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据说宸妃善解人意 > 26. 变脸
    “四、四贝勒?”对上皇太极的目光,寨桑一秒心虚,“您怎么回来了?”

    刚才他问过哲哲,说皇太极人在军营,要月底才能回府。

    当年是海兰珠不懂事,违约在先。他和福晋可以责怪哲哲没照顾好海兰珠,却无底气在皇太极面前说嘴。

    毕竟在这件事上,科尔沁对不住大金和皇太极。

    额哲身死后,皇太极非但没有为难海兰珠,还能让她带上额哲的所有财富返回科尔沁,已经很给他寨桑面子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再四,按理说大汗这回赐婚,他和福晋不应该有异议。可兰儿实在可怜,年轻守寡,后半辈子还要在四贝勒府里赎罪,他就算舍下这张老脸,也要请大汗收回成命。

    福晋与寨桑想到一起去了,难免心虚,先拉着寨桑给皇太极行了一礼,然后才哽咽出声:“兰儿年纪小不懂事,四贝勒大人有大量,求您放她一马。我和寨桑这就带她回家,绝不会让她留下碍贝勒爷的眼。”

    说完就要下跪。

    皇太极快走几步,一把将人扶住:“我刚从军营回来,福晋有什么话进屋说,容我喝口茶。”

    “……”

    皇太极何时这样好说话了?

    当初海兰珠嫁去察哈尔,她和寨桑到盛京赔罪,第一站便是四贝勒府。

    结果只见着了哲哲。

    苦等几日,连皇太极的人影儿都没摸着。

    别问,问就是忙,没时间。

    两人不得已,相互搀扶进宫直面老汗王的怒火,该赔礼赔礼,该赔钱赔钱。

    回到科尔沁没有半年,就听说皇太极率军大败察哈尔,并且射死额哲的消息。

    心凉半截。

    哲哲追着哥嫂出来,正愁没办法阻拦,见到皇太极如释重负。

    “贝勒爷不是说月底才回来吗?”

    听见皇太极要喝茶,忙吩咐下人上茶。

    皇太极看向哲哲:“听说寨桑贝勒和福晋来了,本想出城迎接,谁知贝勒和福晋脚程这样快,已然进城了。”

    上回来面都不露,这回还打算出城迎接?

    寨桑与福晋面面相觑,都感觉自己在做梦。

    皇太极重视哥嫂,哲哲自觉面上有光,招呼众人回暖阁说话。

    “哲哲,你月份大了,经不起操劳,回屋歇着吧。”

    皇太极看了一眼哲哲隆起的肚腹,放缓声音:“你放心,我会招待好寨桑贝勒和福晋。”

    寨桑和福晋瑟瑟发抖:越听越像鸿门宴……

    哲哲怀着身孕,既要管家,还要招呼护崽的哥嫂,此时早已疲累。听皇太极这样说,便与哥嫂说了几句,回屋歇息去了。

    皇太极又看布木布泰,布木布泰很识趣,追着哲哲走了。

    目光最后才落在海岚身上,示意她离开。

    海岚看一眼天色,快到用膳的时辰了。她家里雇了好几个大厨,有南方的有北方的,汇集各大菜系,想吃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贝勒府的伙食虽然有改善,奈何海岚吃惯了美味,肠胃变得挑剔,早已回不到从前。

    “阿布、额吉,我先回去了。在家等你们。”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海岚早饿了:“姑姑有了身子,怕吵,回头让玉儿带你们回家住。她有自己的马车,不必麻烦旁人。”

    说完看也不看皇太极,脚踩风火轮回家吃饭去了。

    今日江南大厨第一次上岗,做了肉沫笋签,地道的南方佳肴。

    寨桑和福晋本来有些心虚,这会儿听说不用住在贝勒府,腰板不由挺直了一些。

    皇太极闻言挑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顿时明白了海兰珠为什么急吼吼要回家。

    贝勒府的厨房是该彻底整顿一下了。

    也不知皇太极与寨桑和福晋说了什么,这两人气冲冲杀到四贝勒府兴师问罪,回到城东的宅院忽然变得心平气和起来。

    “等兰儿嫁进四贝勒府,咱们就回去。”福晋悠闲地参观了海岚新买的宅子,由衷夸了几句之后对寨桑说。

    寨桑对这处宅子也很满意,当然对皇太极更满意:“难为贝勒爷把什么都想到了,咱们留下也是添乱。这次出来得急,好多事都等着我回去处置呢。”

    福晋也不哭了,寨桑也不闹了,更没人关心海岚的死活了。

    这是被皇太极下了降头了?

    忽然想起那夜在军营,他蛊惑自己的话,还有那个水到渠成、自己都没察觉的拥抱,海岚又理解了。

    她去找皇太极,打着十二分的精神,都被人吃了豆腐,更何况是本来就对他怀有歉意的寨桑和福晋呢?

    皇太极出面搞定了也好,剩下的由她和他谈吧。

    “兰儿,这里没有外人,你跟额吉透个底,你愿意嫁给四贝勒吗?”皇太极讲的道理,福晋都懂,也赞成,可她还是很想问一问女儿的意思。

    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

    寨桑也紧张地看向海岚,仿佛她说一声不愿意,他就能拼了老命带她离开似的。

    海岚心中早已拿定主意,含笑说:“阿布、额吉放心,女儿愿意嫁给四贝勒。”

    “我的兰儿长大了!”福晋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寨桑明显松了口气。

    察哈尔都不是正白旗的对手,如果可以,科尔沁也不想与皇太极杠上。

    只有布木布泰眉间拧成了死疙瘩,怎么会这样?

    “阿布,额吉,那我……我怎么办?”布木布泰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事情失去了控制。

    寨桑歉意地看了小女儿一眼,福晋叹口气:“四贝勒娶了你姑姑和兰儿,联盟已然巩固,再不肯娶科尔沁的姑娘了。”

    谈的时候,福晋没忘了布木布泰,也曾暗示皇太极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她的小女儿一并娶回家。

    “兰儿娇气,帮不上哲哲什么忙。”

    当时福晋对皇太极说:“贝勒爷前途无量,有大造化,到时候哲哲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玉儿年纪小,却比兰儿老成,又得哲哲看重……”

    话没说完,便被皇太极摆手打断了:“玉儿稳重,可身量还未长成,福晋就不想多留她几年?”

    福晋当时有一种被人抢了台词的感觉,这番话她本来是想用在兰儿身上的。

    况且哲哲嫁给皇太极的时候,也不过这个年纪,那时候他怎么不嫌弃身量没长开?

    照福晋看,玉儿发育得比哲哲出嫁时还好些。

    寨桑也发愁,说好的事变卦了,往后让玉儿怎么嫁:“贝勒爷,玉儿的亲事早已说好……”

    皇太极似笑非笑:“当年海兰珠的亲事,也是说好了的,板上钉钉。”

    好吧,是他们违约在先,说嘴打嘴。

    谁知皇太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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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都考虑到了,没有让他们为难:“玉儿的亲事,我会想着,哲哲也会想着,给她物色一个年岁相当的好儿郎,绝不会让她吃亏。”

    寨桑点头,福晋却在心里腹诽,说起年岁相当,兰儿也只比玉儿大四岁。

    “还有一桩事,我得先问问贝勒爷。”

    皇太极转变太快,让福晋始料未及,总感觉里头有猫腻:“兰儿嫁进府,贝勒爷打算给她什么名分?”

    当初让玉儿顶替兰儿嫁过来,定的名分是侧福晋。按照草原的规矩,寡妇改嫁是要降一等的。玉儿都是侧福晋了,兰儿岂不是要变成庶福晋?

    只差一字,云泥之别。

    侧福晋与福晋一样,都是主子,而庶福晋只是下人,与侍女无差。

    福晋想到这一点,便心如刀割,恨不能将兰儿带回去。

    “福晋多虑了。”

    皇太极端起茶盏喝下一口,罕见露出笑容:“大汗赐婚,总不能赐个庶福晋过来。”

    福晋睁大眼睛:“海兰珠名义上还是察哈尔的俘虏,真能求得大汗赐婚?”

    哲哲的原话是,大汗将兰儿赏给了皇太极,可没说赐婚。

    随便赏一个俘虏给皇太极作为战利品,是大金的规矩。

    赐婚又是另外一回事。

    皇太极点头:“大汗看重科尔沁,又怎会委屈了海兰珠?”

    寨桑一颗心落地,福晋追问:“大汗宽宏,贝勒爷是怎么想的?婚后能给海兰珠一个孩子吗?”

    寨桑闻言老脸通红,暗怪福晋问得太明白,抬眼看皇太极却是脸不红,心不跳。

    只见他微微倾身,从容回答:“若福晋舍得,三年抱俩,不成问题。”

    至此,寨桑和福晋再无话可说。

    “玉儿,你的亲事贝勒爷另有安排,他说不会让你吃亏。”

    寨桑与皇太极共过事,对他的承诺非常有信心。

    福晋也说:“就算贝勒爷忘了,还有你姑姑呢。你姑姑最疼你了。听贝勒爷的意思,赐婚旨意很快会颁下,咱们喝完喜酒就回科尔沁。能赶上哲哲生产最好,赶不上咱们就先回去。”

    玉儿到盛京来,本也不是为了陪伴哲哲生产。如今亲事有变,就更不合适继续住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如果皇太极不肯娶她,福临从哪里来?没有福临,哪儿来的玄烨。

    想到小时候聪慧乖巧,长大英明神武的康熙皇帝,在这一世可能无法出生,布木布泰心痛如绞。

    海兰珠身子骨弱,又娇气,她生的八阿哥也是一样,如何能扛起大清的万里江山?

    而她的孙儿玄烨,是痘疮都打不垮的天选之子。

    不行,皇太极糊涂,她可不能糊涂。

    她得想个办法挤进贝勒府。

    前世孤儿寡母,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绝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好,女儿知道了,女儿都听阿布额吉的。”布木布泰嘴上这样说,心里打起了别的算盘。

    要问上辈子她最怵谁,非皇太极莫属。

    不论文治还是武功,除了海兰珠这根软肋,皇太极几乎是那个时代无敌的存在。

    想要更改皇太极的决定,布木布泰不会傻到自己往前冲,她得找个帮手。

    这时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来。

    有资格与皇太极掰掰手腕的,恐怕也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