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明意蹦起来朝明龄挥手,“这是师父请来的客人。”
明龄瞥了明意一眼,明意立马就站定了。明龄他又微微颔首,算是和楼双燕等三人打了招呼,“我听说了,你们现在去做什么?”
“师父让我带着三位客人四处走走,晚些时候一起吃饭。”明意回答,“师兄你要记得来。”
“晚饭后来找我。”明龄留下这句话,走回演武场,继续指点弟子。
“唉。”明意叹了口气,“师兄又要拉着我加练了。”
他抬头看向楼双燕,“你们能不能多留会,这样我就可以打着陪你们的幌子逃过一劫了。”
“到时候席上会有酒吗?”楼双燕问道,“你等吃饭的时候多喝几杯,醉倒了就不用练了。”
“确实是个好主意。”明意连连点头赞叹道,“席上师父肯定会拿出好酒。”
老乞丐一听见好酒两个字,耳朵都竖起来了,“你们剑阁都喝的什么酒?”
“剑阁最出名的当然是剑南春。”明意很是自豪,他竖起大拇指,“第一坛剑南春就是在我们傍云峰上酿出来的。”
“我们在照锦城里已经喝过剑南春了。”老乞丐回道,“你们这还有别的酒吗?”
“那可不一样。”明意摇摇头,“我们剑阁的剑南春才是最正宗的,山下那些也不过是用了从剑阁里传出去的方子。要喝剑南春,就要认准我们剑阁。”
“好,那我待会一定要好好尝尝。”老乞丐咽了咽口水。
“前辈尽管喝,酒是绝对少不了的。”明意笑着回道。
“好好好,你这性子倒是颇合我脾气。”老乞丐光是想到席上的剑南春就有些醉了。
“时候不早了,我估摸着应该准备开席了,我们往回走吧。”明意提道。
“走走走。”老乞丐迫不及待,走到了最前面,“喝酒去。”
“明意师兄,你们回来得正巧,阁主正让我去找你们呢。”一个小弟子正急匆匆向外跑,突然见到了明意,便兴冲冲地跑过来。
“做得好。”明意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回去见师父了。”
“我还要去叫明龄师兄,师兄过去吧,我先走一步。”小弟子又笑着跑开了。
“席上还会有哪些人呢?”楼双燕看向明意。
“应该没了,二师姐外出办事了,不在剑阁。估计就是我们六人一块吃顿饭。”明意回答道。
“师父,我们回来了。”明意带着三人推门进去。
“随便坐吧。”阁主招呼着众人,走到主席坐下。
“你们坐这里吧。”明意按照辈分次序依次把众人安置好,自己才坐下。
“明龄怎么还没来?”阁主开口问道,他抬眼向门外望去。
“师兄刚刚还在演武场,应该快到了。”明意回道。
不久后,明龄推门而入,行礼道:“徒弟来迟,还请师父恕罪。”
“你坐吧。”阁主笑道,“马上就开席。”
席上有不少好菜,为了照顾众人,大多菜都不怎么辣。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一坛剑南春。
“这酒是我藏了二十年的,今天拿出来招待诸位。”阁主笑道,“大家一定要好好尝尝。”
“真是多谢阁主了,我馋剑南春好久了。”老乞丐远远地已经闻到了酒香。
“不要拘束,想喝多少都有。”阁主挥了挥手,又有人另端了一坛到老乞丐身边。
“阁主果然豪迈,那我也不客气了。”老乞丐斟了一碗,大口饮下,只觉得醇香异常,不知胜了之前喝的多少倍。
“无影现在还是跟以前一样四处走动吗?”阁主看向老乞丐。
“对,乞丐就是该到处走,走遍全天下。”老乞丐朝阁主举杯。
阁主也举杯回敬,“好,喝一杯。”
“果然是好酒,今天真是有口福了。”老乞丐拱手笑道,得了阁主许可,他更是没节制,一顿饭下来竟把那一坛子酒都喝光了。
“无影真是好酒量。”这般能喝的人可不常见,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剑阁阁主也没见过几个能一口气喝完一整坛剑南春的人。
“好酒量!好酒量!”老乞丐喝得脸通红,直直向后倒去。
“前辈。”郑康和老乞丐坐得最近,马上冲上前将他扶起来。
“真是抱歉。”楼双燕向阁主赔罪,又急忙走到老乞丐身边,“前辈他平生最爱酒,今日一下喝太多了。”
“无妨。我让人去熬些醒酒汤。”阁主摆了摆手,“无影喝醉了也不方便下山,不如你们就在剑阁里住一晚,等明天他醒了再作打算?”
“真是麻烦阁主了。”楼双燕行礼道谢。
明意站起来,“师父,我带三位去客房那边吧。”
阁主点头,“去吧。”
郑康架起老乞丐,扶着他起来,明意也上前帮忙,两人一人一边,带着老乞丐往客房去。
客房离傍云峰有些远,四人走走停停终于把老乞丐运到床上。老乞丐盖着被子,呼呼大睡。
“真是谢谢你了。”楼双燕对明意说道。
”没事的。”明意回道,“醒酒汤待会会有人来送的。我们先回去吧。”
饭吃了一半,就因着老乞丐醉倒提前离席,实在是有些失礼。
“那我们快走吧。”楼双燕与郑康跟着明意又往傍云峰上走。
阁主看他们回来了,伸手示意,“快些坐下吧,还有好些菜没动过呢。”
“是。”楼双燕点点头,重新坐下。
几人又继续动筷,楼双燕觉得蜀州的菜辣辣的,特别香,比起南州别有一番风味。
席上阁主突然开口,“我想知道碧波去世那天的情形,不知二人可否仔细说说。”
“那日霍九带了一群人偷袭碧波前辈,却反被碧波前辈击退。”楼双燕轻声说道。
“那碧波怎么走了?”阁主抬眼望向楼双燕,她讲得这些自己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老友为何选择离开。
“阁主可知道于敏乐前辈?”楼双燕说道。
“我知道,那是碧波的亡妻,走了好些年了。”阁主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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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敏乐前辈多年前就算出九月初四会有七星连珠,这是她毕生心血,所以碧波翁要替她验证答案。”楼双燕继续说道。
“当晚七星连珠已现,碧波前辈再无遗憾,就决定追着于敏乐前辈去了。”楼双燕把事情交代清楚。
“碧波妻子竟然有如此能耐。”阁主惊叹,“可惜她英年早逝啊。”
阁主为多年故友去世而遗憾,却也为他和妻子间的情深义重而感动。
“碧波大半辈子都没有半个徒弟,晚年能遇到你们两个,也算是有幸。”阁主对楼双燕与郑康说道。
“在这件事上我心里有愧。”楼双燕开口。“当初在南州时碧波前辈说要收我为徒,我拒绝了,因为我以前就有了师傅。”
“可碧波前辈还是愿意传我功法,尽心尽力,倾力相授。后来他去世前还把他身后物都交给了我们和蔡前辈。”楼双燕继续说道。“是我亏欠了碧波前辈。”
“碧波也不是那种计较的人,他既然愿意把东西交给你,那就说明他对你很是信任,不在意你拒绝他的事。”阁主安慰道,“师徒只是个名号,不必拘泥于此。”
楼双燕轻轻点头,“多谢阁主指点。”
“今晚在剑阁好好休息,自在些,把这里当家就好了。”吃过饭,阁主送楼双燕他们回去时说道。
“谢谢阁主。”楼双燕与郑康拱手行礼告退,从傍云峰返回客房。
“不知道前辈怎么了?”楼双燕心里还挂念着老乞丐。
“我们回去看看。”郑康说道。
两人推开门一看,老乞丐已经把醒酒汤喝下了,碗还被他抱在怀里,正昏昏睡着。
郑康将他手中的碗用力抽出,把老乞丐扶正了,替他盖好被子,才和楼双燕离去。
“你今天有喝酒吗?我尝了一点,比之前在南州喝的春桃酿呛多了,特别辣。”楼双燕对郑康说道。
两人坐在门前木梯上聊天。
“喝了三四杯,确实是烈酒。”郑康点头,他酒量不错。以前义父常常拉着他喝酒,最开始是用筷子沾一点喂他,等大一些就更没有顾忌了,直接骗他喝了一杯,那一次醉了一天才醒。
“你觉得是春桃酿好喝还是剑南春好喝?”楼双燕问道。
“春桃酿吧。”郑康知道楼双燕喜欢喝春桃酿,“喝起来是甜的。”
“是吧,我也觉得。”楼双燕得了认同很是高兴,“等回了南州我们就去四喜堂买酒喝。”
“好。”郑康答应道。
“然后还要请爹娘吃饭。”楼双燕说起未来的就停不住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计划好回家后要吃什么菜,要裁几件新衣裳,要怎么把房间和院子布置一遍,要和郑康种什么花植什么菜。
剑阁地势极高,星星近得触手可及。
“好。”郑康点头,“等回了家我们就这么做。”能和楼双燕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
“好了,早些回去睡吧。”楼双燕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今晚她格外高兴,说不定今晚能梦到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