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真感觉你有点欠.操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
不是在车上,不是只有她和他,随时有其他人会冒出来的公众场合啊!
这句粗俗的话直接让柳圆宁脸红得要炸了,听懂他话外的意思又闻到他身上的淡淡酒气,她小脸倏地由红变得惨白。
刚谈第一天,他就这样!
柳圆宁越发认定陈及野就是……
好好好,果然只是喜欢她的脸还有她的身体吧,男人都差不多德行,有了名分就想要身体。
别的男人起码还会假装演演,他倒是好,第一天就???
真是高门子弟,惯出来的臭毛病。
明明是一句很粗俗的话,甚至是脏话,但他偏偏说的情真意切,漆眸似乎在思考这个可行性。
烦。
刚谈第一天的女朋友不给操。
“不可以……”
空气霎时间变得黏重起来,冷,叫人有些不敢呼吸,无形的压力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定然是不能的。
柳圆宁大脑飞快运转,刚刚她也没说什么啊,怎么他突然就要……她像是踩中了雷似的,偏偏她还不知道原因。
柳圆宁在心中大喊。
救命,他雷点到底是什么啊?
难不成真是太喜欢自己了,以至于在吃醋?
她不会像一个傻傻的兔子,耸动着三瓣唇紧促而又不安地看向周围,这样未免太明显暴露自己的心虚。
富家子弟的喜欢,她向来是不当真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柳圆宁觉得自己的后背要被烫化了,男人的胸膛如同高温的铜墙铁壁,她甚至幻听到自己和他的布料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时,陈及野冷不丁道:
“宝宝,我不想吃药。”
终于回答了!
柳圆宁刚才都快窒息了,现在终于喘上气,原来是不想吃药,吓得她还真以为陈及野是因为吃醋耍性子所以才要发疯那个她。
不过,仅仅是因为不想吃药,他就说出那种话,想到这里柳圆宁脸色复杂起来,感觉还是有其他因素。
她刚松气没多久,就意识到可能还是因为她自己,酒啊,酒很会催.情啊,顿时后悔让他喝三杯酒了,早知道就让他自己选喝一杯,惩罚只是让他知道她并不是好欺负的。
陈及野每次叫她宝宝,她都觉得毛骨悚然,因为他眼底只有玩味,那种冷漠近乎薄情。
眼下,柳圆宁透过玻璃,看到他眼底竟然还有些猩红,俊逸的五官充满了邪性。
被他抵的有些头皮发麻,男人太过于高大,玻璃上的影子几乎要把她吞噬掉,她甚至有些眩晕,想了很多,决定还是要试一下。
不能一直被他压制着,太危险了。
“你现在头是不是有些疼呀?”
她努力控制住声线,不让其发抖,嗓音柔和,尾调轻轻不显得腻,像小鹿点水,只在湖水面留下一道道轻盈浅浅的温柔涟漪。
陈及野罕见一怔,胳膊微微松了力。
他头不疼,就是胃有些恶心。
因为恶心,他心里的不爽在极速膨胀。
情绪不佳的他,刚刚甚至在想要怎么才能让她清楚并听话的认知到,她现在的身份是他陈及野的女朋友,再敢动歪心思,是嫌他太好心只在锁骨盖章吗。
锁骨还能用手遮。
他的目光一寸寸磨过她的脸,柳圆宁顿时感觉脸颊的皮肤火辣辣的,好像被人隔空侵..犯了一样。
脸蛋倒不错,咬一口谁都知道她有人了。
他倒是也想看,顶着他的咬痕,她还敢去严以训面前搔首弄姿吗。
陈及野想到这里,顿时胃也不恶心了,漆眸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而趁着他发怔,柳圆宁有了空隙,她迅速转了身,面对着他。
毕竟背对着,侵..犯感太强,而安全感太不足了。
她想起家里之前有一只恶犬,也是和他差不多,前主人家太惯着它,以至于它见谁都呲牙咧嘴,社会化程度低到让人难以置信。
柳圆宁颤动着睫毛,抬眼直看他。
“如果你不想吃药也行,我去冰箱里翻翻有没有蜂蜜,喝蜂蜜水也是一样的。”
她起码要和他谈几个月,这样才能把分手费要到最大,毕竟几天大家默认都是在玩玩而已,但两三年绝对不行,时间太长她可不想让严以训误会什么。
她希望接下来几个月,陈及野能别那么恶劣,不然她真很难维持体面。
所以第一步,她要告诉他她是在为他好。
“我只是不想让你头那么疼。”
柳圆宁说完,鼓起勇气伸手捧起他的脸。
她再怎么装淡定,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男人,所以手指早就吓得有些发白,碰到男人滚烫的肌肤时,像是弱水滴入火板刺啦一声。
但还是想搏一搏。
两人目光对视,她漂亮的眼睛无辜又清澈,陈及野微眯了眼,知道她在演,目光瞥了一眼她落在自己脸颊的手指,皮肤好薄,一口就能吸出红印,但却点了头。
柳圆宁一直撑着等到男人坐回沙发,她才有些腿软得弯下腰,低头用手捏了捏膝盖。
好险。
她刚刚有一瞬间觉得他真的会……就在这里……
柳圆宁小口喘了喘气,还好。
她没给自己太多缓冲时间,便去冰箱里找蜂蜜了,幸亏这次的轰趴馆比较高级,冰箱里面的东西也真算是什么都有。
她白天本来就耗了心思,下午烧烤时休息恢复了不少,但晚上包括刚刚那一遭,让她又累了起来。
柳圆宁有气无力地拧开蜂蜜罐,懒懒用勺子挖了一勺蜂蜜丢进玻璃杯里,接了热水,本来她连搅拌都懒得搅拌,但又一想……
她认真搅拌好,自己喝了起来。
第一杯先给自己,补补能量。
严以训回来的时候,看到陈及野慢条斯理喝着水,再一定睛一看,他下唇忍不住抽了抽。
玻璃杯里底下沉淀着厚厚的胶体。
像是蜂蜜?
他身边也没其他人。
这大少爷自己泡的?
陈及野像是猜到他心里的疑问,不紧不慢道:“女朋友泡的。”
要是易止水在场,他肯定能听出来这里的意思,但抱歉,严以训他。
“……”
严以训皱了皱眉,想开口但又觉得更不好说什么了,怎么说,柳圆宁平时做事很认真,心也是最仔细的,这……如此敷衍的做法,不应该的。
算了,他们情侣间的事就像易止水说的那样,或许就是看对眼了。
“她人呢?”
陈及野像是心情不错,懒洋洋笑道:“和她闺蜜打车走了。”
跑得像有人在撵的兔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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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想让人欺负了。
这时,他手机响了。
陈及野看了一眼联系人,接了电话。
严以训见他要走,随口一问:“又是去美国?”
男人一口饮尽,捉摸不透神色。
“嗯。”
……
柳圆宁回到寝室,迅速卸妆洗澡,然后就窝进被窝里,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连护肤都懒得搞,直接就闷头睡觉。
隔天醒来,她还有些担心陈及野会来找自己,毕竟她最后是敷衍得过头了。
结果,没有。
柳圆宁松了一口气,高门富家子弟就有一点特别好,对于一些平民的常识不知情,所以糊弄大法勉强可以?
一天、三天、一个星期过去,柳圆宁都和陈及野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即她不主动来找,她也不主动来找。
二人的微信还保持着刚加的状态。
她:【我是柳圆宁】
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
陈及野:【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柳圆宁忍不住萌生出一种猜测。
说不定……他就打算一日情侣?
她撇了撇嘴,行吧。
但这样铁定是没分手费的。
该死。
白被他咬了一口。
柳圆宁有些懊恼,但又安慰自己,还有严以训,她一开始的目标也是严以训,这算中间出了一点小差错,但很快归正了,不错不错。
但她又一想,这不行啊,那怎么着也得当面分一次吧,不然她怎么再……
这时,她手机弹窗。
妈妈:【[60秒语音]】
妈妈:【[60秒语音]】
妈妈:【[60秒语音]】
妈妈:【[60秒语音]】
……
柳圆宁顿时额头冒了冷汗。
她妈妈冯佳一有事就喜欢打电话,如果不打电话那就是会发语音,长条语音,冯佳不爱打字,觉得这样简单又舒服。
她果断从图书馆里出来,捏了捏手心,掏出耳机戴上,然后点开了第一个语音条。
“哎呦你妹那个死丫头在学校又被欺负了,人工耳蜗被扯了出来不说,竟然还有一只丢了,问她怎么回事,她支支吾吾要死……你爸见不惯她这样,气得要打她……”
柳圆宁听到这里,脸色很难看。
妹妹在学校被欺负了,你们知道那就去学校给妹妹撑腰啊。
冯佳的语音还在继续轰炸她,大致就是在抱怨现在挣钱不容易,两人老了都挣不了钱了,她爸爸柳国强又不服,借钱去包工地还想再挣一波大的,结果塌了,最近心情也不好。
“你爸让我问问你还有没有积蓄……毕竟你妹妹这耳朵还是要听的,你作为姐姐是吧。”
柳圆宁听后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从上大学开始,就没有问家里要过钱,学费生活费都是她自己赚的,当然还是要感谢自媒体,感谢校花这个标签,她牢牢握死,甚至妹妹的学费也是她赚的,只因他们俩说残疾人没什么好读书的,她就硬是把柳蔓安送进了私立学校。
柳圆宁每次和冯佳聊天,都会觉得心很累。
“我没有多少钱。”
电话那头,冯佳小心翼翼问道:“咱们圆宁长得这么漂亮,还没有交到合心的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