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假虎威。
郭牛今日对这个成语有了十分直观的感受。
但是没办法,他们是落败者,落败者要是不想失去自己的生命,总得付出一点代价。
很不巧,他所有的积分都被这个女人抢了过去。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打了半年工才赚到的这么多啊!
花瑾看着面板里显示的积分,开心极了,连带着一直耷拉着的嘴角都翘得老高了。
花瑾偏头看向还在大笑的温辽和地上的杨飞勇,问道:“温辽,你们这情况要持续多久?”
温辽道:“哈哈哈……两个小时……哈哈哈。”
有点惨。
还好不是她。
花瑾收回目光开心地买了只炸鸡。
香气扑鼻,看着就很好吃。
星也却微微蹙眉,眼睛盯着花瑾拿鸡的手,有些嫌弃,不悦地说道:“你怎么不买个手套?”
花瑾坐在地上,扯下一只鸡腿,闻着炸鸡的喷香抽空回道:“贵啊。”
花瑾看着手中的鸡腿,和另一只手上的鸡身,抬眼对上四个人的视线,她有些犯难,用仅剩的一点良知,开口道:“你们可以转过去吗?”
几个人一起看着她吃炸鸡,怪不好意思的。
温辽一边大笑,一边体贴地转过身,被绑在地上的两男人亦是如此。
唯有星也,他呼吸沉了又沉,攥紧拳头,身子微微颤抖。
紧紧盯着她的手,咬紧后槽牙。
星也大手一挥,花瑾面前出现一张凳子和一张桌子,桌上有碗,碗边有两幅一次性手套。
花瑾:“?”
看着他一脸难受的模样,花瑾无辜地说道:“可是手已经脏了。”
言外之意:我就要用手拿着吃。
星也一想到这双手以后还要摸他的脖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面板中取出一瓶纯净水,站在她面前,阴沉着脸,用行动表示着:洗手。
花瑾:“……”
好吧,确实有些埋汰。
花瑾将炸鸡放在碗里,洗净了手后,顺从地坐上了凳子。
她拿起一个手套拆开,套上一次性手套,正要大快朵颐,星也突然拿起另一副手套。
花瑾动作微顿,狐疑地看向他。
她不是很想分享。
想着该怎么委婉地把炸鸡收入自己的领地,就见他给自己洗了个手,然后拆开包装,捞起她的手给她套上第二个手套。
花瑾:“?”
这人对别人的手的占有欲会不会太强了?
星也将两只手都给她套上,自己又洗了两遍手,才如释重负般说道:“好了,你可以吃了。”
说完,他走远了些。
花瑾:“……”
算了,她饿。重新拿起鸡腿,嘴还没咬下,身前的温辽突然低头看着脚边道:“哎哎哎!小蛇你去哪儿?”
花瑾听见蛇这个字,下意识抬眼,认出来温辽身下趴着的蛇,正是她的小黑蛇,有些意外地说:“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温辽边笑边道:“不是我带来的哈哈哈……我下飞行器的时候,发现有条蛇缩在飞行器里,本打算放生的哈哈哈……你的蛇?”
“嗯,算是,”见它一直盯着自己眼前的炸鸡,花瑾问道,“你也要吃?”
她扯下一块鸡肉,正要放进小黑蛇张开的嘴里,突然感觉手被一股阴寒的视线盯上。
花瑾投喂的动作一顿,在小黑蛇懵懂的目光中,将肉放在了桌子上。
小黑蛇将肉吞下去,就盘身子打算睡觉。
终于可以享用了。
花瑾拿起鸡腿,张开嘴,正要咬下。突然不知从哪出来一颗子弹将她手里的鸡腿打飞了出去。
花瑾一口咬了个空气。
温辽循着子弹来的方向看去,漆黑的夜色中,几个身影站在暗处,为首的人举着一把手枪。
显然,子弹是由此人射出来的。
杨飞勇激动地喊道:“哈哈哈哈……哥,你终于来了!”
杨飞勇的哥哥?
温辽记起来,杨飞勇的哥哥叫杨飞宏,此人比起杨飞勇,更为狠厉难缠。
杨飞宏阴沉着脸说道:“你在笑什么?”
杨飞勇可委屈了,一边止不住地笑,一边说:“都怪那个傻子,他有个照相机,老子被他阴了一手……”
杨飞宏审视着三人,傻子这个特征并不难找,现在除了他弟弟像傻子一样,另外一个就是跟他笑得一样傻的温辽了。
温辽对上视线,哭丧个脸大笑。
看起来更傻了。
他弟弟竟然败给这种人,真是废物。
杨飞宏嫌弃地收回视线。
“哪来的两个小白脸,知不知道这一片都是我们哥俩说了算?”
小黑蛇像是被吓到了,一骨碌爬到花瑾身上,瑟缩地躲起来。
花瑾看着地上沾了灰的鸡腿一阵心疼,心里没由来的涌起一股暴躁,这股气似乎要把她的理智消耗殆尽。
身体里一股热意在冲撞。
杨飞宏拿着枪走过来,要为杨飞勇解绑。路过花瑾的时候,见女人低个头,伸手要拿盘子里的炸鸡吃。杨飞宏不屑地伸脚一踹,将桌子踢翻在地,炸鸡落在地上,沾了一地的灰。
花瑾垂眼看着地上的炸鸡,她四百积分的炸鸡,被人一脚踢飞了。
桌子撞上手腕,一小块皮肤泛起痛意。
【滴——检测到宿主怒气值达90%,宿主您是否要购买强身壮体药剂?】
【是。】
杨飞宏还未走到弟弟面前,看见弟弟身旁走出一个男人。
一个冷眼看他像在看狗一样的男人。
他撸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臂。星也方才寻了个地方换衣服去了,此刻身上的衣服得体又修身,身上的痒意总算削减下去。
一回来就看见花瑾心心念念的炸鸡被踢飞,作为她的战友,他必须出头刷个好感啊。
正要出手为花瑾报仇,杨飞宏却突然被一股大力踹飞出去!
星也诧异地看着杨飞宏,觉得他就像那只战陨的炸鸡一样,在空中滞留一瞬,随后重重砸落在地。
尘土飞扬,杨飞宏吃了一嘴的泥土。
“宏哥!”
杨飞宏带来的几个人呼啦一通涌来,扶起杨飞宏。
星也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人。
是花瑾。
但她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
星也眯眼细瞧了瞧。
她双眼发红,盯着杨飞宏像是在看仇人。
这状态,有些不妙啊……
这绝不是正常人生气的表现,更像是喝了面板卖的药剂。
她怎么能买这个?
杨飞宏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冲过来,星也微挑眉,身子往后让了让。
杨飞宏心里前一秒还想着这男人真懂事,后一秒脸就砸上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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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拳头。
“噗——”一颗牙齿混杂着血迹,被杨飞宏吐出,掉落在地上的炸鸡边。
温辽过来帮忙的身子一顿,看着花瑾的眼神带着惊恐,这妹子平时看起来安安静静,不争世事,一出手竟然如此凶残!
他以后绝对不能惹她,尤其是在她吃东西的时候!
温辽在心里告诫自己,随后笑声突然停止。
他先是一愣,后心中一喜,副作用到时间了!
温辽看向杨飞宏带来的人,与星也一起堵住他们,不让他们搅了花瑾的兴致。
“想帮忙?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温辽躲在星也身后霸气地喝道。
星也冲他们勾了勾手指,动作轻佻又带着侮辱意味。
大家都是监狱里的人,自然没什么理智可言,也不管打不打得过,烂命一条就是干。
两拨人打得不算久,甚至给一旁的杨飞勇和郭牛看爽了,虽然是他们这边败了。
花瑾踩着鼻青脸肿的杨飞宏,命令道:“道歉!”
她身后站着星也和温辽两个看戏的男人,不远处更是躺了一堆自己的手下。
他虽不算大男子主义之人,甚至要比他弟弟谦虚一些,但是看着面前那不知死了几千年的鸡,张了张嘴,却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花瑾不悦道:“你在质疑我!”
说罢,她抬起脚,就要替杨飞宏去了那孽根。
“啊啊啊!停停停!对不起!”
杨飞勇看着自己的哥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对着一只早已投了胎的鸡道歉,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庆幸。
杨飞宏向炸鸡道了歉后,小心翼翼地问:“姐,能放过我了吗?”
花瑾不语,踩在他背脊上的脚也没有收走。
杨飞宏只好自己努力猜想,试探地说道:“姐,我给您买一只炸鸡,作为补偿?”
花瑾眼中的红意已经散去,正想着如何找个合理的台阶下,见他如此上道,欣然同意了。
还补充了一句:“买两幅手套。”
“好嘞好嘞……”
别说两幅手套,二十副他都买!
花瑾接过包装好的炸鸡,回头看向星也和温辽,道:“我们回去吧。”
星也没意见。
温辽也没有。
将一大群人丢在此地,三人美美坐上奢华又显眼的飞行器离开了此地。
杨飞宏往地上啐了一口,爬起来眼神凶狠地扫过现场每一个人。
威胁道:“今天发生的事,你们谁也不许说出去!”
“听到没有!”
小弟们大声回应:“听到了!”
杨飞宏差点没跳脚:“小声些!难道很光彩吗!”
杨飞勇急切地喊道:“哥!快帮我解开这绳子!”
杨飞宏一听弟弟的声音,更生气了,今天要不是杨飞勇惹是生非,他至于跟一只炸鸡道歉吗?
还赔了四百二十积分!
杨飞宏狠狠瞪了一眼杨飞勇,骂道:“你就死在这里吧!”
说完,他带着小弟离开了这里。
留下杨飞勇和郭牛两个人在寒风中自己想办法。
“哥!你别走啊!我们身上一个积分都没了!”
杨飞宏正在气头上,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路过的一个小弟偷偷留下一把小刀,才让杨飞勇不至于死在黑夜中的污染物手里。
而在无人发觉的暗处,有道身影借着夜色悄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