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恙觉得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不是人人都像水母吃人。
完成任务后,时间已经太晚了。
明天还要去面试。
欲恙关掉光脑,打个哈欠上床睡觉了。
-
巷子内。
一只手掐住污染体的脖子,指尖窜出的电流,迅速包裹住漆黑的污染体。
它长大嘴发出痛苦的嚎叫,尖锐的叫声,没有持续多久就变成一摊黑灰,从男人的手指空隙间流下,堆在脏乱的地上。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怕不已的污染体,对于男人来说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他拍拍手上的灰烬,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而是皱眉向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说。
“这个太弱了,不是它,明明之前探测器指示的,那只嚣张的污染体就出现在这里,怎么又让它跑了,连个气味都没留下。”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身材健壮,穿着一身黑色紧身制服,胸腹绑着武器带,但里面没装东西,左手臂上有一个标识,标志着他属于异能小队。
身后站着几个同样穿着的制服的人,他们看着面前的队长。
其中一个忍不住骂人:“该死,那只污染体到底跑哪去了,抓了三次了,一次都没见到!”
队长抬手制止他的声音,冷静道:“先去处理其他的污染体,明天再查查被它跟踪的那名公民是否安全。”
“是。”
几人在巷子里散开,分散行动完成任务。
天很快亮了。
两轮红日交替了那一轮冰冷的天体。
欲恙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好了。
他寻着广告上的地标,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来到异能回收站的门前。
异能回收站外表看起来是一个白色的光球,干净整洁,倒是不像个垃圾站。
欲恙在安检面前扫过全身,随后把来意告诉保安后,这才被放进去。
门里是一大片空地,停着几辆车,它们是供于工作人员前去彻底沦陷的污染区边缘,搜寻与污染物有关物品的代步工具。
欲恙跟着指示牌,走进了光球内。
里面是四通八达的通道,尽头连接着很多分拣室,用于放置那些收集来的污染物品。
能源灯照亮周围,欲恙一路上没有见到几个人,十分安静。
走过一个通道,坐上电梯,欲恙来到了面试的地方。
是个房间。
就只有一个面试官在等待。
是个高个子,帅气周正的男人,穿着件黑西装,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
他百无聊赖的拿着张纸折飞机,腿随意的搭在面前的办公桌上。
面试官听见开门声,本是无聊的一瞥。
结果在和欲恙对视上时,面试官手里的动作停了,将纸飞机快速丢在垃圾桶里,紧接着他放下腿,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咳几声,正襟危坐,看起来很沉稳靠谱,调整了个让自己看起来很帅的角度。
欲恙见他一脸严肃,也努力绷着脸,让自己更可靠,坐在面试官面前的椅子上。
他白皙的双手交叠着,规规矩矩的放置在腿上的文件上。
面试官的视线跟着他的动作变动,一时没有说话。
空气就这样安静下来。
还是欲恙率先打破沉默,双手递上自己的简历。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这是我的个人简历。”
“啊,哦、哦。”
面试官如梦初醒般接过,他很仔细且认真的反复看了遍简历,但欲恙分明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欲恙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简历不行,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心:“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面试官终于发现自己表现有多蠢,他一脸后悔,目光飘忽着连忙道。
“抱歉,抱歉,是我唐突了,你不用紧张,你的简历很好,很优秀,我很欣赏你,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吗?”
欲恙将事先准备好的答复说出来。
面试官向他点点头,又继续问了几个入职前常问的问题。
欲恙一一回答,觉得自己答的应该不错,因为面试官看起来很和颜悦色,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频频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面试官似乎有点不自在,小声询问:“请问你现在有伴侣了吗?”
欲恙摇头。
面试官双眼亮了亮,很快又压住,向他说到时候入职消息,过几天会发送到他的光脑。
欲恙和面试官握了握手,起身离开。
彻底离开异物回收站后,欲恙松了口气,一直绷着的脸柔和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工作应该稳了,因为他发现似乎今天就只有自己来面试了。
过的概率应该挺大。
解决了困扰着他的问题,欲恙一身轻松。
回去的路上他买了些简单的食材。
给自己做了一顿晚饭。
趁着还没上班,欲恙在家里狠狠休息了好几天。
等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感后,他才想起对污染体毒素的压制效果已经过去了。
他该打开游戏完成任务了。
毒素发作的时候不好受。
欲恙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一只手狠狠握着,一阵阵的绞痛让他额头上冒起了冷汗,胃部翻涌着,让他不停干呕。
毒素刚开始发作,他还有意识,没有到最痛苦的时候。
欲恙擦了擦被濡湿的眼睫,将眼前模糊的水汽擦去,拿起光脑,抖着手点开恋爱APP。
熟悉的游戏界面,只是他现在脑袋有些晕,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欲恙理着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的杂乱思绪。
第一个世界他已经去过了,并且还是以失败告终,等他下次进去已经是重新洗牌开局的状态。
也就是说他一周目做的事已经是过去式了,一切都会重头再来。
他不用着急进去,不如先去看看另一张地图是什么样。
主要的原因还是欲恙还没计划好该怎么去接近01,第一周目得到的那些线索,是他之前都不知道的,在第二次可以利用。
所以欲恙决定去新地图开荒。
那只鸟不会像01一样隐身,而且自己还知道他现在的位置,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去迷雾森林里找到他,救下他,成为他的救命恩人。
这是个完美的开头。
欲恙打定主意,按照记忆里,把手指放在第二张地图的上面,点击下去。
下一刻,欲恙感觉头一晕,一股吸力将他带离了这个地方。
窄小房间里的空间扭曲一瞬,很快又恢复平静。
欲恙的身体一软,闭上眼靠着床睡过去。
手臂自然下垂,戴在手腕上的终端忘记关闭,还亮着光芒。
画面任然停留在游戏界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灰暗的最后一张地图已经解锁了。
它泛着亮光,将底纹照亮。
那是团交缠着的枯萎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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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它似乎被火舌吞噬过,枝干泛着干枯灰败的颜色,失去了生机但令人震惊的是,它漆黑丑陋的枝头却盛开着鲜艳似火的玫瑰。
它们似有生机,无风自动。
-
馥郁浓烈的芳香萦绕在夜空。
大片大片开得热烈的玫瑰在月光下绽放着。
整片原野都被猩红淹没,夜风一吹,花浪翻涌如血潮,香气浓烈得近乎窒息。
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而一座直指天际的古堡,就伫立在这漫天的红色花海中央。
黑灰色的石墙爬满干枯的荆棘,缠绕着雕花窗棂与断裂的扶壁,像一层坚硬的、不肯褪去的铠甲。
古堡没有灯火,尖顶刺破云层,镂空扶壁、尖拱门窗、繁复石雕与褪色彩绘玻璃,华丽到近乎颓靡。
欲恙沉睡在花海中央。
身体内的疼痛终于止住,他的神智慢慢清明。
睁开眼时看见的就是这幕。
欲恙看一眼自己的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很常见,不能看出是什么时代的穿着打扮。
手掌撑着地坐起来,手心忽然一疼,他轻呼一声。
血腥味飘至鼻尖。
他抬起手,一根尖刺位置没对准,斜着扎进手心里。
欲恙将它从手心里拔出来,甩了甩手,掌心滴落的血液,溅在血色的玫瑰中心。
他小心的剥开缠绕着自己周身的玫瑰,不太适应这铺天盖地的芳香。
欲恙站起身,眺望一圈,目光所及之处,就只有那座恢宏庞大的古堡。
心里不免有些奇怪,天色那么黑,古堡却没有丝毫光亮,就算是主人家已经睡着了,也不会那么暗沉。
至少那些走廊上的壁灯应该随时燃烧着。
难道是被废弃的?
看起来这里好像是荒郊野岭,也不知道走出这看不到头的花田,能不能遇见车顺路载自己走。
这种几率很低。
欲恙辨别出现在已经是深夜,决定先去这座古堡里留宿一晚,等天明时再出发。
他费劲的穿过这片花海。
身上轻薄的衬衫被那些荆棘勾破了不少,看起来十分的狼狈,灰头土脸的。
这玫瑰挨挨挤挤,让欲恙的衣服都沾染了点红色的汁液。
欲恙踩着泥泞好不容易来到古堡面前,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抬手敲响了古堡的大门,把自己的来意说出来。
意料之中,没有人回应。
欲恙道声打扰了,轻轻推开古堡的大门。
或许是年久失修,庄重的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刺耳的回音,通过高挑的大厅,一圈圈打着转,飘荡在这座空荡的古堡。
很渗人。
欲恙望着黑漆漆的古堡内,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
黑暗里人的感官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开着门的古堡就像长大着嘴的巨兽一样。
未知总是让人恐惧的。
欲恙壮壮胆走了进去,他的目光四处看着。
真是很华丽的地方。
到处是雕梁画栋,各色瑰丽的装饰品相映成趣,头顶是浮雕画就的壁画,十分逼真。
欲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蜡烛,又从桌子底下摸到一根火柴,点燃烛火。
微光从他身边亮起,驱散了一小片灰暗。
忽然。
欲恙余光里瞥见一抹幽蓝。
一道清脆如银铃的短促笑声出现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