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山和洛今杳的旅行婚礼从九月初的上海出发,目的地是马耳他,途经罗马和伊斯坦布尔,七天六晚的行程。
上飞机前,孟宴山与祈雪薇沟通了有关资助的事宜,包含被资助人的真实信息、家庭情况、受困程度、教育经历等等。
洛今杳不是一个喜欢坐长途飞机的人,因为她不喜欢那种类似于“与世隔绝”的感觉,不过现在她有了新的爱好——拼豆
两个人的座位紧挨在一块儿,周边无人打扰,一块大豆板平铺在桌板上,豆针、豆铲、镊子一一摆放整齐,像模像样的。
孟宴山从卫生间回来时,小姑娘已经拼好了大框架,低头认认真真。
他把手机塞进储物格里,褪下衬衫搭在背后,露出一身清爽的灰色套装,叫人辨不出真实年纪。
他摘下小姑娘左耳的蓝牙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听了一会儿,是WildDogBones,孟宴山捏了捏小姑娘的后脖颈帮她放松。
小姑娘抬眸朝他笑,从手边拾起一个弯头镊递给他,“哥哥,你来拼这个。”
孟宴山去看她手机扒拉出来的一个成品图,没忍住笑了。
葱姜蒜。
人生不过葱姜蒜,葱明一点,姜就一下,不行就蒜了。[8]
小姑娘也去看他,眼睛弯成亮晶晶的月牙,“这个简单嘛。”
“嗯,还挺可爱。”孟宴山揉了揉她的头,温和宠溺,“那你教我。”
“好!”
洛今杳把图片放大给他看,一边指,一边说,像个幼儿园的小老师似的,“你先取这个棕色把蒜的轮廓拼出来,然后从外侧依次往里面填满,用这个乳白色,还有腮红和眼睛的颜色在这里。”
“好的,小洛老师。”孟宴山笑。
小姑娘又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地在他肩后埋了一下,那么轻地打了一下他的小臂。
“好的,老婆。”
既然不满意,那就换个昵称喽。
小姑娘仍然没有习惯在非做事时被他叫老婆,依旧会脸红害羞。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戴着耳机听歌,一边拼豆,时不时孟宴山会要求她喂给他水果吃,当然,他也会回馈。
比如在她脖子酸的时候,给她揉揉,休息的时候捏捏她的腰,换歌或者不自觉哼歌的时候吧唧一口。
十六个小时,做做事情也很快过去,拼豆、聊天、看电影、睡觉、吃饭,以及……
“哎呀,这样不好的。”
“头等舱就我们俩,没人。”孟宴山朝她打开双臂。
小姑娘扭捏半天,终于被他软磨硬泡的攻势下投降。
两个人穿的是情侣装,材质很柔软,很轻薄,贴在一起时像是人的肌肤似的。
起初她跨坐在他身上轻轻抱着,孟宴山要求她给自己讲故事,小姑娘翻来覆去只会讲那么一个,一遍又一遍地咬着耳朵,也不腻。
久了,彼此的身体变化清晰感知,小姑娘很不自在。
“我想睡觉。”
孟宴山拖着她臀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就这么睡,挺好。”
“哥哥。”小姑娘撒娇,求饶。
这样紧密相贴却什么都做不了,彼此都很难受,可孟宴山却很恋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前段时间出了一个长差,度过了很多个一个人的夜晚,情难自禁时只能循环播放小姑娘在跑步机上喘息的录音帮助排解。
这样一个不受任何人打搅的私密空间,他当然想跟她肌肤相贴,只不过得忍忍,下了飞机去酒店就好了。
往后的时间有那么多,值得浪费在颠鸾倒凤上。
小姑娘又叫了一下他,这次还咬了咬他的唇,然而也是这一下,浪潮忽地奔涌。
察觉到它硌了一下自己,洛今杳立即噤声了,脸色爆红。
孟宴山无奈地笑了,拉着她的手往下,抽绳轻而易举就被扯开了,烫人。
“好好的,就这么待会儿,嗯?”别乱动,别乱磨,容易擦枪走火。
“嗯。”小姑娘把脸藏在他的颈侧,很低的一声,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下了飞机两个人就直奔酒店,默不作声地依次进入洗手间。
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换上睡衣,把飞机上穿的那条裤子和吊带短袖一股脑塞进了洗衣机里。
孟宴山看着她淡定自若地走出来,没忍住逗了一句,“那么湿?”
小姑娘那股淡定被他一句话戳破,哼了一声就往床上跑,面红耳热。
然而后脚进入洗手间的孟宴山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边淋湿一边自嘲。
来到马耳他的第一晚,两个人并没有去吃餐厅,而是在酒店度过的。
折腾一番饿了就叫服务员送餐,吃饱了又是一番,来来回回不分昼夜。
然而不是每一次都到了最后一步,这仅仅是个开始,孟宴山担心小姑娘会体力不支,影响到后面的婚礼,状态不好。所以在后面几次时,刻意收了劲儿,控制了远度,只是探一探,蹭一蹭。
“你睡你的,我就待一会儿。”孟宴山把小姑娘搂在身侧,捏捏她的耳朵说。
小姑娘眼神迷离,分不清窗帘外透进来的朦胧是日光还是月光,也反抗不动,就那么跟他一起感受。
“还合适吗?”
“要不要帮你揉揉?”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老婆,老婆,老婆。”
梦中的一切都是模糊破碎,独独那份带着酥麻的疼痛是真实,孟宴山带给她的所有感受,都是真实。
在马耳他的第二天,孟宴山和洛今杳在圣约翰大教堂举行婚礼仪式。
这场婚礼很简单,却也很盛大。
天光透过教堂高耸的拱窗,过滤成轻柔的金白色铺就在米黄色地地面上,有种庄重威严之感。
整个教堂安静的可窥见空气中飘动的粉尘,没有宾客喧嚣,没有盛大仪式,只有落在眼中的彼此。
洛今杳身着极简的素白婚衫,裙摆轻轻垂落,收住一身的温柔,盘发垂落的发丝被洒进来的光线镀了一层柔光。
孟宴山穿剪裁利落的深色西服,姿态挺拔,眉宇沉静温和,一步步朝她走来,脚步声落在空旷的教堂里,也敲进她心里,缓慢而郑重。
两个人并排站在教堂中央的光影中,深情凝视。
一道笃定又低沉的声音响彻在教堂里面:“杳杳,我还是喜欢这样称呼你,原谅我终于才给你这样的告白,我想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洛今杳就那样看着他,目光柔和,眉眼弯弯,明明不是怎样华丽的誓言,却听得两个人双双落泪。
“谢谢你,我永远,永远最爱的哥哥,我也爱你。”
他们的婚礼没有盛大的仪式,却把最真诚的誓言说给彼此,说给过往,说给将来。
孟宴山低头轻轻拥住她,白纱轻抚西装,窗外是马耳他澄澈的晴空,窗内是他们余生漫漫的开端,自此人生圆满,岁岁成双。
到了晚上,两个人来到了瓦莱塔拍摄夜景部分的婚纱照。
和上午的装束不同,这组的服饰就很随性,简简单单的长裙短袖就把两个人的好身材衬得很好,引得路人纷纷围观。
起初小姑娘还有些放不开,在人群中多少有些拘谨,而孟宴山是经历过很多的人,虽然也不喜欢被看着,但他总是能找到最怡然自得的状态,于是开始引导小姑娘。
慢慢地两个人都找到了最佳的状态,拍摄也耗了四五个小时,待两个人再回到酒店的时候都没太多力气闹了。
小姑娘躺在床上扒拉手机,正在努力筛选最合适最搭配的九张图,准备发朋友圈。
孟宴山一眼便读懂,笑着走过去,“选择困难症了?”
小姑娘抬脸对他笑,动了动换个趴着的姿势,“都好看,都想发,但是微信朋友圈带图有上限。”
孟宴山抬手交叉脱掉短袖,随手搭在床脚凳上,往前挪了挪挤到小姑娘身边。
“实在选不出来就多发几条,我们刷屏。”
小姑娘听后没忍住乐了,“那江野哥肯定会“酸言酸语”的,小林姐说他最近特别粘人,动不动就把我们挂在嘴边。”
孟宴山轻挑了下眉梢,勾着唇说:“让他酸,我们永远快他一步。”
小姑娘打了他一下,笑了,而后继续编辑朋友圈。
也不知是不是念得勤了,江野连打了两个喷嚏。
-
林霜儿一脸嫌弃地扯着被子往后躲,手指着他“江野!你好不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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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
江野抽了两下鼻子,跪着往她怀里钻,“诶,做做做,你别躲着呀,马上就进去了,你跑了。”
“还不是你!你……你是不是性功能退化了,你还打喷嚏!”林霜儿用力地跟他扯被子,生怕被他看光。
江野无奈笑了,“不是太久不做了,我太激动了吗?再来一次,我肯定对准,别生气了媳妇儿!”
“我不!哼,我不做了!”林霜儿气了。
“哎哎哎,我错了,媳妇儿,我错了,我保证这把准的,来啊,一会儿我该出去了。”
林霜儿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朝它打了过去,也不顾他哎呀哎呀地叫,转头气吼吼地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再不准我就换了你,哼!”
江野捂着钻进了被子里,嘴角疯狂上扬,快刀斩乱麻,“换什么换,咱俩才是钥匙配锁,一对。”
“走开!”
“往哪儿走?”
“你把门开大点儿,我往里走,嘿嘿。”
“流氓!”
“我是。”
一场下来林霜儿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躺在床上喘息,浑身酸软无力。
而罪魁祸首却很猖狂,哼着歌在洗手间跟孟宴山较量。
江野:我说你还是到岁数了,不像我这样的小年轻,个把小时起步,把把冲锋。
江野:干嘛呢?咋了?蔫了?这个时间段也不太对吧,干啥事呢?
-
“别动,我看一眼手机。”孟宴山仍旧保持着他在上头的姿势,探身捞起响个不停的手机,真后悔做事前忘记把它扔出去了。
小姑娘动也动不了,趁机大口喘气,目光转来转去落到了它的身上,之前是不敢仔细看,现在终于有个看清它的机会了,一时间忘记了回神。
孟宴山看清的江野的微信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真坏事。低头看了眼小姑娘,一惊。
小姑娘红扑扑的一张脸,唇上亮晶晶的,挂着水渍。
两只水灵灵的葡萄眼正往下瞅,满脸写着好奇和喜悦,看得如此认真,伸出一根指头在它面前描轮廓,像拼豆似的。
孟宴山勾起唇角,单手敲键盘回了他一条。
干人事。
别打扰我们拼豆。
江野:?
江野:这他么都哪儿跟哪儿?
江野:我问你这把战绩。
江野:喂!
拼豆最核心的五大关键点是豆子的质量、型态、准度和外形。
这是孟宴山今天突然习得的新知识点,所以他准备实操给小姑娘看,拼豆,他最在行了。
小姑娘仍在专注研究,倏地,它挺立起来朝她打了个招呼,而后快准狠地拼在了卡槽里。
唔。
“老婆,以后的每晚我们都要拼豆好不好?”
太阳初升和降落,有人刚刚进入游戏,有人刚刚结束游戏。
而每一场游戏都不单单只有胜者和败者,更多的是汗水、激动、收获、勇猛,以及游戏的测评报告。
林霜儿:我觉得他最近特别不对劲,你说他不会吃什么上瘾了吧?
洛今杳:怎么可能,小林姐你就是想多了,或许是你太有魅力了,江野哥就……把持不住吧?
林霜儿:可是……最近,真的挺猛。
洛今杳:呃,那可能是你们分开太久的缘故。
林霜儿:那你俩天天黏在一起,他不至于这样吧?
洛今杳:……其实,他最近也有点反常,就……特别不会累。
林霜儿:天呐!天呐!你们不会天天都做吧?
洛今杳:嗯。
林霜儿:啊啊啊啊!那你这小身板,他……你们适配吗?
洛今杳:其实也还行,就……就还挺好的。
林霜儿:满分十分的话,我给江野个七分吧,他最近特别特别急,搞得我很不舒服,虽然我挺喜欢,但是就不给他打高分,哼!
洛今杳:哥哥可以有九分,我们……还挺适配的,每次也都挺愉快,但是时间太长了,我每次都会睡着。
洛今杳:[委屈巴巴]
林霜儿:[嘻嘻偷笑]
爱和痛从不相悖,每一种感受都是情到深处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