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当众合离太爽了
“你胡说!”许娇娇最见不得有人诋毁她姐姐,率先跳出来解释,“表姐自己的婚事黄了,关我们什么事?”
许家有党派至交,陆怀盈自然也有,李序秋因治水之事多和工部有来往,当然也有人愿意出来帮她说两句。
“这就奇了怪了,我怎么听说,原本是张家气势汹汹想去徐家讨说法的,不料到,自己儿子不成器,先出了无耻勾当,这才消了气焰。”
“是啊,我也听说。”
“我倒是想起来,许家二小姐跑到茶楼大闹的事,说是侧妃娘娘挨打受伤,好奇啊,到底是什么事,要对有身孕的妇人下手。”
徐母心急,却说不出什么话,倒是许娇娇年轻坐不住,率先跳出来:“你们胡说什么,怎可污我一个闺阁女子清白,我姐姐明明就是为李序秋挨的,是她挑拨姐姐和姐夫之间的感情,我去讨个说法,有什么错?”
许娇娇的话瞬间打开许青青的思路,她看了萧慕辰一眼,眼睛眨巴几下就蓄满水,配上英气的脸庞,有种“铁男落泪”的反差。
“我本来是不想说出来的,眼下这种情况,也不得不说了。”许青青叹气道。“我妹妹娇娇说的不错,我是为序秋挡下了婆母的一拐杖。”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序秋问。
“序秋,”许青青盯着她,“自你自证清白,王爷觉得亏欠你,想接你回王府,可你与婆母多年不合,母子之间争吵,我从中调和,这才不幸受伤,险些害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我可怜的女儿,”许母安慰着许青青,泪眼婆娑,“你怎么这么傻,你当人家是闺中密友,人家只当你是个傻的,你妹妹前去讨说法,反被污蔑闹事。”
一番说辞,加上许母暗自使眼色,有些亲近的妇人就开始帮衬了。
“侧妃娘娘真是善良。”
“是啊,没想到竟是这样。”
“是啊,这都是帮了什么人,背后还反被咬一口。”
“够了。”萧慕辰呵斥一声,伸手拍拍许青青的臂膀宽慰,“是我对不住你。”
李序秋回头看了李母一眼,发现李母跟个鹌鹑一样缩在儿子身后,她气急反笑,只觉得对比之下,原主很可怜。
又对李序说:“阿秋,一直以来,青青为你做了许多,你被诬陷不洁,是我对不住你,我萧慕辰可以对着大家向你道歉,是我没有坚决信任你,伤了你的心。”
“可青青,她一直为你我的事辗转周旋,双方调和,是个难得的女子,往事都不必再提及,今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
“是啊女儿,”李母这才站出来,“王爷说得对,如今你已清白,只当回王府,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这才是正经事。”
许娇娇心中为姐姐不平,还想说什么,被许青青一个眼神摁住了。她挑眉望向李序秋,嘲讽李序秋不过只言片语间,就落入下风。
“打住,”李序秋道,“打住打住,恳请你们,不要什么事都揽在我身上。”
不就是要扮柔弱博同情嘛,虽然矫揉造作不符合她的风格,但确实很多情况下适用。
于是她一改方才的态度,双眉一拧,开始飙演技。
“青青,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这些年,苦了你了,幸好孩子五个月了,才没发生意外,保住了。”
“要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要自责死。”
徐心瑶听得先是眉头一皱,后又有些失望地看着李序秋紧握着许青青的手,一副姐妹情深不到模样,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继续听下去。
“现在,你才是王府里最重要的人,月份越大,越要注意,不能掉以轻心。”
李序秋几句话,将话题再次拉回正轨,让许青青陷入自辩的境地。
果然,好事的已经开始起哄了,而方才说话的那位大人更给力,直击要害。
“看来,侧妃娘娘果真有五个月的身孕了,难不成侧妃娘娘护送要务去边境之前,就与王爷琴瑟和好?”
“这不对吧,”陆怀盈又重新坐回石头上,翘起二郎腿,“时间对不上啊,五个月前,王爷正在边境平乱,怎么又折回京中?”
“这王爷没时间回京中,那只有可能是侧妃娘娘提前去了边境?不然的话,这孩子.......”
“欸欸欸,阮大人,瞎猜不得。”陆怀盈摆手叫停,悠哉晃动自己的身子,就差嗑瓜子增加吃瓜氛围。
“我姐姐当时在老家养病,你们瞎说什么。”许娇娇气道。
“养病啊,那侧妃娘娘生的什么病啊,”阮大人问,“许二小姐你不知道,这安陵,也是我的老家,巧了不是。”
许娇娇还想说什么,许青青一把将她拉回,只道:“我许青青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这些风言风语,只要王爷不疑心我,旁人怎么说,都是旁人的口舌。”
“许将军这话说的。”陆怀盈起身,“像是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跟长舌妇似的。”
在许青青以为自己以退为进的招数得逞时,陆怀盈魔丸似的问出一句:“那许将军是承认了?”
“你!”
陆怀盈眨巴着眼,一派好奇无邪,许青青气得一口气哽在喉咙,一首捂着肚子,大概是真气到肚子疼。
“青青。”萧慕辰唤道,吓得他慌忙伸手扶住,耳边的闲言碎语络绎不绝。
“那就是如此了,没想到许家清流,教出来的女儿如此不羁礼节。”
“人不可貌相。”
“如此说来,那许二小姐,岂不是青出于蓝了?”
“是啊,没有王爷这样的皇亲贵胄身份,谁敢说亲,谁能抵得住旁人的口水。”
“是啊。”
“够了!”萧慕辰再次呵斥,心疼护短,“许侧妃的先锋身份,是陛下封赏的,谁敢多舌,难道各位要质疑陛下圣裁?”
“天下谁敢质疑陛下呀,只是山高皇帝远,有人欺瞒也说不准啊。”陆怀盈道。
“陆怀盈!”萧慕辰怒目圆瞪,一时习惯成口快,“你如此编排青青,难道真和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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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有什么青梅之谊?”
“王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李长吉一掌拍在木轮上,发出一声闷响。
众人回头看,李长吉额角青筋暴起,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我李家,是舞刀弄棒出身,是不如别家清流文墨,可是这妹妹,确实十足照着贵女养的,是知书达理,端方毓秀的,你如此攀谈,是当我李长吉还晕在床上,没个娘家人撑腰?”
透过李长吉愤怒到威严的眼睛,萧慕辰仿佛看到三十万大军压境,这才脑袋轰鸣,意识到李序秋身后站着的是三十万大军的将军府,而不是这几年任人宰割的羔羊。
“舅兄,我不是这意思,我......”
“不必向我道歉,”李长吉打断,“你要向我妹妹道歉。”
萧慕辰转身,有些惶恐地对上李序秋的眼睛,艰难开口:“......阿秋,我......”
李序秋苦笑,也打断了他,说道:“我都明白。”
“太好了。”萧慕辰激动得握住李序秋的手。
李序秋将手抽出来,说道:“王爷很爱青青,我的丈夫与最好的姐妹如此恩爱,我该高兴。”
“阿秋,我.....”
“王爷,”李序秋再次打断,“这几年来,我因谣言受尽白眼,王爷都不曾为我站脚,今日青青不过被妄议几句,王爷就如此护着,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王爷,旁人如何议论青青,想必王爷能一己之力护她周全,李序秋身单力薄,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还担着治水的担子。”
“我如今是金圣娘娘选中的大护法,想必日后陪伴王爷的时日不多,不如就此成全王爷和青青,此后,就由青青当你的王妃,而我,一心将金圣娘娘传授的神技教给黎明。这位我唯一能为你们做到的,既不负皇恩浩荡,也不负我们三人的深情厚谊。”
此话一处,四下哗然。
最急的是李母,她上前焦急拉住李序秋的手,“孩子,你说什么胡话,你是永嘉王妃啊,你不记得为了这个位子,你付出的心血了吗?”
“再深的情谊,也该成全有情人。”李序秋道,“我已已决,不必多言。”
走在一众诧异的目光中,李序秋心里乐开了花。
【此乃天助我也,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合离也能说得这么好大上,先合离,离渣男渣女远远的,再从长计议。】
眼看在吃瓜群众呆滞的目光中走出院外,一道明晃晃的圣旨挡住了去路。
“传皇帝陛下圣旨,众卿接旨。”
身后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接旨敬语,只有李序秋呆愣在原地,心里猜不透为何突然有圣旨到,但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永嘉王妃,还不跪下接旨?”
张璐芳见李序秋还在发愣,有急又怕,壮着胆子跪爬过去拉住李序秋的裙摆,晃荡了几下,李序秋才缓过神跪下,等着传旨太监宣纸。
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心神也跟着越来越不安,好像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