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八零法医,带全家致富 > 6. 吴婶的偏爱
    颜雨真借了医院空的冷冻柜,把尸块仔细存好,贴上标签,又拿着文件让村干部签了字,她这边的活儿,基本上就算完事了。

    剩下的,就是回局里出具尸检报告,连同烟头和金属片一起作为物证,提交给刑警队。

    众所周知,写书面材料是最磨人的差事。

    刑警队的结案报告,向来都是交给林聪来写,其他人负责检查,到了法医这边,虽说颜雨真跟老谢关系够铁,却也没能逃过同样的命运。

    “写好了就放我桌上,回头我来检查,你师母还等我回家吃饭呢。”谢正毅打了个招呼,人影就不见了。

    颜雨真摸了摸饿扁的肚子,低头看了眼手表。

    已经下午两点了,是该吃饭了。

    八十年代已经不再是完全的计划经济,路边雨后春笋一样,冒出了不少私营店面,不过目前大家手里的闲钱还没那么多,不会花冤枉钱去买那些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东西,但吃饭不管哪个年代,都是头等大事,所以街上最多的,还是各式各样的馆子。

    但要让她出去搓一顿,那是打死她也不干。

    局里的食堂有职工补贴,在外面随便吃一顿的钱,够她在食堂大吃三顿了。

    这跟抢她钱有什么区别?!

    她硬撑着饿意回了局里的食堂,刚到门口,就撞上同样收队回来的刑警队。

    看表情,八成没什么进展。

    而有些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找人撒气。

    钱德皱着他那道川字纹就找上门来了:“小颜,你头一回出现场,没经验我也能理解,但不能确定的死者信息,以后过过脑子再往外说。”

    自己查不出死者身份,就反倒回过头来说她给的信息有问题?

    “钱副队说这话,我就不太懂了。”颜雨真摆出一副灿烂无害的笑容,眯起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解剖已经结束了,我在现场提供的信息,全部得到了印证,也经过了我师傅的确认,钱副队还有什么疑问的话,等我师傅提交了详细的法医报告,你可以跟他再探讨一下。”

    钱德顿时像吞了一只苍蝇。

    他一向看不上法医,是因为他从前的局里人员配备跟不上,破案基本全靠刑警,他便自然地认为,既然以前没法医能破案,现在肯定也能。

    思维一旦僵化,就很难接受改变,所以看法医更是哪哪都不顺眼,再加上从前对于理论知识的培养不太能跟上,各行各业也都践行“老带新”,经验口口相传,跟颜雨真这样学着书本知识出来的法医更是不同。

    这么多不同加在一起,钱德就越发不能接受颜雨真,而对谢正毅这样的老法医,也不是很能看得上,只是平时不会那么明显的表现出来罢了。

    但要比他最信奉的办案经验,谢正毅比他还多,更何况,人家还有在省局干过的履历。

    职场这个生物圈里,不能招惹比自己层级高的唐局长,当然没事也不会去招惹跟自己势均力敌的同事,真要“打”起来,可不好说是两败俱伤还是某一方直接退场。

    于是相互制衡关系,就在谢正毅和钱德之间产生了。

    而颜雨真谙熟这其中的微妙,手里紧紧攥着两个生物圈的关键人物,钱德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把尸检报告交上来吧,免得耽误了我们案件的侦破。”钱德给自己找补着,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横了。

    颜雨真依旧没留情面地回道:“等我师傅检查完,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准确无误的尸检报告提交给你的。”

    谢正毅再次被抬出来挡在前面,钱德再也无话可说,不满地瞪了颜雨真一眼,压着火气转身进了食堂。

    林聪跟在最后头,凑过来偷偷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我颜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老钱头打得落花流水。”

    钱德这脾气,别说对外人了,就是下属也得受气,大家嘴上不说,暗地里却都默默支持颜雨真,但并不付诸行动,没啥用就是了。

    “少贫。”颜雨真不吃这套。

    她也准备进食堂,一回头却愣住了。

    “走啊颜姐。”聪蹿出去两步,见她没跟上,又折回来问。

    “这食堂...”颜雨真表情有点怪异。

    “食堂咋了?”林聪打量了一圈,“年久失修,确实hi有点旧了。”

    所以,食堂的变化也是只有她能看见?

    颜雨真盯着食堂,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的金手指可能有副作用,导致她产生幻觉了。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谁家幻觉能如此清晰,还这么有指向性?

    就在刚才,一个虚影覆盖在了食堂上,就像拼好的尸块上浮现尸体的投影一样,一家饭馆的虚影出现在食堂上。

    那虚影只维持了几秒钟,却相当逼真,她来不及看全细节,只能勉强记住门头的布局和招牌上的字。

    ——刘家面馆。

    这种虚影的覆盖形式,跟尸体投影非常类似。

    尸体投影能直指死者的真正死亡原因,那饭馆投影又是想表达什么?

    总不能是指明这食堂以前是个面馆吧?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巫川县公安局建在这里少说也有十几年了,但看那个虚影的装潢风格,完全是最近几年的样式,十几年前还是计划经济管得最严的时候,上哪儿开面馆去?

    那这个面馆的虚影,到底代表了什么?

    “颜姐,你不会是今天第一次出现场被吓到了吧?别吓我呀。”林聪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得了吧,吓到你也不会吓到我。”颜雨真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对对对,就是这股味儿,这才是我颜姐。”林聪顿时满意了。

    颜雨真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怕林聪再胡思乱想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赶紧推着他进了食堂。

    食堂的吴婶把中午剩下的素菜加了点蘑菇重新炒了,又蒸了一盘新米饭。

    “都是剩菜,算你们便宜点,也不收粮票了,还剩了点红烧肉,你们一人一块刚好够,算吴婶请你们的。”

    吴婶在食堂干了快二十年,人长得壮实,干活更是一把好手,能烧得一手好菜,深受大伙儿爱戴。

    尤其是她最拿手的红烧肉,外头裹着一层油亮亮的浓厚酱汁,里头肥而不腻,入口唇齿留香。

    这要是搁在平时,大家肯定要抢破脑袋。

    可今天,当一块块红烧肉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端上桌的时候。

    红彤彤,油亮亮。

    “呕呕呕...”

    “我好心给你们添菜,你们一个个这是啥子意思?”吴婶举着大马勺敲了敲桌面。

    众人:......

    该怎么解释因为红烧肉外形太过刺激,容易让他们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联想呢?

    凡是经历过上午现场的,绝对没一个人能吃得下去。

    “我我我!大家不吃的话,我一个人都包了。”

    不是,还真有人吃啊?

    所有人略带呆滞地看向双眼放光的颜雨真。

    吴婶见到颜雨真捧场,脸上写满了高兴。

    遥想颜雨真第一次来食堂吃饭的时候,曾被因女孩家吃不了也是浪费而克扣过菜量,颜雨真当场据理力争,并展示饭量,一战成名。

    吴婶脾气泼辣,听见后直接从后厨出来,给了克扣人脑袋一饭勺,并对颜雨真的饭量加以称赞。

    “能吃好啊,吃饱了干啥都有力气。”

    而后颜雨真的饭都由吴婶来打,今天吴婶也是放心把肉全打给了她。

    “浪费是极大的犯罪。”钱德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犯罪?

    谁犯罪了?反正不是她。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颜雨真不仅吃完了红烧肉,还顺带把打的冒尖的一盒米饭和素菜也全干光了。

    “嗝~”

    她正准备起身离开食堂,忽然感觉到身旁一排火辣的目光,转头一看,刑警队一排人正用充满敬意的眼神望着她。

    “牛啊,颜姐!”林聪代表大家发表了感言。

    当然,总有人爱唱反调。

    钱德冷哼一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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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娃家家吃这么多,以后找了婆家,人家见了都要绕着走。”

    “早起喝的厕所水?嘴这么臭。”

    如此具有攻击力的话,却不是从颜雨真嘴里冒出来的,而是吴婶。

    “小吴,你这是咋个说话的?”钱德不乐意了。

    “你又是咋个说话的?女娃吃得多咋了?那男娃吃得多,是不是也要被岳丈家绕着走?”

    “这咋能比?男娃本来就吃得多。”钱德还在理直气壮。

    吴婶把大马勺往桌上一摔,吓得钱德一激灵:“你放屁!哪本书上写过?我干了这么多年食堂,见过的比女娃吃得少的男娃多了去了!”

    “这二两米是二两的钱,四两是四两的钱,人家小颜没少交一分钱,吃多少你管得着吗?不晓得的还以为吃了你家大米呢,说起来你家是个儿子吧?这点饭都拿不出来,谁嫁到你家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钱德嘴都要气歪了,可吴婶的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他被骂了八百句,愣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再看另一边,刑警队没人帮忙也就算了,连个劝架的都没有,就连颜雨真都坐回去听了起来。

    颜雨真只能时不时让钱德吃点闷亏,让他吃这个大亏的机会可不多,总得欣赏完不是。

    所谓嘴强的输出,极致的享受。

    钱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个歪婆娘!”

    结果,被吴婶从外公外婆那辈一路问候了全家。

    气的钱德都要动手了,可一看到吴婶撸起袖子露出常年颠勺练出来的,比婴儿脑袋还粗的胳膊肌肉。

    一向暴躁的钱德,竟然出奇地找回了理智。

    最后摔下一句:“好男不跟女斗。”

    揣着一天受的窝囊气,摔门走了。

    至于他是真的不想斗,还是发现自己斗不过,食堂里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饭后,刑警队忙着查案又走了,谢正毅还没回来,吴盛昌也不知道去哪儿摸鱼了,颜雨真乐得一个人独享大办公室。

    上辈子她都不知道写了多少份法医报告,和这辈子的唯一区别就是,一个在电脑上打字,一个需要手写。

    手写倒也没花太多时间,很快就写完了。

    她把物证和报告一起放在谢正毅桌上等他确认,自己则把桌上的东西整理进抽屉里。

    正收拾着,颜雨真的动作一顿。

    从夹在两本法医专业书的中间,抽出一个黄色信封。

    辞职信。

    是她半个月前写的,犹犹豫豫一直没交给唐立军的辞职信。

    半年的冷板凳,说长不长,说短也实在让人心里头难受。

    而且,她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出身医学世家,从小吃喝不愁,一路学习和工作都顺风顺水的颜雨真了。

    八十年代的颜雨真很缺钱,自己缺钱,家里也缺。

    那她作为一个从未来回来,知晓过去的人,是否应该抓住时代机遇,选择下海经商,改善家庭和自己的条件呢?

    她很犹豫。

    穿越过去轻松抓住机遇,随随便便经商就能走上人生巅峰,那都是爽文里的情节。

    真正做生意,可不是寥寥几笔就能说清楚的,要有启动资金、货源、市场...方方面面都得盘算清楚。

    可她,好像只会做法医。

    所以犹豫至今,这封信还躺在她的抽屉里没有被交出去,而今她又觉醒了金手指,也还是跟法医相关。

    颜雨真想了想,还是把信重新收好了。

    只不过这一次,信被放在了最底下。

    当晚下班,她特地绕到食堂看了一眼,但这回,并没有再出现[刘家面馆]的虚影。

    带着暂时解不开的疑问,颜雨真慢跑回家。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就看到自家院门口围着一堆邻居。

    不等颜雨真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就传了过来。

    颜雨真顿时一个激灵,脸色大变:“不好!肯定是奶奶又带着大伯来家里要钱了。”

    说罢,她脚下生风,拔腿就往院子里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