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且趁余花八万春 > 28. 炮制青霉素治病
    第二十八章:炮制青霉素治病

    “哥!”李序秋嘶吼一声哭出来,大步奔向床头,看着李长吉乌青的眼睑,眼泪决堤。

    这是她第一次将自己与原主混淆,面对这个真心实意疼爱她的哥哥,感受到了亲人生老病死的难过。

    “到底怎么回事?”李序秋质问。

    李母只知道掉眼泪,张璐芳哭得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李序秋一把抓住旁边的大夫,“张大夫,我哥哥到底怎么了?”

    “王妃娘娘,”张大夫道,“大将军他听李四来传信,说您急匆匆回了王府,许是一时急火攻心,引发旧疾。”

    “旧疾?”

    “是,”张大夫不敢面对李序秋的眼睛,偏头道,“早年大将军在战场上,被敌军暗箭伤到心脉,这也正是大将军长久昏睡的病症缘由。”

    李序秋听完,伸手要去拉开李长吉的衣襟,举动将李母与张璐芳吓一跳,张璐芳连忙按住李序秋的手,问道:“妹妹,你这是做甚?”

    “自然是检查哥哥的伤口。”李序秋说得理所当然。

    张璐芳作为嫂嫂不好说话,只是一味地按住李序秋不准动,李母在旁边急得燎火。

    “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儿大避母,女大避父,你怎能扯开你哥哥的衣裳,这成何体统?”

    “到底是体统重要,还是我哥哥的命重要?”

    李序秋一把拨开张璐芳的手:“这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谁要是多想,那就是谁自己龌龊。”

    说着撕开了李长吉的里衣,眼前红肿一片,甚至有些发炎发脓的伤口,让李序秋目光一滞,目光从悲伤转为锐利。

    “张大夫,这就是你说的急火攻心所致?”

    张大夫低着头,没想到李序秋竟然如此大胆,敢硬生生扯开男子的衣服检查伤口,内心虽然慌乱,面上却保持镇静。

    “大将军确是急火攻心,至于伤口脓肿就,想必是当时伤口太深,而下人照料不周,这才迟迟未愈合,醒后又忙前忙后未得好生休养,旧疾才发炎的。”

    “照顾大将军从来都是我亲力亲为,从未假他人之手。”张璐芳道。

    她身旁的老嬷嬷接话:“是啊,不管是大小事,夫人都一手包办,对大将军的照拂可谓无微不至。”

    李序秋听完嫂嫂的解释,冷声道:“那我就想问张大夫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口,三四年都为愈合,甚至溃烂流脓?”

    “王妃娘娘!”

    张大夫也气不过似的出言反问,“您这是在怀疑我?我张天赐在将军府当府医多年,年轻时就陪着老将军出生入死,为救老将军坡了一条腿,也无怨无悔。”

    “今日竟被您如此怀疑责问,早知如此,我还不如早早出府,请老夫人准我出府!”

    “张大夫,“李母起身焦急挽留,“你可不能走了,你走了,大将军在怎么办?”

    “哼,我看这将军府也不需要我,”张大夫冷哼道,“王妃娘娘明清高明吧。”

    “诶哟,”李母一把拉住想走的张大夫,急得双手拍膝盖,回头对着李序秋责怪莽撞。

    “孩子,张大夫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小对你百般疼爱,你怎么能责问他,快松口说你是心急哥哥的病情,一时口快之失。你哥哥不能没有张大夫治疗啊。”

    李序秋冷笑一声,双眸锐利,伸手推了推不存在的镜框,她思维敏捷,对话术向来胸有成竹,也是她最厉害之处。

    “张大夫,本王妃不过是询问,哥哥为何三四年伤口都不曾愈合,怎么你就火大?”

    “我只是想知道病情,没有质疑你的医术吧,怎么,张大夫莫非心虚,才故意虚张声势?”

    张大夫本想演一出主仆离心的戏码,让老王妃与张璐芳认为李序秋无理取闹,从而更加信任自己,没想到一下被噎住,熄了火。

    “大将军中的那一箭伤到心脉,伤口极深,能活下来本就是命大,自然好得慢。”

    张大夫从怀里掏出药方,“张某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有什么好心虚的,这是药房,王妃娘娘查看便是。”

    琼华上前接过药房,递给李序秋。

    李序秋仔细一看,都是些寻常的药,至于对治病有害还是有益,她也不是大夫不懂药理。

    只是眼下张大夫显得光明磊落,不如先将药房记下,再让李四找几个靠谱的人看住张大夫,先把人稳住。

    李序秋将药方让琼华还给张大夫,语气软下来。

    “这方子没什么特别之处,想必问题不在此处,只是张大夫,为何我哥哥迟迟不见好,这伤口也发炎,高烧到昏厥?”

    张大夫见李序秋态度软下来,也不好多说,总不能真叫主子给幕僚道歉,捋着胡须思索:“我也觉着奇怪。”

    又对着张璐芳问:“夫人,近日,您可曾注意过大将军的饮食?”

    张璐芳道:“大将军的饮食都是我尽心烹煮的,不可能有问题,近日大将军为妹妹的事日夜操劳,那桌上还留着未喝完的补汤。”

    “我一直尽心尽力为大将军滋补调理,只盼他快点好起来。”

    张大夫闻言上前舀起汤药,先是细闻,再是品尝,面色越来越难看。

    张璐芳心里一惊,起身过来问:“张大夫,这汤怎么了,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混在里边?”

    李序秋也连忙过来,拿起汤药检查,她除了能闻出枸杞红枣的味道,其他也不知道所以然。

    张大夫摇摇头,问道:“夫人,这汤药,您给大将军喝了多少,喝了多久?”

    张璐芳道:“这汤药,自从大将军重伤回府,我没断过,隔三岔五得熬制,这都是滋补身体的,每次我都要熬上三两个小时,今日大将军疲劳,我还多放了些分量。”

    “这方子,你从哪里来的?”张大夫又问。

    “这是王副将的媳妇给的方子,王副将是大将军最器重的副将。”

    “我与她夫人知交多年,她就是按这方子给王副将滋补的,她自幼随外祖学过药理,我自是信她。”

    “夫人,你糊涂!”

    张大夫怒道,“这里边的附子、肉桂、高良姜、红花、鹿茸黄芪,这些是补药不假。”

    “但是将军身患重疾,饮用此药反而活滋补过盛,活血引发炎症,怪不得这么多年,大将军的伤口总是反反复复红肿。”

    “什.....什么?”张璐芳吓得一屁股坐在凳上,“竟然是我,我害了大将军?”

    李母也是气急,责怪道:“璐芳,你真是无知误事,可怜的的儿子啊,呜呜呜......”

    这个答案让李序秋也愣住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才害得李长吉伤口反复发作。

    她敏捷得抓住发炎两个字,随即走到琼华身边,吩咐道:“琼华,你去早些发霉长斑的橘子,越多越好。”

    琼华震惊问:“王妃,您要这个干嘛?”

    “别问,快去。”

    李序秋吩咐完,却也不敢再独留张大夫一个人照拂,眼珠一转想到计策,喊道:“李四,去把这些天为我治病的楚大夫找来。”

    张大夫心里知道李序秋这是不相信他,面上挂不住,哼道:“既然王妃已请高明,张某这就走。”

    “张大夫,”李序秋道,“你医术高超,但眼下我们也是为我哥哥的病心急如焚。”

    “楚大夫这些日子为我诊治,也是个顶好的大夫,叫她来,不过是协助你一同治疗,医者之间也有个商量,张大夫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想必说开了便好。”

    一席话又将张大夫的嘴堵住。

    随后,琼华伏在李序秋耳旁,说道:“王妃,东西已经弄来了。”

    李序秋点点头,道:“李四,你留在此处帮衬大夫们,琼华,我们走。”

    李序秋来到装满一箩筐的烂橘子面前,蹲身拿起一个,用匕首细细刮下霉菌,看到琼华一顿恶心。

    “王妃,咱们弄这些做什么?好恶心啊。”

    “做青霉素消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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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序秋道,“琼华这可是难得的消炎圣药。”

    “消炎,就用这个?”琼华不信。

    “嗯。”

    李序秋点点头,幸好当初屠呦呦女士获诺贝尔奖时,她曾经查过青蒿素的文献。

    又因为刚开始听到获奖消息时,以为青蒿素就是青霉素,为了解二者的区别,将青霉素的知识也了解一二,没想到在此处派上用场。

    “将这霉斑直接抹在大将军的伤口上?”琼华不敢相信。

    李序秋摇摇头,说道:“还得提炼才行。”

    于是一边刮青霉斑一边讲解。

    “咱们先将橘子上的霉斑刮下来,再把玉米磨碎煮浆放凉,将霉菌倒在玉米浆表面,用油纸封好,油纸上扎上细密小孔,便于发酵。”

    “将器物放在避光通风且阴凉的地方,静置几日。”

    “待长出黄绿色菌苔,气味浓郁,这便是青霉菌液成熟了。”

    “我知道了,”琼华华蹲下身子帮忙刮菌,道,“这菌液就是用来涂伤口的。”

    “还未完,咱们还要过滤杂质,并且多次过滤,得到黄褐色的汁液。”

    李序秋继续道,“再倒入细长的器皿,加入菜籽油搅拌,待油脂吸附杂质后,将菜籽油倒出来,吸出底层汁液。”

    “调入草木灰,搅匀静置成膏状,阴干成粉末,碾碎才能用来外敷。”

    “琼华,记住了吗?”李序秋正色道,“你要亲手制作,除你我之外,不能让第三人触碰。”

    “嗯,记住了。”琼华答应道。

    “好,你先在制作青霉素,我去哥哥房中看看。”

    '“是,王妃。”

    李序秋呼出浊气缓和疲惫,又匆匆前往李长吉房中,等张大夫走后,私下问楚大夫。“楚大夫,我哥哥如何?”

    楚大夫道:“王妃,令兄像是朱砂中毒,再结合其他的毒物,我也一时没查出来是什么。”

    【朱砂?】李序秋心道,【果然是中毒。】

    “楚大夫,我写个方子,你帮忙看看。”李序秋走到案台,将方才记住的药房默写一遍,递给楚大夫。

    楚大夫仔细查看,道:“这方子也没什么问题。”

    【这就怪了,难道真是我多心,怪错了张大夫,他是个好人?】李序秋不由得犯嘀咕。

    “不过……”

    楚大夫又道,“这药方中的曼陀罗、合欢皮、夜交藤等等,微量使用确实能镇痛安神,一旦过量,就会使病人陷入昏迷。”

    “而曼陀罗只要加上远志,就会乱人心神,严重的神志不清。”

    【果然!】李序秋气得一巴掌拍在案桌上,恨不得当场宰了张大夫。

    “楚大夫,往后我哥哥的病,要多劳烦你了,有任何事,都要向我报备。”

    “是,王妃。”

    李序秋走来盯着昏迷不醒的李长吉,心疼地将他额角的汗擦拭。

    她有些想不透,李长吉虽然是她哥哥,如果是许青青害她,也是说得过去。

    但是李长吉也是一国的大将军,张大夫在将军府多年,到底是谁说动他叛变?

    除了许青青,还有谁会来害他,谁会得益最大?

    她想到什么似的,喊道:“李四。”

    “王妃。”李四进门,恭敬行礼,

    “去查查我嫂嫂说的那位闺中好友,王副将的妻子。”

    “是。”

    过了好一阵,李序秋与张璐芳服侍李长吉休息后,李序秋起身出门,

    李四带着回复来了,他走到李序秋身边,轻声道:“王妃,手下查到,王副将的老婆与许将军的母亲,许夫人来往密切。”

    “果然。”李序秋起身,“我哥哥不在军中这些年,王副将与谁最要好?”

    “是军中的另一位副将,叫林如山,是许将军的亲舅舅。”

    李序秋死死握住茶杯,毒害李长吉的背后,恐怕不止为了帮许青青对付她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