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姜宁的询问,姜韵一时有些语塞,她本不愿让两人知晓自身的处境,没料想江揽云一人替自己平白受气几年也不吭声,直到如今直接克扣她炼丹所需的草药数量实在是瞒不下去,这才告知自己实情,更未曾想这一谈话居然叫宁儿听了去。
“娘,您就别当我还是个小孩子了,告诉我吧,女儿也想帮助娘。”
见姜韵面有难色,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实情,姜宁使出了从小到大百试百灵的撒娇大法,用手挽住姜韵的胳膊,将头置于姜韵肩膀处蹭了蹭。
许是因为姜宁和江揽云都觉醒了不错的天赋,姜韵原本的想法有所松动,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再继续瞒着孩子们了。
“那等云儿那孩子醒后,我一并讲给你们听。”
确定娘亲愿意吐露自身的真实情况,姜宁心下微喜,果然,自己的撒娇依旧是屡试不爽,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江揽云苏醒了。
姜韵怕自己再被姜宁缠着说出些不该说的,连忙把手从姜宁的怀中抽出,并用眼神示意姜宁先行离开炼丹房,她要开始炼丹了。
姜宁刚踏入炼丹师之路,正是对炼丹产生无限兴趣的时候,以前未成年时对于炼丹更多是章法上的学习,大多都是纸上谈兵,经过昨晚自己无数次读档重复炼丹,她是彻底从内到外都迷上了炼丹,如今娘亲要开炉炼制丹药,这样大好的学习机会怎么能错过。
姜宁摇摇头,表示自己想要留下来观摩炼丹,姜韵连忙同意,她一时慌乱居然忘记了姜宁还可以留下来观摩自己炼丹。
“今天我要炼制的是宗门每月下发炼丹任务中的三阶清心丹,清心丹主要的作用是服用后可以去除修士部分杂念,算得上是极受众人追捧的修炼必备丹药之一了。”
“清心丹主要需要淬炼三清草,三清草的淬炼难点在于茎秆自然分层生长出三种状态,靠近根的部分开始衰老干瘪,中间部分正处于成熟,整体偏挺拔粗壮,顶部较为幼嫩柔软。”
姜宁努力回忆着脑海中关于三清草的相关知识复述道,微微转头朝姜韵望去,眼神中不自觉带上几分期待。
姜韵脸上的笑容不禁真切了几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肯定了姜宁的判断。
两人就这样继续炼丹,整个炼丹房的氛围格外融洽,与此同时,另一房间中的江揽云悠悠转醒。
“我怎么回到了自己的屋内,我记得我方才还在后山努力开导师姐,怎么再醒来已经回到了我的床榻上。”睁眼发现自己目光所及之处便是自己熟悉的房梁,江揽云有些困扰。
心中大致猜测是姜宁将自己背回屋中,但醒来没看见姜宁的身影,江揽云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着急,匆忙从床榻上起身,准备去寻找姜宁的踪迹。
大步走出自己房屋,江揽云来到院内,只见姜宁的房门紧闭,与他昨夜出门时毫无变化,炼丹房的房门从昨晚的敞开到现在的紧闭,只是他不知处于炼丹房内的是师傅还是师姐。
江揽云心中清楚不能擅自打扰处于炼丹房中的炼丹师,但他心中有些焦躁不安,便放轻步伐走向炼丹房,想要隔着木门听一下炼丹房的动静来判断炼丹房中为何人,毕竟昨日师姐在炼丹房内,砰砰砰的声音从未断过,他站在院落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将耳朵贴于炼丹房的木门上,江揽云没有听见砰砰砰的炸炉声,猜测应该是师傅在炼丹,心下更感奇怪,师姐究竟去哪里了?
又耐着性子听了半晌,江揽云听见了炼丹房中断断续续的交谈声,这下心中才有了答案,原来两人皆在炼丹房内。
确定师姐没有其他想法,而是已经开始积极向师傅学习炼丹,江揽云在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那今晚的膳食,就由他来负责吧,他记得师姐平日最爱喝莲子羹了。
姜韵和姜宁在炼丹房待了一整个下午,两人都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姜韵惊叹于姜宁百分百的淬炼率,姜宁从无限读档中慢慢领悟了淬炼三清草的门道,不过快要到平日规定的晚膳时间了,姜韵不得不先结束今日的炼丹教学,去准备今日的晚膳了。
修真界早就出现了辟谷丹,不过那味道只能说味同嚼蜡,用以充饥果腹罢了。
姜韵心疼两孩子心疼得要紧,不忍心两人从小就吃那没滋没味的辟谷丹,所以一直坚持每日亲自做晚膳用来满足小孩子的口舌之欲,食用寻常膳食并不会影响自身修炼,但同时也无任何修炼助力。
姜韵还在心中思考今晚做些什么膳食给两人再补补身子,推开门却瞧见平日里用餐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饭食,江揽云站在一旁等待,见姜韵出来,便对着她笑了笑。
姜韵有些哑然,她倒是忘了江揽云是个多勤劳的性子,之前他就提出想代替姜韵负责每日的晚膳,姜韵百般推脱拒绝才没让江揽云接手膳食,没想到今晚又给他抓住机会了。
姜韵连忙转身,去招呼还在炼丹房中的姜宁出来准备用晚膳了,自己顺势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拿两人之前替江揽云准备的剑,恰好今日便是江揽云的生辰。
姜韵来到院落中的石桌前缓缓坐下,眼神掠过桌上的饭食,桂花莲子羹,糖醋小排全是她爱吃的菜,抬头看向江揽云的眼神有些狐疑,平白献殷勤,准没好事。
江揽云被姜韵投来怀疑的目光,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表情很是无辜,他其实真的只是想要安慰师姐。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姜宁想起自己已经询问过娘亲两人谈话由来,却还没问江揽云具体情况呢,这小子平白受气几年居然也不告诉我,实在是可恶。
“没有,当然没有,我怎么会有事瞒着师姐呢,师姐你不相信...”
听见姜宁的盘问,江揽云下意识就回复道,对上姜宁似笑非笑的杏眼,话却有些说不下去了。
姜宁双手抱臂冷哼一声,便扭过头不愿搭理江揽云。
当姜韵来到院落中时,就看到两人闹别扭的一幕,姜宁转过头看也不看江揽云一眼,江揽云眼巴巴望着姜宁,欲言又止。
姜宁转过头刚好正对姜韵的房间,第一时间就看见姜韵手中抱着的那个长长的木匣,意识到这正是两人为江揽云准备的剑,便打算用成年生辰礼的由头让江揽云收下。
想到江揽云不俗的剑道天赋,姜宁心中不由得更郁闷了,整个人更是直接转身,背对江揽云。
江揽云看见姜宁背对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师姐怎么愈加生气了。
看见姜宁的举动,缓缓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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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姜韵轻咳几声,示意姜宁注意分寸,耍性子别太过分了。
听见娘亲轻咳中的提醒,姜宁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过来,眼神和江揽云再度对上,趁姜韵不注意瞪了江揽云一眼后,才勉强对着江揽云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云儿,今日的晚膳辛苦你了,下次还是由我负责晚膳,你们两人只需要负责修炼就是了。”
江揽云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并不辛苦,姜韵的下一句话就将他砸在原地,让他不知所措。
“今日恭喜你完成了成年觉醒,你应是觉醒了不俗的剑道天赋,与刚觉醒的剑道天赋磨合才会突然陷入昏迷。这柄剑,是我和宁儿之前替你准备的剑,不知如今还趁手否,若不合适我们再重新换一把剑。”
姜韵一边说着,顺势将手中的木匣递给江揽云。
看着被递到自己身前的木匣,匣子通体为漆木所制,整体古朴却不失韵味,江揽云被接二连三的消息砸得有些发懵:什么叫他觉醒了不俗的剑道天赋?什么叫师傅和师姐早已替自己准备了剑?
江揽云明白,他只是一个凡世乞儿,来到修真界已经称得上得了天大的机缘,凡人成年觉醒几乎不可能觉醒天赋,加之自己更未曾展现分毫剑道天赋,他从未奢想过自己可以觉醒剑道天赋,但他依旧坚持练剑,对于剑,他只是最为纯粹的热爱。
师傅师姐提前替他准备剑的心思他明白,她们担心他推辞说自身毫无天赋会白白浪费宝剑,便打算借用成年生辰礼的名头让他没有理由拒绝。
见江揽云一直愣着不说话,气氛都有些默然,姜宁偷偷抬眸看向江揽云,发现他的眼角处有些泛红,眼睛内有些亮亮的东西,姜宁关键时刻还是很识趣的,明白这时候应该继续保持沉默,不再多言。
母女俩假装眼不见听不闻,江揽云努力调整自己,不想在两人面前哭出来,过了良久才开口:“多谢师傅师姐赠剑,揽云一定会好好使用这把剑的。”
话音刚落,江揽云便伸出双手郑重其事收下姜韵递来的木匣,这时姜宁顾不上两人原本还在闹别扭,连忙催促江揽云打开木匣看看自己喜不喜欢这把剑。
缓缓掀开木匣,映入江揽云眼帘的是一把剑静卧匣中,剑身泛起冷冷寒光,锋芒尽显,好剑,这无疑是一把顶好的剑,这对于原本毫无剑道天赋的江揽云而言,完全称得上暴殄天物,江揽云心中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但他极力忍住,用手不断抚摸木匣中的剑身。
看出江揽云对于剑的满意,姜韵和姜宁心中终于能安心了,两人都对剑一窍不通,生怕送出的这柄剑并不适合江揽云,所幸,结果总归是好的。
见江揽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姜宁想要尽快将他从这种情绪中拽出来,便开口说道:“好啦好啦,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吃完饭娘亲还要说正事呢。”
正事,江揽云将目光投向师傅姜韵,有些好奇是什么正事要说,姜韵只是对着他笑笑,意思是饭后再谈。
今日的晚膳时间较寻常晚了一刻,三人拿起碗筷开始享用晚膳,姜宁嘴里啃着糖醋小排,心中忍不住感叹江揽云这手艺真是绝了,如果他没觉醒剑道天赋,她认为江揽云肯定能够觉醒厨道天赋,因为这实在是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