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女,藐视天命,阳奉阴违,若不严惩,难服余众!”
“谁?谁在讲话!”苏木眼前一片朦胧,半响,朦胧的雾气散去,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正端坐在台上,苏木看不清她的脸,但依稀能感受到她威严神圣的气场。
两侧站有许多仙风道骨的人士,他们好像都在看着自己议论纷纷,奇怪的是,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苏木内心充满疑惑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只见高台之上的那个人缓缓起身看着自己。
虽然看不清楚他们所有人的脸,但苏木就是能感知到他们的情绪,高台上的人好像是在思索什么,只见她轻轻的挥了挥手。
一道刺眼的金光飞来,苏木下意识用手遮挡,感受到的强光消失了,她才小心的放下手,睁开眼睛一看,眼前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脚下是在一水池中的圆台之上,那圆台并非实体,可踩在上面却掉不下去。
四周池里却并没有水反而是冒着浓厚的白色雾气,穿过雾气仿佛会到达另一个世界。
手上传来一阵无力感,低头一看,手和脚不知何时被带上了两个发出金光的铁圈,而自己正是被这两个铁圈压得没有一点力气。
忽而,一道雷电劈过,头顶黑云呈现漩涡转,仿佛要吞噬一切,漩涡中吐出一团黑雾,那黑雾迅速化为长着满口獠牙的恶鬼,朝自己扑来。
“啊……”
“别过来!别过来……”
苏木猛的睁开眼睛,沈秋荷她们都被她的动静吵醒了。
沈秋荷担心的看着苏木:“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小柔疑惑道:“你是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苏木望着她们半响,才反应过来是梦,平复了一下心情,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梦见什么。”看着她们垂头叹气,苏木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半夜把你们吵醒。”
回过神来,她发现手中的狐狸好像不见了。
苏木奇怪的起身环视了一圈:“你们有看到我怀里的那只狐狸跑哪去了,是趁我睡着自己跑了吗?”
“狐狸?”
沈秋荷奇怪的和小柔小邓对视了一眼,摇头道:“什么狐狸,你睡懵了吧?”
苏木惊讶的转过身看着她们:“就是天黑之前帮我们咬伤土匪的那只九尾狐啊,你们忘记了吗!”
沈秋荷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什么土匪,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因为迷路了在庙里借宿时才遇到的吗?”
苏木愣住了,心跳动的极快:“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我这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还在疑惑,却忽然感受到周围暗黄的灯光变得越来越红,屋外风声凄厉。
“你们……”
苏木再次抬头看向沈秋荷她们,她们的脸和身体却全部变成了黑色,空洞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她们三个僵硬的歪了一下头,脖子上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苏木被吓得撞到了柱子上。她们好似听见动静眼神忽然发出了一丝绿光,接着三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身体向下,头却向上折成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有的角度。
苏木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一步都动不了,她快速的低头一看,发现之前梦里的铁圈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自己的腿。
苏木心里一惊,再次抬头时,趴在地上的三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向她冲来!
“啊……”
苏木猛的睁开眼睛,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一只手忽然抓上了苏木的肩膀,她吓得往后躺去,靠在了柱子上。定睛一看,是沈秋荷,她旁边的丫鬟小柔和小厮小邓正奇怪的看着自己。
沈秋荷:“是做恶梦了吧,没事的,天已经亮了。”苏木往门外一看,阳光从庙门照进来,她缓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做了一个梦中梦。
小柔走过来,蹲下:“你要是好了,要不先松会手,我怕这狐狸会被你掐死!”
苏木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抱着狐狸,它眼睛已经有点充血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苏木松开手,给小狐狸顺了一下气。
小柔往外看了看:“小姐,我们去轩辕城内找个客栈好好休整两天吧。”
沈秋荷点点头:“是该好好休整一下了。”
小邓整理了一下东西:“那我们快些出发吧,昨晚上这位苏木姐姐一直在发出声音,我都没睡好。”
苏木尴尬一笑:“我、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平时其实不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秋荷微微一笑:“不妨事,我们走吧。”
“好!”苏木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怀里的小狐狸:“你昨晚上肯定也没睡好吧,等下,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放了,你下次要是看到人可不能随便跑出来了。”
几人整理好后出了山神庙,一直走了有一里,苏木放下手中的狐狸:“你快走吧。”
小狐狸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有话要说。
“怎么了吗,你怎么还不走,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狐狸却只看了她一眼,随后向山间跑去。
大荒山上,有一座悬空于山顶的名山,名唤日月山。
传闻那上面住着一种叫大荒野的人,并掌管太阳和月亮的降落。这种人前面,左边和右边各长着一张面孔,却只有一只胳膊,一旦下山就会化为灰烬消散于世间,而只要他住在日月山上就能永生不灭。
曾有修仙者御剑而上,想一窥其境,并且先于大荒山自下而上眼观其距,一炷香可至。
那修仙者却御剑三日,终未到达,日月山一直在其前面,却从未靠近。
有坊间流传,山上之人喜静;也有人说曾经有一修仙的女子上山,那大荒野竟对那女子一见倾心,可女子却因为他长相怪异而对他甚是害怕与疏远,后来他就再不让人踏足日月山。
民间说法各异,但都有一个结论:“只要他不想让别人上去,别人就永远也上不去。”
山虽悬空,水却相连,日月山的一处低地水流径直落到了大荒山的一水池中,激打的水气使水池周围雾气缭绕,草木生灵。
池边有一颗有横向上生长的百年松树,挺拔苍翠,风吹过针叶与云雾相绕,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这么难得的福地,你竟然躺在这里睡觉!”慕凌一把掀起莫行盖在脸上的荷叶。
莫行笑道:“你怎知我是在睡觉而不是在修行呢。有一些老道的长者就是靠入定修行的,只是在别人看来,他在睡觉。”
慕凌抱着剑靠在树上:“是吗,那他们入定的时候也会打呼吗?”
莫行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明日下山选拔新弟子,你可要好好协助你二师弟,不可把所有事情都交与他,然后你再一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游山玩水。”
慕凌看向他:“忽然说这话,你不去了?还是你要一个人去游山玩水。”
莫形拿浮尘轻轻的甩了一下慕凌:“年年都要我们亲自去,哪天我们西去了御灵派岂不是辉煌不在,你们也该多历练了。”
慕凌见他从树上起来,迅速跳到方才莫行躺的位置上,把荷叶盖脸上享受起来:“怪不得你爱躺这里,确实舒服!”
莫行一把掀起荷叶:“你听见没有?”
慕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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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听见了!你放心的去游山玩水好了,我去新收一群小弟来烦你。”
莫行:“你那些师弟不都是你的小弟吗。”
慕凌摆摆手:“快些走,快些走,我要睡觉了了。”
莫行笑着摇了摇头,挥了一下浮尘远去。
轩辕城外,过往生意人来去匆匆,几个风尘仆仆的人正站在城门口。
“终于、终于到了!这么多天了,终于看到烟火气了!”小邓一直往城里瞟,已经等不及想进去了。
“小姐,我们快进去吧,我要好好睡一觉。”小柔兴奋道拉着沈秋荷。
苏木笑道:“那就此别过吧,我住城西那边,你们日后若是有时间还可以来找我闲谈。对了,如果你们要住客栈的话,城东和城中会比较多,随便还可以游玩一下。”
沈秋荷道:“路上真的是多谢姑娘了,本来是想让姑娘与我们一同,我找个地方再好好宴请姑娘一番。”
“不了,我出门着急,还是先回去了,后会有期!”说完苏木朝城西跑去。
“人没找到到不说还一晚上没回去,麦冬肯定担心了吧!”苏木在小巷子里绕来绕去想走捷径回家。
“哎!什么东西?”
一个雪白的事物跳到了她前面。仔细看去,竟然是不久前放生的那只九尾狐。
苏木急忙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后,低声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这个样子被发现,明天说不定你就被做成衣服或变成某个富人的玩物了,你明不明白?!”
狐狸周围忽然变幻出很多白雾,它的体型开始有了变化,苏木认真的看着它,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
它渐渐的变成了一个人形,白雾散去,苏木看清了他的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径直向后倒去。
见此,由狐狸化成的那人一个箭步冲过来,单手抱住了她。
“我知道你没晕。”
她确实没晕,之前她也隐约察觉月见安是妖,可她没想到昨晚上那只狐狸会是他,苏木一想到昨晚上一直抱着他,还对他说的那些话,就想晕倒,希望自己还在做梦!
闻言,苏木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挣脱开他的手。
“你果然是妖。”
月见安缓缓靠近她:“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苏木仔细的回想着她们之间的点滴,回想着她们第一次相遇,她满腹算计的谋财,之所以后面还一直留他在身边也是因为他确实没恶意。而且……长的也不错,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如今想来,应该是自己尽在他的掌握吧。
苏木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如今却不知从何开始了。
“你没有骗我吧?”
月见安:“你说的是什么?”
苏木摇摇头:“没有,其实我是想问为何你身上会没有妖气,你刻意隐藏了吗?”
月见安:“之前我只隐藏了我的术法,妖气我可没有隐藏,因为我没有。”
苏木疑惑:“啊!可你、我明明、我看到你明明是狐狸变得,不就是妖吗,怎么会没有妖气呢。”
月见安笑道:“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我来自青丘,是于青丘聚天地灵气而生的,可以说出身便是半仙之体,自然不会有那些修仙门派所定义的妖气。世界万物,也不是所有由兽修成人的都称为为妖。”
苏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昨天晚上,你怎么忽然消失了?也不早点出现,害我担……找你那么久。”
月见安却沉默了,苏木看着他的样子奇怪道:“怎么了吗?是不是因为那两张符,一张是现形的,所以你才会,可另一张……”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月见安淡淡一笑,好像有意在回避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