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问一下，你是S级，不是SS级吧？”杜老师转头看着姜藜确认。
“是。”这已经没什么好隐瞒，那么多同学都知道的事。
“我也是S级。最后一次，我想尝试强行突破你的精神域。咱们两个人都是S级，应该不会对你造成特别大的伤害。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你感到特别不适，可以随时打断我。你看可以吧？”
杜老师的话虽然是问句，姜藜已经听出来，她打定主意要这么做。
恐怕根本没给姜藜拒绝的可能。
姜藜甚至听出杜老师的话外音，如果她感到些微的不适，或者因此受点小伤，那都不在杜老师判断可以停止的范围内。
当然，姜藜并不认为杜老师会不管她的死活，只为解开自己的困惑。
闹成那样，根本没办法收场。
不过，这并不是姜藜同意的根本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经过几次尝试，姜藜判断出她应该可以在这个过程中，随时把杜老师弹出精神域。
也就是说，主动权其实掌握在姜藜手里。她有权力随时喊停。
“可以。”姜藜简短回答。
有这种机会，尝试一下也好。以免以后被高等级向导打得措手不及。
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她还挺好奇，被强行突破精神域会发生什么。
“你还是尽量保持放松，这样不容易受到伤害。”
“好。”
“跟着我的指令……”
姜藜尽量保持放松，这次的准备时间比前几次都更长。
能看出来，杜老师已经为最后一次尝试尽了全力。
姜藜的脑袋突然传来一下剧烈的刺痛。
随着这阵刺痛，杜老师的身影一下子出现在她的精神域里。
奇怪的是，这次跟夏老师差点强行突破时不同，姜藜没感觉到强烈的危险。
只隐隐有些不安，被姜藜强忍下来。
姜藜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域对杜老师入侵的排斥。
也能感受到杜老师正在用自己的精神力跟她进行对抗。
姜藜尽量压迫住自己想把杜老师弹出去的冲动。
可惜，杜老师还是没能坚持太久。
她只在姜藜的精神域里走了几步，还没能靠近她，就消失不见。
姜藜叹口气。
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赶快睁开眼，查看杜老师的情况。
杜老师额头上都是汗水，眼睛却特别明亮。
看上去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真有意思。”杜老师看着她的目光透着强烈的兴趣，“你明天再约一节我的课，我把课程安排成一对一。”
姜藜：“……”
说实话，尝试到这里，姜藜觉得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肯定是哪里有什么问题，虽然她并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
继续尝试下去，意义不大。
“我明天约好了跟室友外出。”姜藜实话实说。
“那后天。”
姜藜刚想拒绝，杜老师再次开口。
“哎呀，后天不行，周一我们小队要出去执行任务。咱们加个好友，等我回来，联系你。”
姜藜拿出手机，跟杜老师加上好友，才被允许从教室离开。
最后这次强行突破，让她感觉不太舒服。
达不到需要治疗的地步，脑袋稍微有点木木的。
已经到晚饭时间，姜藜直接去食堂，顺便休息一下。
饭吃到一半，姜藜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她放下手机，没管它。
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广告推销。
结果这个电话自动挂断之后，她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刚刚那个号码。
姜藜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接起电话。
“您好，是姜藜同学吧？”
姜藜没想到是学校的电话。
“是。”
“我这里是姜教授办公室，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你有时间过来看一下吗？”
姜藜差点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结果出得这么快，才两天就出来了。
“有。我什么时候过去？”
“今天晚上，或者明天白天都可以。看你方便。”
“我半小时后过去可以吗？”
“好的。我会告诉姜教授。到时候，会有人在研究院门口接你。”
姜藜挂断电话，继续吃饭。
既然有了结果，她想赶快去看一眼。
她也很好奇，她为什么会21岁才觉醒。
能搞清楚更好，弄不明白，就当看普通的体检报告。
吃完饭，时间差不多。
姜藜直接走路去研究院。
研究院的大楼在晚霞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三片桦树叶的LOGO都闪着银光。
姜藜走到门口，就看到上次接她的那位研究员站着等她。
办好手续，姜藜跟着研究员进入研究院。
研究员一路把姜藜带到姜教授的会客室。
姜教授已经在里面等她。
“来了。过来坐。”姜教授招呼她。
“姜教授好。”
姜藜坐下，姜教授开始慢条斯理地给她泡茶。
姜教授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样，看上去就十分专业。
“我的茶艺不错，你尝一尝。”姜教授说着，把一小盏茶放在姜藜面前。
“谢谢姜教授。”
姜藜端起来，抿了一小口，入口满满的都是茶香，咽下去之后，嘴里回味无穷。
姜藜一个不懂茶的人都能喝出来是好茶。
姜藜喝着茶，姜教授起身，去旁边的办公桌拿起一个平板电脑。
“实验室这两天加急把你的体检项目做出来。我给你讲解一下？”
“好的，谢谢您。”
“我先说结论，你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疾病。只有一项结果需要注意，那就是你体内的β因子活跃度异常。”
姜藜点头，她其实不知道这个β因子是什么。
她没多话，听姜教授继续讲。
“你可能不了解β因子，简单来说，它会在一定程度上决定DNA的复制速度。放心。你现在的情况，并不会致病。”
姜藜点头：“所以，我的β因子是更活跃，还是更怠惰呢？”
“更活跃。这也是让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β因子更活跃，证明你的DNA复制更快。也就是说你的身体机能会比普通人更强，代谢更快。按照现有的研究，这种情况，觉醒往往会更早发生。
“虽然目前为止，觉醒的成因并没有十分明确，但已经获得一些基本规律。这跟现在已知的规律不相符。具体原因未知。”
姜藜放下茶盏，坐直身体。
也就是说她的身体确实存在一定异常，才造成她会在21岁觉醒？
“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做进一步实验。当然，我之前承诺过你，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实验。
“我给你讲解一下这个实验的过程。整个实验只需要在你的身上取一小块皮屑。手部就可以，真的只要一小小小点就行，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姜教授说的时候，还用手比了一下，姜藜已经充分理解确实很小，应该不会有明显伤口。
“之后就是一些实验室培养和观察。你不需要参与。全部由我们负责。当然，实验结果出来之后，会共享给你，充分保证你的知情权。”
姜藜做出思虑的样子，其实她都不用思考。
这种程度的实验，她完全可以接受。
更何况，她也想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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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异常。
她只是不想太快答应下来，以防姜教授下一次找她的时候，提一些她不能接受的提议。
人的下限都是这么一点点被拉低。
姜教授十分聪明，看到她在思考，没有出言劝她，而是开始给她讲解她做过的其他检查结果。
都在正常范围内。姜教授认真讲，姜藜认真听着。对自己的身体多一些了解，没有什么不好。
等姜教授都讲完，才回到刚刚的问题，跟姜藜确认，她是否同意进一步的实验。
“好的。那就麻烦您了。”姜藜也没再装为难，过犹不及。
姜教授看上去很高兴，赶快喊来一名助手，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设备，从姜藜手上取了两小块皮屑。
姜藜这才意识到姜教授说的小是多小，她刚才都想错了。
就这两小块皮屑，以她S级哨兵的眼力才能看到。
姜教授的助手是带着放大镜取下来的。
不要说伤口，把手举到面前，普通从都看不出是从哪儿取的皮屑。
能看出来，姜教授确实十分克制了。
其实姜藜有心想咨询一下，以姜教授的研究经验来看，为什么向导想要进入她的精神域会这么困难。
明明匹配度是足够的。
话到嘴边，被姜藜咽下去。
她还不能完全信任姜教授，只能说到目前为止，姜教授并没有想伤害她。
她还无法判断，把自己的信息过多地暴露给姜教授是否安全。
如果她有求于姜教授，跟现在的情况会完全不同。
她不仅要完全配合姜教授的各种实验，还可能无法拒绝跟自己的问题无关的实验。
她又不是专业研究员，根本没能力分辨哪些实验是为了帮她解决问题，哪些实验是姜教授夹带私货。
从研究院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
又一个白天过去了。
入学这一周，真的非常充实。
每天都忙到飞起。
为了明天能玩得没有负担，今天还有学习任务要完成。
姜藜压下心里的杂乱想法，慢慢往多媒体教室走。
到达教室，姜藜找了个座位。
没有马上开始看课程视频，而是打开论坛。
之前都宁无法进入她的精神域，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匹配度不高。
夏老师进入她的精神域有点困难，可以解释成她刚开始不适应。
可现在杜老师也无法成功。
三个案例摆在那儿，有问题的概率很高。
姜藜打开论坛，搜索了一下相关内容。
她先搜索“进入精神域困难”，没有搜索到跟她类似的帖子。
她再搜索“初次进入精神域失败”，仍然没有结果弹出来。
姜藜想一想，换成“精神域”“匹配度”“失败”几个关键词，仍然没有找到跟她情况相似的帖子。
难道真的跟她21岁才觉醒有关吗？
姜藜结束当天的学习，踩着点回到寝室。
三位室友已经回来，正围在一起打牌。
看到姜藜回来，董铭率先起身，从位子上拿起一个袋子递给姜藜。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给你带了点零食，你可以尝尝。”
姜藜失笑，零食这种词在她家里真的很小众。
明艳女士身为医生，怎么可能允许她吃太多零食。
小的时候，偶尔还能吃到一些邻居大姨们的投喂。
年纪大一些之后，大姨们的投喂都健康起来。
“谢谢。”姜藜谢过大家的好意，拿起袋子看了看。
大部分都是她没看到过的牌子，有一个LOGO很有趣，是她最喜欢的大熊猫图案。
说起这个，姜藜想起研究院的“育新幻科”的桦树叶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