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风月游戏[追妻火葬场] > 11. 第 11 章
    黄燕听到这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是说好不接了吗!?”

    “我是这么想的。”方檀走向她,“节目组都给我们发出了邀请,说明这个角色没人敢接,我们可以借机提一些要求,比如把撒娇的对象换成单身的男嘉宾,避免被杨希粉丝冲,价格我们也谈高点,十万,你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黄燕反驳,“就以那个人设和剧本,要是上线,你肯定是要被骂惨的,现在网络多发达啊,搞不好上线当天咱们连家都回不去了。”

    “以前有人怎么说的,只要能红,干什么都行。”

    黄燕不语。

    方檀坐到她身侧,晃着她的胳膊,说道:“燕儿,我的好燕儿,等我拿到酬劳,第一个带你去吃五星级餐厅。”

    “我请你吃!你收收心吧!”黄燕鼓着脸躺回床上,“反正我不同意!”

    黄燕抵触得厉害,方檀一时没了主意。

    坐在床边坐了几分钟后,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在横店跑群演的时候,她跟黄燕睡过一张床,十块一天的木板床,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那时哪能想到黄燕家这么有钱,哪能想到有钱人也跟她一样卑躬屈膝的讨食吃。

    她从身后抱着她,说道:“燕儿,我没跟你说过,其实我也有兄弟姐妹,可惜没你福气好,有那么多的哥哥照顾,我弟天生智力低下,现在年纪小还可以在学校读书,长大了就真不知道怎么办,我不能给他找老婆害别人,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我得养他一辈子。”

    屋内静悄悄的。

    过了会儿,黄燕开口,语气柔和不少:“我二哥说了,你再准备几年,清北可以冲一冲的,那时候你就不用干群演了,每天被人呼来喝去的。”

    “快钱要赚,学也要读。”方檀笑着说,“而且不是你说的,要把我捧到顶流吗?”

    黄燕蜷曲着身子不说话。

    半晌,翻了个身看着她,“你天生就是顶流的模样、爆红的料!我捧不捧你都会红!”

    “所以啊,这是我们成为顶流的第一步。”

    “……”

    黄燕见她坚持,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反正也接不到活儿,事先说好,如果到时候被网暴,你闭嘴,我来帮你骂!”

    方檀挽住她的胳膊,眼眶湿润的点了点头。

    当天,她发了一条近乎三千字的长文给了节目组负责人。

    里面逻辑清晰、缜密有序的表明了自己对剧本和人设的看法。

    要做‘许支汝’,可以,但是不能这么做。

    第一,撒娇的人必须要换成没有结婚的嘉宾。

    第二,要对得起杨希这么多年为娱乐圈的付出,如果真的无法改变剧本,希望节目组能将所有剧本发给杨希过目,她要是点头同意,那么她将无条件配合节目组。

    第三,酬劳必须增加到十万块。

    发送过去后没多久,顾鑫就发了语音回她,“我们开会讨论过了,你的修改意见很不错,酬劳也可以增加到十万块,我们编剧会重新再写一份剧本,要是没问题,下周就签合同拍摄,可以吧?”

    方檀:[可以的,谢谢鑫哥照顾。]

    这是方檀第一次接综艺,也是黄燕作为经纪人第一次替艺人把关,许多流程并不清楚,两人摸着石头过河,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先是签了厚厚一摞合同,条款密密麻麻,接着是编剧会、听导演讲流程、试装、最后收到行程表和台本,人设和剧情跟第一次收到的已经截然不同,虽然引起争议的地方依旧可能引起网暴,不过比起‘小三’这个名号,优化许多。

    黄燕捏着鼻子看剧本,边看边吐槽。

    方檀也吐槽。

    那几天鲜少有空闲时刻,但只要有,她就会给陈谦宁发信息、打电话。

    虽然还是如之前那般,他几乎很少给与回应。

    她私底下联系李福,询问他有关于陈谦宁的去向。

    李福听到她打听陈谦宁的事,沉默片刻告知她陈谦宁忙得厉害,港区和京市两头跑,陈家与港区政府合作的地产项目也需要他稳步推进,忙得几个通宵没休息;年前,说是收到东徐区政府邀请,可能会来东徐调研。

    方檀得知消息后,激动得不行。

    电话要挂断的时候,李福意味深长的说:“方小姐,以后你想问先生的动向,当面问他就好,他不喜欢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以前——”

    他稍稍停顿,“总之有什么话当面问,先生想说自然会说。”

    一直以来方檀都是陈谦宁身边最听话懂事的那一个。

    旁的千金小姐或是骄纵蛮横、或是恃富而骄、又或是目中无人。

    陈谦宁看腻了、也看烦了。

    她出现在他身边的契机正好,处在他刚进入董事会且重大项目结束的空档期,他愿意哄她、宠她,渐渐的就让她生出了许多不该有的妄想。

    但这几个月,她的胆子越来越大,先是想要在华贞女士面前搏个好形象,又是跟李福打听他的去向。

    她忘记了,其实她跟那些千金小姐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差一个忌讳而已。

    而今天,她犯了这个忌讳。

    *

    陈谦宁落地东徐的时,东徐正下着薄雪。

    雾霭沉沉、寒风簌簌。

    方檀明知道他来东徐,却不敢联系,在酒店里坐不是坐、站不是站;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主动联系她,一颗心七上八下,像吊着水桶,稍不注意就会咣当摔得满地泥泞。

    下午三点左右,手机屏幕亮起。

    谦宁:[我来东徐了。]

    谦宁:[(实时定位)]

    方檀看到信息,立马拿着大衣往门外跑,边跑边喊:“燕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车水马龙的街头,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被风雪遮挡的天光。

    这场雪来得不巧,中心路段大面积结冰,不到半小时就被警方封控管理;方檀拉下车窗探头望去,长长的车道看不到尽头;她当即付了款,推门下车,一路朝着陈谦宁的定位地址跑去。

    跑到地址后还要层层登记、验证,最后是被警卫领着走向目的地的。

    偌大的院子里停着车,她走到车前就看见陈谦宁坐在车里闭目养神,伸手敲了敲车窗。

    陈谦宁听到动静睁开双眼,就看见漫天白雪里,方檀戴着一顶白色雪绒的帽子,裹着白色的围巾,冻得红通通的脸又纯又欲,陈谦宁黑眸一沉,推开车门,冷冽的寒风往车里灌,方檀连忙扑腾着坐进车里。

    刚坐进去,陈谦宁就抱住她,“来得这么快?”

    “想你了。”方檀抱住他的劲腰,“想快点见到你。”

    陈谦宁松开手,摘掉她的帽子和围巾,又熟练的拉开她大衣的拉链,说道:“哪儿想,我看看。”

    他动作熟练至极,方檀没反应过来,大衣和里面的羽绒马甲就被他脱个精光,只剩下一件贴身的保暖毛衣,她抓住他的手,脸也不知是害羞泛红还是冻红,挣扎着:“……你,你别……”

    陈谦宁找她就是来做这档子事儿的,没理由停下。

    他凑近,似有若无的滑过缨红唇边,炽热滚烫的气息落下,“我什么都没做,你这样叫得我不得不做了,嗯?”

    自从上次斐济那晚后,陈谦宁在这种事情上愈发没底线。

    这样毫无遮蔽的大院里,时不时就有人走动,远处还有人扫雪,他怎么就敢这般大胆。

    方檀抱住他的脖子,连忙转移话题:“进屋好不好?”

    “等会还要办事,懒得折腾。”他的手轻而易举的挣开束缚,往熟悉的领地探索,说道:“你要在这录制几天?”

    方檀拦也拦不住,挡也挡不住,只能由着他去,睫毛轻轻颤抖,“四天吧,快的话,也有可能三天。”

    “酬劳多?”

    “对,很多!是我入行以来赚的最多的一笔钱。”

    陈谦宁笑着问:“多少,说来我听听。”

    方檀凑到他耳边说了个数目。

    刚说完,陈谦宁就放倒了车座,天旋地转间,方檀被摁在了车座上,四周飘雪,院内深深,静得只能听到风雪刮过的呼呼声;劳斯莱斯是陈谦宁常开的车,普通的车子也开,只是很少数,不像傅绍元,每季度的新车上市是肯定要入手的;今天这辆车很合心意,任凭车内坐任何大动作,车外纹丝不动,风雪依旧。

    陈谦宁伸手拿起银色的铝箔包装袋,咬在唇边撕开,说道:“自己抱好腿。”

    方檀的身体早已经熟透,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无法抗拒陈谦宁的气息,手脚上的那点反抗,不过螳臂当车。

    她只能认命听安排,睫毛颤抖得跟雪花似的,在冻得发红的脸上留下淡淡的阴影。

    陈谦宁很喜欢吻她的脸颊,靠近太阳穴的位置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痣,方檀说按照他们老家的说法,这叫桃花痣,也叫桃花劫,有这样痣的人,这辈子的感情要大起大落。

    陈谦宁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但现在他信。

    方檀跟了他,迟早要应这场劫。

    他吻了那颗痣好久,声音暗哑:“看起来确实很想我了。”

    方檀咬着红唇,“你晚上住哪儿?”

    “不确定。”他笑,“想来找我?”

    “想。”

    “晚上给你发定位。”

    车内有很好闻的茉莉香,是那种很少见的双瓣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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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常茉莉大多是单瓣,花瓣窄薄,香气直白地往外冲,闻多了脑仁发胀。双瓣茉莉的花瓣是叠着的,厚实、饱满,香气被层层包裹,吐得很慢、很吝啬,要凑近了才肯放一缕出来。

    方檀闻得出,这不是陈谦宁平时爱用的香气。

    实际上陈谦宁平时也不爱用香水,身上带着的要么是新衣本身的味道,要么是淡淡的檀香,这样清新典雅的香气只有陈家老宅会用。

    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想要说话,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人这一辈子,心动的频率是有限的。

    不同频的人做太多的事也无法让平静如水的心泛起一丝波澜。

    陈谦宁仅仅只是吻她、抱她,就让平静的湖水激起惊涛骇浪。

    她难以承受,双目失焦,如同死尸般躺在那儿;陈谦宁拢好她的衣服,将她抱在怀里。

    车内弥漫着湿热的、暧昧的、不明的气息,方檀汗津津的蜷缩在他怀中,蹭着他的衣服,“谦宁。”

    “嗯?”

    她又道,谦宁。

    连续喊了五六声。

    陈谦宁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再喊就再来。”

    “送我回去吧。”方檀半点力气都没有,“我出来太久,我朋友会担心。”

    “哪个朋友?”陈谦宁思考着,“是不是那个经常跟在你身边,咋咋呼呼的女孩?”

    “她才不咋呼呢。”

    “呵。”

    陈谦宁笑了笑,拍拍她的屁股,把她放到原位上,扣好安全带,掉头离开。

    回到酒店时,雪已经停了。

    方檀推开车门下车,双腿发软,差点没直接摔在雪堆里,好在手抓着门,不至于这般狼狈。

    她听到身后传来笑声,回眸望去,就看见始作俑者坐在驾驶位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发笑。

    她咬了咬红唇,几分娇气几分嗔怪的瞪他,“都怪你!”

    “小心点。”他侧着身子,一只手搭放在方向盘上,食指轻轻敲打,“受伤了没法录制可别说是我的问题。”

    方檀发觉陈谦宁骨子里挺恶劣的。

    *

    拍摄当天是大晴天,气温回升了六七度。

    八点左右,方檀化好妆,穿上了平时不会穿的皮草短款大衣配黑色短裙,黑色长款筒靴,长发卷成大波浪,配了一对儿圆形大耳环,符合她张扬做作的人设。

    和她搭档的对象叫李源宾,近几年发展得不错的男演员。

    两人在节目开拍之前已经对过剧本和人设。

    他扮演老好人、老前辈,面对她撒娇、刁难的时候尽量克制。

    中午的寒气还未散尽,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泛着水光。两旁是灰瓦白墙的仿古建筑,檐角挂着一串串红灯笼,风一吹就轻轻晃。一条窄河从镇中穿过,石拱桥横跨两岸,桥下停着几艘乌篷船。

    十几台摄像机,还有无人机在天上嗡嗡盘旋。

    人群中,方檀打扮得极其出众。

    她拽着李源宾的胳膊,撒娇道:“走嘛走嘛,我真的看到对面有卖冰淇淋的,节目组不是给我们经费了吗?我真的很想吃,就陪我去买一个嘛,源宾哥。”

    李源宾很配合,露出无奈的表情,避嫌道:“好好好,可以买,但是你别拉拉扯扯,咱们在拍节目呢。”

    “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冷的天,要不我们一人一半吧?”她露出甜甜的笑,“好不好?”

    “这不好吧?你吃过我不好再吃。”

    路边有围观的路人,开始窃窃私语。

    “有病吧这女的,谁啊,还要跟李源宾共吃一个冰淇淋。”

    “就是啊,这女的谁啊。”

    方檀充耳不闻路人的声音,鼓着脸撒娇,“好吧,我也只是觉得我有得吃,你也要有,但是经费又有限,那等会我看到别的再给你买。”

    “不用不用,节目组给的经费就那么点,你想吃自己买就行,我不吃。”

    “要的要的,大不了我用自己私人的钱给你买嘛,拍综艺而已,那么认真干嘛。”

    话音刚落下,方檀就感觉像是有一道锋利的利刃从背后只穿心脏,冷冽刺骨,酸疼肿胀。

    她顺着不安的感觉望去,就看见石拱桥上,陈谦宁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身后跟了十几个西装革履,年龄不一的男人,气势雄厚磅礴,犹如清月弯刀,狠狠矗立湖心。

    而她距离不过四五台阶。

    陈谦宁黑眸深邃阴沉。

    方檀心如擂鼓,又无法强行中止拍摄,只能扯出笑容,无视那道目光,“过桥找队友。”

    她挽着李源宾的手经过陈谦宁身边时,仿佛听到陈谦宁冷笑一声。

    “好样的,方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