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修士晚上都会选择打坐修炼,真正躺下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根本放出心思去布置床榻。
姜宁可不一样,她从小就对睡觉床榻挑剔得紧,娘亲每年都会给她打一床新的棉花当作垫子,必须又厚又软,姜宁离开青木门都没忘记把自己的床垫装入储物袋。
至于床塌上更具体的物什,那更是姜宁一个个精挑细选出来的。
里三层外三层布置好自己的床榻,姜宁这才准备离开,去收拾下自己。
等到姜宁再度回到宿舍中时,发现房间中其余三个床铺上都已放上了东西,她的舍友都到齐了
姜宁心里暗叫一声可惜,她原本还想着如果四人间住不满,变成两三人间的话,自己完全没有必要花钱升级宿舍,她还是想的太简单。
奇怪,她知晓的也就第一名登记的会奖励十积分,名次往后的修士自然所得的积分愈加少,难道各个都这么舍得?
整个人收拾的清清爽爽,姜宁这才爬上自己的床,她没急着躺下,伸长脖子观察起这几位舍友的风格来。
与姜宁睡到同一侧,靠门的那个床位上已经收拾完毕,甚至已经挂好床帘,姜宁站在下面,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金钱感。
至于同样靠窗那个床位倒是截然相反,床位上就扔了一个藤编的圆形坐垫,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根本没花心思布置床榻,估计每晚都是打坐修炼。
剩下那个床位倒没不像这两人如此极端,床上该有的被褥枕头一样都不少,只是样样都整齐规范的有些不像话。
姜宁扭头默默看了眼自己卷成一团的被子,再看看对方那折叠的标标准准的豆腐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通过三个床位上物品摆放都习惯,姜宁在心里大致勾勒了一下自己这几位舍友的形象,一个富家子,一个原始人,还有一个强迫症。
不过每个人具体的情况,估计还是要需要亲自接触过,姜宁没一会就把这件事抛之于脑后,研究起黔朵朵临走时塞给她的竹简。
姜宁盘腿坐在床上,慢慢摊开卷好的竹简,阅读起上面的内容来。
“欢迎诸位加入天衍宗,成为我宗杂役弟子,请于明日辰时前到达天衍宗宗门广场,天衍宗地图见背面。”
竹简上能书写的的位置压根不少,可就只写了这么一点内容,许是留给书写的空间过于宽裕,写到后面时字是越写越大,恨不得填满剩下版面,姜宁瞅着,最后一个面字都有欢字五倍大。
姜宁规规矩矩给竹简翻了个面,说来也怪,她拿到竹简的时候,没感觉竹简一圈上有图案啊。
竹简翻至背面,却没有黑色的笔墨字迹,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干脆拿起竹简研究起来。
眼下已到午时,太阳正在慢慢朝地面移动,窗外的阳光慢慢倾泻在姜宁床边一角,她似乎发现找到了地图。
伸出手慢慢一点点去接触竹简,在姜宁不断摸索下,她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竹简背面的确有内容,只不过没有直接用笔墨表现出来,是通过在竹简上进行轻微的雕刻。
刚刚也是凑巧,一个特定的角度加上窗外阳光的帮助,姜宁才发现这上面的门道。
确定地图确实在竹简背面,姜宁又翻找起自己的储物袋,她记得清楚,上次江揽云给她准备的墨水,可还没有用完,眼下正好用上。
这墨水还是江揽云前不久给她补充的,不然姜宁估计要把储物袋翻个底朝天才能找到。
剩下的操作姜宁可不敢在床上继续,待会一个不查,给她把床单染黑了,她都没地方哭去。
姜宁翻身爬梯子下了床,手里抓着竹简走到洗漱台旁,准备往竹简背面滴墨。
她轻轻一挤,一滴墨水落入竹简背面,顺着纹路朝四周扩散开来,姜宁继续在墨迹边缘滴入墨水,慢慢完善自己的地图。
等到墨痕已经跑过整张竹简,姜宁这才停下滴墨的举动,准备仔细研究下这份来之不易的地图。
就在这时,姜宁宿舍的门,开了。
姜宁这才转过身来,想看看是自己哪位舍友回来了,没想到,门后居然有两人。
两人身形相差不大,但一眼就能通过周遭的气势区分开来,一人眉眼间全是傲气,衣裳也是华贵无比,另一个则扎个一个高马尾,没有一溜头发散落在外面,全部都紧紧贴合头皮。
姜宁默默将两人和自己心中的富家女和强迫症画上等号,至于谁是富家女谁是强迫症,有眼睛的都能一眼看出来。
两人就这样看着自己,站在门前也不进来,姜宁只好主动打破僵局,“你们好,我是丹峰的姜宁。”
姜宁主动递出话头,那两人自然不会错错,“我是霓文,符峰的。”
“芈巫,阵峰。”
强迫症的名字叫芈巫,姜宁认为,她的名字完全满足强迫症,左右结构完全对称,看起来真是舒坦。
瞅着两个舍友都不和自己同修一道,姜宁没由头猜测起剩下那位舍友,那作风,一看就是剑道的吧。
正当三人闲聊后熟络的差不多,准备默契的互不打扰的时候,宿舍的门,又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小麦肤色的女子,足足高了姜宁半个头有余,整个人都看起来无比干练,姜宁现在觉得,她可能猜错了,这一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器修。
“你们好你们好,我叫钟烬,是个器修,日后你们若是想找我炼器,我只要你们成本价。”
有了钟烬的加入,几人这又再度寒暄好一会才准备自己做自己的事,大家都很有分寸,自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冒犯去别人的区域。
姜宁心里宽慰无比,就初见这一面来说,她感觉自己运气真是好得不行,居然能够遇到整整三个正常的舍友,真不愧是天衍宗严选。
姜宁这才继续研究起自己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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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地图来,有一说一,这地图画的也是抽象无比,姜宁研究大半天,半蒙半猜判断出自己在哪里,应该就是那个最南方向下颜色最重的墨点。
墨点旁边有一个鬼画符,这样的鬼画符姜宁在地图上数了数,居然有整整六个,姜宁猜测应该是剑、丹、符、阵、器和余吧。
姜宁尝试跟上绘制地图那人的脑回路,以前她初次接触丹道古籍,看的都没这么吃力。
虽然过程很痛苦,但她脑子毕竟有那么好使,最后还是成功找到了明日集合的地点,天衍宗宗门广场,在她们宿舍的西南方向,地理位置上离丹峰最近,正好,集合完自己就能去丹峰了。
通过今日自己在余封与丹峰之间的行走距离,姜宁默默盘算起来,明日自己得什么时候离开宿舍才能按时到达集合地点。
她都有些同情江揽云,北方向的鬼画符只有一处,不用说,那就是剑峰了,宗门广场距离剑峰,那完全就是两个方向,也不知道要比她早起多久。
想着想着,她突然意识到,以后在天衍宗,她少不了和江揽云碰头,离这么远,她们两必须走这么远啊。
牵扯到自己,姜宁的心态瞬间转变,两个人肯定不可能次次都让江揽云一个人从剑峰跑到丹峰来,最好的处理办法还是两人各走一步半脚程,谁也不亏谁。
这点距离,对于一个剑修来讲,肯定算不上什么,可姜宁她只是一个柔弱的丹修啊,想到这里,她的脸不由得皱成了苦瓜。
罢了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些问题还是等和江揽云碰上头再讨论吧,姜宁在心里宽慰自己。
等姜宁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几位舍友居然都不知何时洗漱完毕,都纷纷上床,只剩下她一人坐在书桌前,姜宁脸那叫一个红,糟糕,自己这下成最没眼力见的那个了。
姜宁急忙起身,准备快速洗漱完毕上床,这人,可不能继续丢下去。
姜宁双手抓住梯子,轻手轻脚往床上爬,四人间都是一侧两人共用一副梯子,她怕攀爬动静过大打扰到霓文。
顺利进入自己床榻,姜宁如鱼入水般,整个人丝滑躺在床上,霓文的床帘将她的举动遮了个严严实实,姜宁心里暗自羡慕,等她得了空,她也要给自己买一副这样的床帘,拉上床帘也能算得上是独自的小空间。
姜宁白天里一口气走到丹峰,眼下身体叫嚣着要立马休息,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眼皮就自然而言闭上了。
姜宁睡前自然没有忘记第二日还要去天衍宗宗门广场集合,强撑着困意给自己脑门上贴了几张时间符,这时间符唯一的作用就是撕开后时间一到,就会开始发热,发冷或是发电,以表明时间已到。
姜宁也是上回在黑市才头一次见到这种神奇的符咒,她其实很好奇到底是拥有着怎么样的脑回路才能绘制出这样功效的符咒,但是,经过她的实验,她不得不承认,这时间符,确实非常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