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还没响,A班的每个学生都已经老老实实在位置上站好了,这是很难得的事情,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来说,包括教室,哪里都好玩,绝不可能这么听话。
但现在,他们每个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最前方讲台上放置的机甲,一路看过去的眼神都仿佛在冒火花。
原见在外面接了热水,喝完卡点进的教室,刚进门就看见燕和凇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好似被点了穴一样。
她歪头去看,燕和凇对着讲台上威武霸气的机甲就差流口水了,如果不是机甲上贴了个“后果自负”的便利贴,或许燕和凇早就情难自抑地扑上去了。
原见看了机甲几眼,就拎着燕和凇的领子往位置上走:“收收口水,不然等下被冯澜老师看见你就完了。”
冯澜大概会以精神损失费的名义,好好教育燕和凇。
燕和凇闻言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只得遗憾和机甲挥手,但紧接着,他豪情壮志地压低声音,回头道:“以后我也给你造个这样式的机甲。”
原见头也不回地和他碰拳,她熟知他的作风,还以后,怕是等会中午就要开始了吧。
燕和凇站在位置上,理了理自己的领子,虽然他现在能力还有待提升,但这并不妨碍他勇攀高峰。
几分钟后,冯澜走进教室,看着热情高涨的学生们,她了然地挑了挑眉,问道:“想不想要一架属于自己的机甲?”
学生们齐齐大声嚎了一句:“想!”
冯澜说:“你们想的到挺美。”
学院的机甲都没多少,每一架都维护的十分妥当小心,拿到讲台上来讲解已经是极限了。
看见变脸如此之快的冯澜,大家也知道自己被耍了,不约而同的切了一声。
紧接着下一秒,冯澜又道:“虽然机甲是军校才重点延伸的课程内容,但中等学院也要把基础打好,所以接下来会在原有课程上再添加机甲实操这门课。”
加课,这是几乎每个学生都痛心疾首不愿面对的事,但此课非彼课,谁要能拒绝机甲那真的不是星际人。
于是大家瞬间激动起来了。
冯澜由他们欢呼十秒钟,到点她咳嗽一声,教室立马安静下来,她走进机甲,大屏幕上是相应的的投影。
她熟练地把机甲的每个部位展示给他们看:“这里是驾驶舱,是机甲最核心的部位……”
这一次,大家都听的尤为认真,包括原见,她默默观察学院正儿八经创造出来的机甲,然后发现和燕和凇的差不到哪里去,但因为是量身定做的,她更倾向燕和凇。
在讲课过程中并不是毫无疑问的,有个学生问出了原见之前曾问过燕和凇的问题:“老师,这个机甲是什么等级?”
冯澜说:“我们通常把机甲分为原始、中级、高级,这三个等级,但一个合格的驾驶者,不会刻意注意这一点,甚至更多时间,驾驶者只会在乎好不好用,而不会在乎机甲的等级。”
她的解释有些超乎学生们的意料,对他们来说,等级是很重要的事情,入学报道会测,毕业还会测,也正因为他们的精神力A级,才能够进入A班。
看着他们困惑的眼神,冯澜就像曾经很多次授课那样,对他们说:“决定机甲上限的不是等级,而是驾驶者。”
为了更形象,冯澜给他们说了很多例子,比如曾经有次比赛,一个驾驶着原始机甲的参赛者,打败了驾驶高等机甲的对手,二者精神力等级相同,原因在于前者更能发挥出机甲的效能等等。
众多的例子告诉人们,机甲等级只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概念而已,每一架被创造出来的合格机甲都等待着那个能将它发挥到极致的驾驶者。
于是又有学生举手:“那我们该怎么去找自己的机甲呢?”
冯澜反问:“你为什么不能定做一个为你而生的机甲?”
找寻自己命中注定机甲早已成了过去式,在繁荣的现在,大家更多的会找机甲师为自己量身定做,这就避免浪费很多不必要的时间。
举手的问题的那个学生恍然大悟,接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听故事听的太入迷了,都忘了今时不同往日了。
做完最开头的准备工作,冯澜进入正题:“基本的知识我都说了,现在开始实操,还是老规矩,按学号从前往后依次上机甲。”
冯澜站在一边记录,以A班的精神力,登入是完全没问题的,重点在于能不能掌控。
原见作为最后一个上去的,还有的等,于是她开始欣赏同班同学百花齐放的表演。
看着他们,就好像看见了那个第一次打黑赛,在擂台上跪下的自己。
燕和凇和她蹲在一起,眼里满是幸灾乐祸,浑然忘了当初那个自己。
但不管怎么样,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那个狼狈的过去,有些事情,还是留点脸面比较促进团队内部和谐。
从驾驶机甲可以看出,有些家庭比较富裕的人是有接触过的,但做的最好的也就是机器人走路,一卡一卡的。
更多的是完全新体验的,导致洋相百出,但没有一个人嘲笑,只是一个接一个击掌,说同学,还不赖嘛。
慢慢的,快轮到燕和凇,起身前他问了一句:“装不装?”
原见懒散地撑着下巴:“没兴趣。”
燕和凇立即鄙视地回了她一眼,这回答太装了。
原见理都不带理的,作为地下黑赛的固定周末入场嘉宾,她的驾驶机甲能力当然不是吹的,放在这里完全就是降维打击,但她真没兴趣装这一回。
冯澜喊:“23330101014。”
听到自己的学号,原见起身走了过去,然后爬进驾驶舱,精神力轻而易举地覆盖整个机甲,她慢悠悠踏出第一步,然后就不动了,等待冯澜把她赶下去。
但事实是,冯澜缓缓眯起眼睛,不带移动地看着她,那眼神愣是把原见看的心虚起来。
原见条件反射地想,要不自己还是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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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吧。
然而冯澜已经放下手中记录的本子和笔,就这样直直地冲了过来,明显是个打架的起势。
原见生怕机甲损坏连带着自己一起赔偿,立马闪身避开冯澜的拳脚。
几个呼吸间,机甲和人有来有回地过了好几招,最后冯澜抓住机甲的头,就要扬拳。
原见瞳孔震惊,当即举手投降,到了这里,她哪还想不到,冯澜已经看破了她在装蒜。
冯澜当然也不是真想破坏机甲,见教训足够了,她从容落地说:“走吧。”
原见下了机甲,背后全是冷汗,她抬头一看,同学们全都竖起大拇指,心服口服的大声道:“牛逼!”
原见只想瘫在地上,自己一个人好好静静。
结束实操,冯澜并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进行点评,她收起记录本:“新的课程表应该已经更换好了,每周三次实操课,按学号分批前往实操训练室完成练习,班长盯着点,现在下课休息。”
听着背后闹哄哄的声音,冯澜眼不见心不烦地快步离开。
回到办公室,没有排课的老师笑着问她:“A班小崽子实操课上的怎么样?”
冯澜坐在位置上喝了口水:“没好到哪里去。”
老师们听她的语气,为小崽子们默哀几秒钟,劝慰道:“别太压力他们了,但也别让他们太悠闲。”
不严格不行啊,4399学院只有这一个A班,而A班是最有希望进入五大军校的,他们不求出个响彻世界的天才,但至少要保证生源数量。
冯澜当然知道他们关心的是什么,她向来实事求是:“可能A班有一半能拿到那张录取通知书吧。”
个位数的把握,实在有些残忍了,但精神力是不可控的。
学期也开始好几个月了,冯澜有实时的数据图,能很清楚地看见有些学生的精神力是在缓慢下降的。
办公室的老师们叹了口气:“一半也差不多了,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进军校联赛转转。”
话是这么说,但五大军校人才济济,想要通过层层选拔进入联赛队伍,大家心知肚明的概率极低。
冯澜没再加入聊天,开始整理这次实操课的数据。
她想,这次运气确实好,不过不是某位学生,而是4399星。
她无比确定,原见就是联赛需要的单兵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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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一上午的课,原见饿的不行,但她没有照常去亭子里喝营养液,而是走进员工食堂,里面人很少,因为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但有一张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
原见走到桌子前坐下,康叔的厨艺还是那么一口就能吃出,她夹菜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后冷不丁响起平姨的嘱咐,才慢慢降了下来。
他们实在是一个堪称无与伦比的大厨,每次做饭不仅色香味俱全,还营养丰富,大大的补足了原见的身体所需。
原见想,遇见这样的人,真是她的球生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