才想着让她过来小住几日。”

    江夫人却误会了。

    她警告道:“你最好对清沅没有别的想法,你的妻子只能是高门大户嫡出的小姐。”

    说着,江夫人想到什么,继续说:“就算纳妾也不行,别还未娶妻,就纳妾,平白给未来媳妇添堵。”

    江烬心底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江夫人误会了,没发现他的小心思。

    江烬道:“我知道了。”

    这时,江澈回来了。

    江澈也没有怀疑江烬,只是他脸上有些疲惫,一进屋就开始烤火。

    江烬凑上去问:“大哥,知月妹妹原谅你没有啊?”

    他眼中隐隐有些期待。

    期待沈知月没有原谅大哥。

    也是,她都误会大哥对李清沅有意,肯定不会轻易原谅大哥。

    江烬甚至还在心里想,他以后该怎么引起沈知月的注意,让沈知月喜欢上他。

    江烬一直都知道,自己这张脸很好看。

    他决定,用这张脸去诱惑沈知月。

    谁知江澈道:“她原谅我了,鸳鸯玉佩也收好了,她说会和沈夫人说清楚的。”

    江烬差点咬碎一口白牙。

    沈知月到底是有多喜欢他大哥,出了这种事都能原谅!

    江烬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稍微自然一些。

    江夫人没注意江烬细微的表情变化,开始敲打江澈:“你好好准备科考,不准在外面乱来。”

    江澈应下。

    当天晚上,江烬气得连饭都没吃,又不敢生气,怕被人发现他的小心思。。

    第二天一早,江烬被江夫人喊过去了。

    江夫人拿着几副画卷,画卷上是各色各样的美人。

    江夫人问他:“你来瞅瞅,这些都是娘给你挑选的,你看看哪个合你心意,你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

    江烬连忙摆手:“不不不,娘,我还不想这么早成亲,而且我也没有喜欢的姑娘。”

    江夫人皱眉:“一个也没有?你瞅瞅王尚书家的女儿,模样没的说,人也善良温柔。”

    江烬一脸不情愿:“娘,我现在不想成亲,我还想去边疆立战功呢。”

    江夫人想着男子成婚晚个一两年也无妨,以为是儿子还未开窍,便也不再强求。

    她想了想,为了让儿子开窍,便问:“要不,我给你安排个通房?”

    通房……

    江烬又想到了一个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