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的时候洛今杳通过了实习的面试,跟辅导员老师沟通之后定于下月初正式入职。
在这期间她将一些待完成的课业熬夜把进度赶了出来。
木楚悦夜里去卫生间,一转身就看到洛今杳脑袋枕在胳膊上睡着了,好一阵心疼。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想叫醒让人到床上舒舒服服地睡,就被放在支架上的手机屏幕刺了下眼。
这一看,木楚悦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一张在室内泳池的自拍照,洛今杳坐在孟宴山的腿上,隔着欲盖弥彰的半透明布料靠在他挂着水珠的胸膛。
看得出来手机的角度很倾斜,只露出孟宴山的半个下巴,以及在洛今杳柔软身躯旁侧孟宴山强直立起的家伙。
木楚悦双目瞪圆,震惊度比前担被爆睡粉,甚至十倍往上。
……
“啊!你怎么……楚悦,吓我一跳。”洛今杳在睡梦中感到胳膊发麻发酸,一阵踩空感袭来后被面前表情极其复杂的木楚悦吓一大跳。
宿舍的温度还可以,不冷不热,但木楚悦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呆愣愣地看捂着胸口的洛今杳,心想该说被吓得应该是自己啊!
“你怎么了?楚悦。”洛今杳意识不对,起身去碰她,“你发烧了!怎么这么冷?快点,回床上去,我给你找药。”
木楚悦目光直直地盯着已经熄了屏的手机,大脑完全宕机,任由洛今杳把自己推到床上。
孟宴山喜欢自己的亲生妹妹?!
洛今杳找到孟宴山给他备的小药箱,按照他手写的文字备注掰了几颗胶囊到手心里,拿杯子倒温水,一口气送到木楚悦的手上。
“啊,没事儿,没事儿,我……我就是刚光脚来着。”木楚悦连忙摆手,“你快去休息吧,我看你刚都趴桌子上睡着了。”
“我真没事哈,我睡觉了。”说着木楚悦便翻身用被子给自己蒙住,透着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捂一会儿就好了,你快睡!”
洛今杳也没搞清楚状况,见她好像真的没什么事才转身走回去,不早了,已经下半夜了,没收拾,直接关掉小夜灯爬上床去睡觉了。
而木楚悦却失眠了,第二天心事重重地顶着黑眼圈跟洛今杳去上外贸口语实训课。
这节课的教授是出了名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洛今杳实在不放心她,于是趁着她在门口打电话的功夫给坐在旁边的木楚悦发去了微信。
——你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呀?
木楚悦盯着电脑屏幕上眼花缭乱的英文字母,满脑袋都是那张合照中凸起的点。
简直太炸裂了,孟宴山那么斯斯文文一男菩萨,居然……居然觊觎自己的亲妹妹!她还对他萌生一点儿好感呢,这他么太变态了!
不对!洛今杳知道吗?
木楚悦打开藏在底下的手机,刚解锁就看到了那条微信,条件反射地去看洛今杳,完蛋,越看越乱套,她还没法去问,憋在心里难受坏了!
她只好胡乱编造一个理由敷衍,满脑袋浆糊地上完了最后一节大课,终于解放了。
她们这个专业按道理来说大三就可以去找实习了,但木楚悦显然不是有上进心的人。
况且下个月洛今杳去实习,豪华双人宿舍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没意思,而且还有门禁,索性美名其约考证书,搬去时敬洲家开的酒店住,偶尔还能跟甘旭热闹热闹。
让她放下身段去跟他同居,她可做不到,虽然最近关系稍有缓和,但她总觉得有猫腻儿,奇奇怪怪的,那就更不能去了。
“你可真行,人家都忙着实习考研,你也好意思说考证,笑死我了。”
“开你的车吧,又不白住你家酒店,我那是修身养性,抚慰我这个被大学摧残过的心灵,你懂个屁。”
“嘿,你还歪理一大堆。”
木楚悦嘿嘿笑,笑完突然又变得沉默,脸皱在一起聚成一个苦字,连法令纹都显出来了。
时敬洲偏头瞧了她一眼,一反常态:“你有心事?”
“我没有!”木楚悦快速道。
大嗓门吓时敬洲一跳,差点点了刹车,“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木楚悦老老实实地攥着安全带,偏头去看外面的景色,心里憋着事是真难受。
“到底啥事?跟我你还不能说了?”时敬洲追问一路,愣是没松开一点儿口子。
那能跟你说吗?我怀疑我朋友的亲哥哥可能喜欢我朋友?
虽然木楚悦找了一万种开解的理由,甚至不惜想自己眼瞎都可以,可那家伙那么明目张胆……
本着曾经和前男友水下play的经验,很难不让她怀疑孟宴山对洛今杳就是生理性喜欢。
可是……可是……
“那你憋着吧,憋死你。”
木楚悦倏地扭头,恶狠狠地盯着他,最后气焰慢慢消灭殆尽,蔫巴巴地坐回去。
时敬洲毫不掩饰地嘲笑,一边吹口哨一边等绿灯。
到了酒店后木楚悦才发现时敬洲给她升级了总统套,“行啊,不枉咱俩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
时敬洲站在落地窗前逗她: “切,我可不像你,现在有事都瞒着我。”
“唉,感情淡了。”
“滚。”木楚悦不客气地拿抱枕凿他,略有几分心虚道:“那叫少女心事,你懂个屁。”
时敬洲当即大笑出声,毫不客气:“就你,哈哈哈哈,谁家少女穿的像你这样,露胳膊露腿的。”
“哎呀,你烦不烦啊,老妈子,老娘爱穿啥穿啥,光屁股你也管不着。”
“我还懒得管你呢,别一天晃来晃去的,学点儿人家今杳,老大不小了都,干点正事。”时敬洲像个老大哥似的嘱咐她。
“知道了,我就是不知道想干什么。”木楚悦抱着抱枕蔫在沙发上。
“算了,急不来。”时敬洲给自己开了瓶纯净水,仰头喝起来。
“心里有个数就行,别忘了你还有个跟你争家产的继弟。”
“哦,知道了,磨磨唧唧的,你又不是我哥。”木楚悦说完便快速捂住自己的嘴,心里大骂一声,靠。
“你怎了?”这反应不对,绝对有事,时敬洲走到她身旁,皱眉道:“到底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木楚悦一个劲儿地摇头,生怕暴露出什么,站起来用胳膊肘推着他往外走,毫不留情关上了门。
弄走时敬洲后把自己摔在床上,释放地喊出来。
“他么服了,让我发现这事,我要憋死了!靠!”
阿嚏——
“怎么回事?感冒了吗?”
洛今杳接过孟宴山递来的纸巾,擤了擤鼻子扔进垃圾桶里,而后继续盘腿看笔记本,“没事儿,可能空调吹得太久了。”
孟宴山拿起空调遥控器调高温度,又把自己身上的休闲衬衫搭在了她身上。
洛今杳朝他扬眉一笑,“哥哥,我们晚上出去吃吧?我想吃牛排。”
“好。”
“要不要吃完饭再去买几身职业装?”
洛今杳摇摇头说:“不想去逛了,我要好好补觉,而且我已经有好多衣服了,够穿的,哥哥。”
“那好吧,有需要再买,之后打算租房还是回家住?”孟宴山终于把这句话问出口。
能看出来小姑娘很珍惜这个实习的机会,如果以后真的有可能留下来,住在哪儿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虽然孟宴山可以安排专人专车接送她上下班,但是从家到她实习公司的距离实在不短,如果把时间都耗在通勤上,那小姑娘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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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如果她想搬出去住,他也不能说什么。
洛今杳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最终也没个答案,就一直拖着。
她既不想跟孟宴山分开住,又觉得通勤时间太长会影响自己一天的工作状态,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不知道呢。”
孟宴山的内心也在做着拉扯,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大腿,却不知说什么。
“我们去吃饭吧,哥哥,我有点儿饿了。”洛今杳眨了下眼,不太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行,我去换身衣服。”孟宴山起身。
“好!”洛今杳把电脑关机搁在一边,跪着趴在沙发上等他。
孟宴山下来后小姑娘穿上针织外套就挎着他的胳膊进了车里,难得的片刻,小姑娘懒懒地靠进座椅里,时不时地给孟宴山喂颗草莓吃。
“好啦,不用给哥哥吃了,你自己吃吧。”孟宴山笑着说:“一会儿吃饱了。”
小姑娘看着他甜甜地笑,“那我就最后吃一颗。”
孟宴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眉眼温柔。
到了餐厅后两人面对面坐在窗边,孟宴山将切好的那盘递给她,小姑娘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孟宴山不是特别饿,可能是最近比较忙的缘故,食欲不太好,没吃多少就撂下了刀叉。
小姑娘没注意到,依旧自顾自地吃,偶尔喝两口红酒,好久没这样放松过了,她喜欢跟哥哥一起吃饭,哪怕什么都不说也不觉得无聊。
吃完小姑娘舒服地往后靠,满足地瘫在椅子里,拍了拍鼓起的小肚子勾着唇角对孟宴山说:“哥哥,我们得休息会儿再回去,我吃撑了。”
孟宴山的眼底漾开一抹宠溺的笑,起身用手指替她抹去唇边的红酒渍,温软湿润。
小姑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不好意思地笑的更开了,声线软软糯糯的,“谢谢哥哥。”
“不客气。”孟宴山逗她似的回了一句。
就在小姑娘羞涩地咬着手指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好巧啊,孟先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关慕灵穿着一条深V露背吊带红裙站在一旁。
“呀,真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抱歉抱歉。”
洛今杳不明所以,只觉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稍有那么些敌意。
孟宴山皱了皱眉,迫于礼节站起身,“这位是我的妹妹,这位是——”
“害,原来是妹妹呀,我还以为是孟先生的女朋友呢。”
“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我是孟先生的朋友,你好呀。”关慕灵笑着朝洛今杳打招呼,心想孟宴山可真宠她,也够亲密的。
洛今杳对她扯了扯嘴角,不解孟宴山何时有这样一位朋友,没来由的有些讨厌她。
孟宴山对她自诩是自己朋友的言论表示不悦,“关小姐说的不太准确吧。”
关慕灵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偏不接招,扭着走到孟宴山的椅子旁边,指尖搭在太阳穴,声音黏柔道:“孟先生方便捎我一程到酒店吗?朋友有事提前回去了,我喝酒了。”
洛今杳的表情很复杂,她怎么可以跟孟宴山靠这样近,这让她很不快,对她的讨厌又多了一分。
孟宴山欠身躲避,那浓烈的香水味刺得他头痛,尽量让语气平静下来:“我帮你叫个代驾。”
说着便拾起桌面上的手机,刚触及,关慕灵的手就覆了上来,“不用,开个玩笑,有人来接我。”
不等孟宴山反应,关慕灵便走到洛今杳面前,看似友好地打招呼,“走啦,妹妹。”
洛今杳很气,好好的一顿饭被她破坏了,“哼,哥哥,我不喜欢她。”
孟宴山抬手捏了下眉心,朝小姑娘轻轻勾了一下唇,“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