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几人随着走廊一路走到木舟尾部,沿路房间的门都紧紧关闭着,应该是里面已经有修士入住了。
走到木舟尾部,几人发现居然只剩下了三间空房,一人一间显然已经不现实,姜宁看向姜韵,还是她和娘亲住一间房里,让江揽云和崔厚一人一间吧。
几人都准备先回房好好休息下,明日约好在午时再聚。
姜宁推开房门,看着屋子里那张大床,有些感叹,自从她六岁被要求分房独自睡觉之后,这还是她首次和娘亲一起睡觉。
姜韵自然也看见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感觉有些头疼,忍不住伸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晚上睡觉这可有的折腾了。”
姜宁有些不解,“睡觉有什么可折腾的?”
“你睡觉可一点都不老实,像个小霸王一样,我以前半夜被冷醒,低头一看,你一个人全部把被子抢走了。”
姜宁还是第一次听见姜韵吐槽自己的睡姿,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姜韵,她睡觉真的是这样吗。
“晚上你抢走全部被子后我把你叫醒,让你亲眼看看总行了吧?”
“一言为定!”
姜宁继续朝屋子内部走去,准备到窗边掀开遮光窗布,看看现在究竟是什么天色,适不适合现在入睡。
自从姜宁几人登上木舟后,木舟就开始在高空中的层层白云间穿梭,朝着东南方向飞奔而去。
如果不是姜宁站在窗边掀开窗帘,亲眼目睹窗外的风景正在飞速朝后退去,她压根不会意识到木舟已经启动了,说实话,她根本没感受到一点来自木舟运行的晃动,这天衍宗的交通工具果然非同一般。
窗外的天空才刚刚出现一丝玫红色,原来现在才刚到黄昏,姜宁还以为已经入夜了,她当时感觉爬软梯仿佛爬了有一辈子那么久。
现在显然还没到寻常的睡觉时间,姜宁掀开窗帘后就将窗帘固定在两侧,就在窗边盘膝而坐,准备借着黄昏的余光再看看她从黑府买来的那些小道书籍。
姜韵倒是不准备这时候看些书籍,而是饶有兴致地在这个房间内闲逛起来,这房间面积不大,各类家具倒是周全,衣柜床头柜都给配备了。
姜宁这人一拿起书籍,就彻底看入了迷,完全忘记周遭的环境,姜韵轻声喊了好几声宁儿都没听见。
姜韵无奈地叹了口气,宁儿还是一如既往那般,一旦看起书来,周围的声音那是一点都听不见,她只好起身来到姜宁身边,把手伸向姜宁手中拿着的书,遮挡住书上的内容。
姜宁正读得津津有味,抬眼朝下一行看去,咦,怎么下一行内容被一只手遮住了?她顺着往上一看,怎么是自己娘亲。
姜宁这才意识到天色已经不早了,她讪讪朝姜韵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赶忙关上书,起身准备去进行洗漱。
等姜宁洗漱完毕回到床边,姜韵早就已经钻进被子里闭目准备睡觉了,听见姜宁靠近的动静也没特意睁眼去看。
姜宁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准备钻进被子里,今晚上,她就要彻底证明自己的清白,她睡觉明明老实得不得了。
今天她们都起得格外的早,奔波折腾了一路,加上又爬了好长一节软梯才登上木船,姜宁甚至还投入全部心神读了大半本书,所以她头一碰到枕头,整个人立马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在梦里姜宁依然秉持着低调苟苟流的方针一路修炼,不过她活得足够久,最后还是成为一名在天衍界叫得出名字的炼丹师,地位名声什么都拥有了。
姜宁在梦里乐得直傻笑,正当她梦得正起劲呢,突然,她感觉有人在轻轻捏她的脸颊,姜宁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只是个梦啊。
姜宁还没彻底清醒过来,脑子里还忍不住回忆着梦境里的情形,在梦里自己好像已经能够炼制七阶丹药了,一想到这,姜宁整个人心神都忍不住荡漾起来。
那可是七阶丹药啊,丹药的药效每隔三阶都会有着巨大提升,对于每个炼丹师来说,四阶,七阶,完全是两道迈不过去的天堑。
一个炼丹师只要能成功炼制出七阶丹药,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成为九阶炼丹师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姜宁整个人兴奋得不行也不奇怪,但凡是个有追求的炼丹师,谁没有幻想过自己成为九阶炼丹师,站在丹道巅峰呢。
姜宁的意识开始慢慢回笼,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自己怎么就炼制出七阶丹药,自己不还是个一阶炼丹师吗,她一拍脑袋,原来刚刚自己是在做梦啊。
“你可算是清醒过来了?”
姜韵捏完姜宁脸颊就不再有下一步动作,从床上翻身坐起,慢悠悠等着姜宁完全醒过来,你还真别说,她倒是很久没在姜宁脸上短时间内看到这么多不同的表情了。
姜宁刚准备开口询问娘亲为何突然叫醒自己,随即便想起了白日和姜韵的约定,她立马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果然,整张被子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证据就在自己身上卷着呢,姜宁想要开口耍赖都没有合适的借口,这下,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睡觉确实很不老实。
见姜宁一副饱受打击的模样,姜韵觉得有些莫名好笑,“行了行了,这也不算大事,我们储物袋中不是有多余的被褥吗,取一床出来,我们各盖各的。”
听完姜韵提出的建议,姜宁整个人还是有些低迷,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七阶炼丹师之旅戛然而止,还是因为今日才得知自己睡觉如此不老实。
姜韵并不是那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如今已经让姜宁自己亲眼看见自己睡觉的情况,她也不打算再折腾其他事,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床被褥,再度盖在身上就准备继续睡觉了。
等姜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扭头一看,自己的娘亲,怎么已经闭上眼睛睡觉了。
姜宁自然是不敢做出把姜韵再度唤醒这种举动,她默默朝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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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钻了钻,也准备继续睡觉了。
第二日,姜韵按照平日里的生物钟照例在辰时醒来,姜宁睡的沉根本没有被姜韵吵醒,姜韵并不打算现在叫醒姜宁,准备让她睡到自然醒。
到了昨日约好的午时,姜宁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姜韵见姜宁睡的香甜,干脆自己离开房,先去和江揽云以及崔厚见面。
三人见面后,姜韵解释完姜宁还在睡觉后,江揽云两人点点头表示理解,三人就打算先去木舟上逛一逛,看能不能碰见同行的修士,打探打探消息。
等到姜宁从睡梦中醒来,她先是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然后在床上伸了大大的懒腰,这才准备动身离开床榻。
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姜宁就先走到窗户边,努力睁开半梦半醒的眼睛,准备看看现在大概是什么时辰,只是怎么看着看着,她觉得这不像是上午应该有的天色呢。
姜宁拍拍自己的脸颊,想要让自己稍微清醒点,这又再度朝窗外看去,这天色,看起来好像是下午吧。
糟糕,姜宁一拍脑门,她不是和江揽云他们约好了午时见面吗,这不知道都晚了多久。
姜宁迅速换好衣裳,完成洗漱后就急匆匆朝屋外走去,她要去找江揽云一行人。
虽然心里知道江揽云几人都在木舟上,人肯定不会平白无故消失,但这还是姜宁第一次无故爽约,她心里自然是急的不行。
姜宁她们的屋子本就在木舟尾部的尽头,她出门后发现无人,便转身朝着木舟前方跑去。
今天木舟上的修士活跃了不少,姜宁跑的着急,没注意撞到好几个刚刚出门的修士,姜宁连忙停下来几次,一一道歉后才继续朝前走。
马上就到昨天自己几人从软梯爬上来的那个大平台了,前面一大片修士挡在姜宁前面议论纷纷,直到这时姜宁还是没看见江揽云几人的身形,她模模糊糊好像从前方听见了崔厚的声音,一咬牙,钻进人群中,慢慢往前面挤。
一路抱歉的话说个不停,姜宁终于是挤到前面几排,突然,她又听见了崔厚那标志性的俺的称谓,她踮起脚尖努力朝四周张望,想要辨认声音来源,声音好像是从自己西南方向传来的。
姜宁随即改变了方向,努力朝着自己西南方向挤去,从人群的缝隙中,她终于能瞧见崔厚的身影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姜宁终于成功和江揽云等人碰上头,她存心想要吓几人一跳,突然伸手迅速拍向江揽云和崔厚的肩膀,正好一人拍一下。
江揽云自幼练剑,对于周遭环境自然是无比敏感,姜宁的手掌还没有碰到江揽云的肩膀,他就已经轻轻侧身,躲过了姜宁这一拍。
旁边的崔厚可就没这么好运了,他整个人被姜宁这一拍吓得一哆嗦,扭头一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姜宁呀。
“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姜宁脸上笑眯眯的,压在崔厚手上的手却暗中往下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