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门口,顺天府尹只觉得头疼。
他是真的不想管京城这些破事,主要是今天本来他是休息在家的。
结果硬是把他弄这里来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姜云姬就坐在官府门口,旁边是赵嬷嬷尸体和正在抱着她尸体哭泣的绿漱,就这么大喇喇的摆在那。
这样新奇的场景吸引不少百姓前来围观。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在这里还能说得上话的丫鬟急的拍大腿,“大小姐,别再闹了,赶紧跟奴婢回侯府吧,家丑不可外扬啊!这么多人围观,到时候传扬出去,是会影响侯爷和夫人以及府中少爷,小姐的名声的啊。”
姜云姬看了这丫鬟一眼,就看出她看着她那副满眼嫌弃,鄙夷的眼神。
这下姜云姬可来劲了,登时眼眶一红,肩膀一缩。
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双手抱头,“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妘柔接戏很快,抱着姜云姬的胳膊便开始痛哭,“呜呜,我可怜的姐儿啊,明明应该是文远侯府金枝玉叶养大的真千金,却被那假千金的黑心娘特意调换,一直被虐待啊呜呜呜。”
“如今好不容易身世真相大白,结果一路不是陷害就是刺杀,就连这个侯府派来的嬷嬷也要杀了我们姐儿啊,如今一个下人也要对我们姐儿大呼小叫,呜呜呜,以后我们姐儿还有命活吗呜呜呜呜!”
妘柔三言两语直接把情况交代了个清楚。
围观百姓顿时哗然。
“什么,文远侯府的那个千金竟然是假的,世上竟真的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这你都不知道,京城都传遍了。”
“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真千金明明是有血缘关系的受害者,怎么来接的就几个丫鬟婆子啊,这文远侯府不会偏心凶手的孩子,那个享福多年的假千金吧!”
“不仅如此,我看啊,这真千金又是被陷害又是被刺杀的,说不定也是那假千金的手笔,啧啧啧,想想啊,若是真千金回去的话,她的地位就尴尬了,肯定不想让真千金回去喽,真是歹毒啊。”
“这侯爷和夫人竟然也这么分不清孰轻孰重吗?这可是他们的亲生骨肉,竟然不亲自来接,看来这为官的良心还不如咱们老百姓,这要是我的娃子被陷害在外面受那么多苦,我心疼都来不及呢。”
百姓议论纷纷。
不少人都猜测所谓的陷害都是姜清清手笔,谁受益谁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个说话的丫鬟听见周围人这样的议论,简直要昏过去。
既不敢像刚才那样发火吼这个土包子大小姐,也不敢瞪。
生怕百姓看见,连她一起骂。
就在丫鬟束手无策的时候,几道马蹄声快速奔来。
姜云姬耳力很好,早就听见这几声靠近的马蹄声。
缓缓抬眸,当看见姜定以及姜家那两个蠢货,原身一母同胞的哥哥和弟弟,也是原剧情中打断原主腿的兄弟。
此时,两人看着姜云姬的目光不像是兄妹相见,而是恶狠狠犹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姜云姬。
姜定这个父亲,眼神中也没有亲昵,只有审视和衡量。
她知道,这是衡量她的价值是否需要他出面。
姜定是一个只重利益的人,为了侯府和自己的官路,什么都可以舍弃。
听见她刚才的话,姜风年这个未来侯府世子率先发难,“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一个乡下贱种,清清可是侯府大小姐也是你能污蔑的,倒不如说是你自己倒霉,丧门星,有的是人看不惯你要杀你,清清那般纯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个贱种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姜风明也跟着怒骂,眼里是居高临下的不屑和鄙夷。
“大哥说的对,有的时候啊,人还是要找找自己的原因呢,我清清姐姐才不像你这么恶毒,呸!”
姜云姬和妘柔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奇。
侯府竟然把两个嫡子教育成这番嘴脸,真是……太好了。
本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这两个蠢货竟然自己撞上来了。
果然,姜风年和姜风明在侯府肆无忌惮惯了,和狐朋狗友出去的时候也是被人捧着,早就左了性子,不分场合,不辩是非。
不少百姓听见这话,纷纷皱眉,议论开来。
“这就是大家子弟吗?还不如我家狗蛋听话懂事呢。”
“这位姑娘可是他们亲姐姐妹妹啊,他们竟然这么说话,我有点担心这可怜的姑娘要是真的回侯府的话,这得过什么样的日子啊。”
“假千金恶毒陷害,亲生父母明显偏心假千金,这亲生哥哥弟弟一口一个贱种,真是没有教养,他们骂这姑娘是贱种,那一母同胞的他们自己是什么东西啊。”
“啧啧啧,之前有人跟我说高门大户可不像是表面那么风光,我还不信,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我家那几个孩子要是敢这么说话,我一巴掌扇飞了他们。”
姜云姬也借势哭诉,“既然侯府如此不欢迎我,干嘛要接我回来呢,我走就是,侯府容不下我,一路回来,嬷嬷丫鬟辱我,刺客刺杀,多番艰难,既然还不想接我回来,何必惺惺作态,我也并非赖在侯府。”
说完,拉着妘柔就要做出一番要离开的模样。
百姓议论声更喧哗。
绿漱想到自己阿娘的死,以及清清小姐的命令,冲着姜家三人扑跪在地上,“侯爷,大少爷,三少爷,万万不要被她欺骗了啊,她杀了吴老二,还弄死了自己的养父养母,就莲我娘也是被她…啊!!!”
没等绿漱的话说完,姜定手中鞭子挥舞下去,直接将人打倒在地,身上满是血痕,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围观百姓也被出现的官兵驱散。
哪怕百姓非常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但民不敢与官斗。
姜风年和姜风明显然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他们以为父亲会站在他们这一边一起讨伐这个让侯府丢人的小贱种。
两人哪里还有刚才那番咄咄逼人的气势,肩膀瑟缩如同鹌鹑。
姜定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一身粗衣麻布,满身落魄的姜云姬。
半晌,终于笑了下。
“你很聪明,若是旁人发生你说的那么多事怕是早就六神无主,哪里有胆子在官府质问,身边还有个尸体,懂得利用民心,明日整个京城怕是都要传扬文员侯府假千金恶毒至极陷害真千金。”
“甚至你这两个兄弟的名声怕是也不会太好。”
“第一回合,你完美胜了养在侯府十多年,享受最好资源的清清。”
只是说到一半,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只是到底是要顾忌些侯府颜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还是不懂,只会耍一些小聪明,目光也不够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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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姜定都直接点出来了,索性姜云姬也不装了,抬头直视姜定,轻轻挑眉,眸底嘲讽, “姜清清多番陷害,要毁我的清白,要我的命,我要是还在那叽叽歪歪的什么荣辱,什么颜面,怕是命早就没了,她姜清清岂不是快活的很,那不能够!”
这次姜定没说话,但是看着南清的目光的冷意却少了很多,多了几分欣赏。
姜风年,姜风明听这番对话,转头震惊的看着姜定。
姜风年急忙开口,“爹,您不要被这个贱种骗了,清清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陷害她,肯定是这个贱种看不惯清清,自己自导自演的,这个贱种真……啊啊啊!”
啪!!
一阵破空声,姜风年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姜定一鞭抽掉下马来,抱着身体惨叫出声。
旁边也要跟着开口的姜风明吓了一跳,立马闭上嘴巴,不敢吐半个字。
姜风年不懂为什么自己被打,抱着自己艰难看着坐在马上的姜定,“爹,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这小贱种…啊啊啊!!”
啪!啪!!啪!!
姜定再次挥舞马鞭,狠狠抽在姜风年身上。
直将人抽的满地打滚,浑身是血。
一边抽一边骂,“你这个蠢货,我怎么有你这么个蠢货儿子!!“
姜风年心里虽然不服,但触及姜定真的动怒的眼神,还是害怕了,不敢开口,任由小厮将他扶起。
他们是真的害怕姜定,姜定虽然是文官,但是武力值并不低,姜风年和姜风明怕他怕到骨子里。
接下来就好办了,姜定大手一挥让人将姜云姬进马车,换身衣服风光府。
这次的马车格外华丽,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不少人跟着议论。
“这不是文远侯吗?这么大阵仗,难道是文远侯府有什么喜事发生?”
“那可不是大喜事嘛,据说真千金找回来了,这不,后面的马车估计就是真千金。”
“真是糟心,明明是该享福的命,却被黑心肝的故意把孩子换了,让一个不知狗头嘴脸的东西当了那么多年大小姐,还享有才女美名,啧啧啧,真是命苦,不过终于是能过上好日子了,以后就都是甜了~”
“这可不一定,据说那假千金并没有被赶走,而且还心思恶毒的要害真千金呢,歹毒得很,还有那两个兄弟,刚才官府门口的时候我可在现场,管自己的亲姐妹一口一个贱种,啧啧啧。”
“不过好在文远侯看起来像是通情达理的,那个姜大公子被打成这样,肯定是文远候动的手,”
不少人震惊,对着姜风年和姜风明指指点点,哪怕姜风年受着伤,也被姜定要求骑马,就是让人看着他受了罚,挽回侯府名声。
马车到了侯府,逐渐远离喧嚣。
姜云姬和妘柔都换了身衣服从马车上下来,两人虽然不太懂这个时代的礼数,但在现代也都是世家大族出身,一举一动自有一番姿态。
姜定暗暗点了点头,算是满意。
亲自带着姜云姬回府,并没有让姜风年去治伤,就让他这么跟着。
刚一到正厅,人还没看见老远就传来王氏气急败坏的声音,“侯爷,都是妾身的错,早知道她会惹出这样的祸事,让侯府丢这么大的脸,我就该听风年的话,不该让她回来,就应该让她住在庄子,给她找个庄子人做丈夫算了,也好过回来丢人现眼。”
伴随着声音,王氏急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