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姬,妘柔对视一眼。
心中俱是一紧,王耀祖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砰砰砰!
外面的敲门声不断响起,王耀祖声音也紧随而来,“开门啊,爹,你放心,我不会和娘说的,我也想尝尝那贱丫头的滋味!”
妘柔目光陡然阴沉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
妘柔迅速躲进黑暗处,姜云姬上前开门。
王耀祖没多想,眼神色眯眯迈步进来。
“爹,您也真是的,这贱丫头滋味这么好吗?都不给我开……呃……”
隐在门后的姜云姬一个手刀,直接将人打晕。
妘柔走出,抬起脚狠狠踹在死狗一样的王耀祖身上。
“呸,一家子下贱的东西!”
觉得不解气,又是踹了好几脚才罢休。
姜云姬赶紧道,“陈翠芳出去应该是要去找侯府的人。”
妘柔一愣,紧接着想到自己和小云的计划。
勾唇一笑。
“我们的好戏也该登场了!”
相视一笑,默契变脸,哭诉着直奔村长家。
两人都没有选择杀了王耀祖,她们今晚已经手染了两条人命。
就当王耀祖算是两人留下最后一点仁慈。
只希望王耀祖识相,不要拦她们的路,否则……
*
陈翠芳在村口伸长了脖子,好半天都没看见侯府马车的影子。
“这帮懒的要死的下人,不是说好了提前过来!”
她心中始终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要赶紧坐实贱丫头浪荡罪名。
不行,她不能继续等下去了,还是先把贱丫头的名头找人坐实,这样方能无后顾之忧!
陈翠芳敲响几个平时在村里最喜欢讲究人造人黄谣的长舌妇和长舌夫。
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说起吴老二来自家,又装作一副很难堪样子,引这些人去看热闹。
笼络了十好几个人直奔王家院子。
王翠花快步走在前头,面上眼泪汪汪好不可怜。
“唉,我这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家大顺在家拖着那吴老二,只希望那吴老二不要那么丧心病狂,对我闺女……”
蓄意引导的话还没说话,就看见一众人愣愣的看着前面。
她也跟着看去,一看就愣住了。
只见前面村长带头,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村民,大家纷纷用很怪异,嫌弃,像是看见垃圾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像是要从她身上探寻出什么一样。
最面前的村长表情更是恐怖。
往旁边一看才发现那贱丫头和她捡来的小贱丫头也在旁边。
怎么回事?
这贱丫头此时不是应该和吴老二在柴房苟且吗?
然后被她带来的人发现,彻底坐实侯府真千金实则浪荡贱货的名声。
怎么会出现在这!?
此时,向来自觉运筹帷幄的陈翠芳心脏‘砰砰砰’狂跳。
很快又冷静下来。
没关系,大顺和耀祖应该会留住吴老二,到时候有证据,不怕这贱丫头狡辩。
顿时。
陈翠芳拍大腿哭嚎。
“我的闺女啊,你怎么能和吴老二那淫头子呢,幸好你没事,不然你让娘可怎么活…!”
村长暴怒打断。
“去,把这个贱妇给我捆了,自己偷情还推到孩子身上,你以为你对二丫什么样,村里人都是瞎子聋子吗!”
陈翠芳彻底愣住了。
什么她偷情?
但是来不及问就被冲过来的几个村里和陈翠芳不对付的妇人七手八脚捆了起来。
陈翠芳使劲挣扎。
明明应该是那个小贱人偷情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村长见她还不认,更是气急。
“你和吴老二偷情,今晚吴老二来找你正准备行那苟且之事,却被王大顺和王耀祖撞见,吴老二和王大顺因此打起来,两人都死了,就连王耀祖也拉架被打晕过去,你这贱妇,不仅犯了七出,还害死了自己的丈夫,真是天理难容!”
嗡的一声。
陈翠芳只觉得脑袋好像炸了。
王大顺死了?
吴老二是来找她的?
不可能!
这件事是他们一起商量的,怎么会互殴呢。
迷茫下,陈翠芳下意识看向二丫的位置,姜云姬面上仍旧怯懦胆小。
陈翠芳怒视‘怯懦’的姜云姬,那眼神狠毒,像是要将人碎尸万段。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骚蹄子,你自己下贱浪荡勾搭人,还往我头上赖,污蔑你爹死了,真是没良心的浪荡货!”
村长听不下去。
一挥手,立马有人往陈翠芳嘴里塞上了破布。
陈翠芳只能呜呜咽咽的被人押着。
村长见陈翠芳仍不肯认罪,大手一挥。
直接带着人往赵家院子走。
陈翠芳本来一直在挣扎,呜呜咽咽的喊着王大顺来救命。
但是当她看到柴房里两个尸体时。
霎时安静了。
怎么会!?
大顺怎么会死,明明她出去的时候大顺还是好好的。
再转头看到地上趴着的王耀祖,陈翠芳情绪彻底绷不住,哭声凄厉。
村长指着房间内的狼藉,又指着陈二狗的尸体,声音染着滔天怒火。
“那陈二狗身上有你经常跟十里八村炫耀的桃花簪,这东西只有你有,你竟然还不肯认罪,罪加一等!”
一个男的在村长说话的时候就很有眼力见去扒拉陈二狗,从其怀拿出那个桃花簪。
霎时。
全场哗然。
“明明是她自己下贱得很,还把责任推到一个小孩子头上,真是疯了。”
“这陈翠芳真不是个东西,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儿她居然这么狠心,这要是染上了坏名声,以后这女娃一辈子可都毁了!”
“谁说不是,不过,也不知道村长打算怎么收拾她。”
“偷情害死自己丈夫,啧啧啧,平日里王大顺对她可是言听计从,没想到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刚才我还不相信,但是看见这桃花簪,我确定了,这桃花簪只有陈翠芳有,她还经常跟我炫耀。”
周围的声音陈翠芳都听不见,大脑嗡嗡作响。
那个桃花簪的确是她的。
是清清给她的,她宝贝的很。
但是怎么会出现在陈二狗怀中。
来不及多想,村长直接下令。
"勾搭吴老二,害死丈夫,证据确凿却拒不认罪,这样的人存在只会坏了赵家村的名声,为彰显我赵家村的规矩,浸猪笼。”
“呜呜呜!放呜呜呜!!呜呜呜,我呜呜!!!”
听见自己的处置。
陈翠芳才是真的害怕了。
村长背过身去,看都没看一眼陈翠芳。
一挥手,示意人赶紧动手。
姜云姬跟村长说了两句话。
村长用慈祥和心疼的眼神看了看姜云姬,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姜云姬佯装难过上前,可背对着众人看着陈翠芳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看着死人一样。
其余人看不到,还以为姜云姬是善良舍不得陈翠芳死。
还有人悄声嘀咕,夸赞她是个孝心的孩子。
殊不知。
陈翠芳头顶冷汗直冒,被这样的眼神吓到。
姜云姬笑了。
原剧情的局,就这么破了。
“还给你的大礼,喜欢吗?”
陈翠芳眼睛瞪大,像是要掉出眼眶,拼命往前挣扎,仿佛要和姜云姬同归于尽。
姜云姬假装害怕后退两步,立马有两个男人上前制止陈翠芳。
“老实点!”
陈翠芳还在挣扎。
她彻底明白了。
今天这一切都是这个小贱人设计的。
桃花簪,提前知道她要找吴老二,说不定大顺也是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丫头杀的!
后面上前押着的两个男人狠狠按住陈翠芳。
“别动!”
陈翠芳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被塞进笼子里,在众人的视线中。
‘噗通!’抛下河中,任由其如何挣扎,最终也慢慢沉入河底。
*
两人回到赵家院子,精神都有些疲累。
谁知打开门地上本来应该昏迷的王耀祖却不见了。
两人瞬精神紧绷,本来她们是打算回来再处理王耀祖的,要么废了他,留下一条苟延残喘的命,要是有威胁,就直接杀了。
可万万没想到,王耀祖居然这么快就醒来,还逃走了。
姜云姬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王耀祖早就醒了,清醒的听着陈翠芳被她们设计,清醒的听着村长的判决,任由陈翠芳被浸猪笼,没有跳出来保护,而后趁着她们松懈,彻底逃走。
姜云姬仔细观察地上的痕迹,顺着一丝丝微弱的痕迹,追了出去。
妘柔紧跟而上。
*
此时,王耀祖一边不住的跑一边眼神惊恐的回头看,脸色惨白。
明明双腿打着摆子,但是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陈二狗死了,爹也死了,肯定是那贱丫头杀的,娘也被陷害浸了猪笼。
幸好他一直装晕。
不然下一个死的肯定是他。
等着村里人都去了河边,他才找机会逃的。
砰砰砰!
不知听到了什么,王耀祖双腿更软下意识趴在草丛里躲避。
以为是那贱丫头追了过来灭口。
一抬头发现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围攻两个同样蒙面的粗布麻衣男子。
两个男子明显受伤,快要不敌。
但是王耀祖却松了一口气。
显然这口气松早了,瞬间,像是感受到危机一般,脊背一凉,全身汗毛倒数。
王耀祖猛地回头,就见贱丫头和她捡来的小贱婢正往这里快速靠近。
前有狼,后有虎。
两相纠结,一咬牙,王耀祖猛地跑出去向那群黑衣人方向冲。
黑衣人和他没仇,不一定会杀了他,但是贱丫头一定会杀了他。
一边扯着裤子大跑,一边大喊救命。
拿着刀的一群黑衣人和那两个受伤男子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冒出来。
默契停下手,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
姜云姬和妘柔神情更加凝重。
小树林中,几方对峙,空气静谧,只有树叶簌簌落下的声音彰显着此时的暗潮涌动。
姜云姬看了看两个受伤的男子,正好和一双满是冷意警惕的凤眸对上视线。
眸光交错下,虽没有言语,但直觉告诉姜云姬这人并不简单。
再转头看王耀祖和黑衣人明显靠的最近。
感受到贱丫头的视线,王耀祖下意识往黑衣蒙面人方向靠近。
四方互相观察,互相防备,蒙面黑衣人显然也有点懵,面面相觑。
妘柔看了两眼,靠近姜云姬,用只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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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这群黑衣人不会是那假千金派来暗杀咱们的吧?不然王耀祖怎么和他们靠的那么近?至于那两个男的,说不定也和假千金有仇?”
姜云姬眯了眯眼睛,觉得妘柔的这份揣测十分合理。
不然如何解释现在的情况,难不成王耀祖是傻子不成,会靠近一群不认识的杀手?
显然不可能有人那么蠢。
那么很明显,这群黑衣人果然是假千金派来灭口的。
或者可以说,剧情的修正,想让真千金和炮灰丫鬟回到正轨。
想到这,姜云姬气势骤变,浑身爆发浓烈杀意。
杀手们自然感受得到,纷纷举起长刀。
战斗就此打响。
姜云姬身形如风,快速冲出,一击,直接杀了一个黑衣人,长腿在空中凌空一踢,长刀入手。
王耀祖见贱丫头被拖住,面露大喜。
就要逃走。刚走了两步。
噗嗤!
笑容凝固在脸上。
剧痛传来,他缓缓低头,就见胸口穿过一把染着鲜血的长刀。
下意识回头看去,贱丫头还在拼杀,那把刀应该是她随便踢过来的,自己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不甘,恐惧爬满眼中。
王耀祖砰的倒在地上,不甘抽搐几下,死不瞑目。
而姜云姬丝毫没有把一个王耀祖放在眼中,对着这群‘假千金派来的’杀手杀个片甲不留。
便没有注意到那两个受伤男子一脸震惊和懵的样子。
砰砰砰!刀剑碰撞的声音和黑衣杀手惨叫声不绝于耳。
两个男子终于回神,其中一个眼神清澈,挠了挠头,“公子,这小娘子谁啊,咋这么猛呢,是咱们的人吗?”
而那一双凤眸的男子眼中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波澜。
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眼神清澈的男子更加迷茫了,“那她咋保护咱们呢?那些杀手从江南追了咱们一路了都。”
眼神清澈的男子这句震惊的话显然没控制住声音,凤眸男子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无奈的闭了闭眼睛。
而此时姜云姬也正好把最后一个黑衣蒙面人杀掉。
妘柔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两个受伤男子,也听见江南追来几个字,怒火蹭的一下烧了起来。
眼神清澈的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不好意思对着前面的男子笑了笑,“嘿嘿,太……公子,我错了。”
姜云姬也听见了刚才的话。
和妘柔对视一眼,都有点无语。
所以她刚才跟个傻子似的,以为是刺杀自己,冲上去拼杀,结果这群黑衣人跟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反而是要刺杀别人的。
那她一通杀,这么卖力是什么?
是她力气大吗?
简直……简直奇耻大辱!
凤眸男子冷清漠然的眸子皲裂,明显也有点尴尬,上前拱手行礼,姿势温雅,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像是不存在一样,声音低哑磁性,“抱歉,这位姑娘,刚才在下也并没有弄清楚状况,还以为姑娘追着那男子而来和那这群杀手是一伙人,想要试探一番,才没有及时出口提醒,以及多谢姑娘相救。”
顿了顿又道。
“在下贺朗,在京城也算有点人脉,今日救命之恩,铭记在心,日后姑娘若有所需要,在下义不容辞,只需要姑娘送信到天香楼,我的人自然会帮助姑娘。”
眼神清澈的男子也终于后知后觉搞清楚的刚才的情况,颇为尴尬。
跟着拱手道歉。
“在下周年,也多谢这位姑娘。"顿了顿还是说,"主要是这位姑娘刚才出手也忒快了,我和公子还都没反应过来呢,你就咔咔全杀了,我还以为你喜欢杀人嘞。”
姜云姬:……
妘柔皱眉,“那刚才那么半天,你都没机会张嘴吗?你的嘴用来干什么吃的!”
周年看向妘柔,挠挠头,“嘴巴当然用来吃饭啊,不然能用来干啥嘞?”
妘柔:……
贺朗明显比两人更加无语,“抱歉,两位姑娘,我这位兄弟不太会说话,还是要多谢这位姑娘,是我平生见过武功最高强之人。”
姜云姬忍了忍。
还是忍不下这口气。
扔下刀,身形如影,声音冷如冰,“打一架吧。”
周年眼神铮亮,“来的好!”而后直接冲出去。
贺朗再次无奈叹气,知道这位姑娘憋着口气,任谁被这样利用都不会高兴,被打一顿而已,不亏。
不出片刻。
周年被踹飞老远,紧随其后的是贺朗。
两人倒在地上,姜云姬最后看了两人一眼,再次和贺朗的视线相撞。
蒙着面,但是那双眼睛着实好看,看似冷漠,实则深层像是温润的海。
姜云姬收回视线。
抬头看了看日头,想来侯府的人应该也快来了,带着妘柔离去。
并没有探究两人的相貌和身份,以后应该不会再见。
等人走后。
两人忍痛站起身来,一道道黑色蒙面身影,只是区别于刚才那些杀手,他们的衣服上绣着梅兰竹菊四种金线彰显身份。
纷纷跪下请罪。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贺朗’眸光冷沉,眼底杀意一闪而逝,“回去后去刑司各领二十鞭。”
“是,殿下!”众人齐声领命。
‘贺朗’回头看了看人影已经消失的小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再转头时,笑意敛去,只余一片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