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这里还有好人吗 > 17. 栽赃陷害
    翌日,学院下了通告,庄院长将涉事的众弟子一并传唤至执法大殿中。

    执法殿中除去执法长老和仙师们外,还聚了不少旁听的弟子。

    金华那边一众弟子齐齐站在左侧,身上裹着层层纱布,活像几个粽子。金华尤为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就差在脸上写明‘我被欺负得很惨’。

    右侧,祁子凛、孟允、应思锦站在一块,三人反倒面色红润,不见半点伤痕。

    祁子凛侧目递给孟允一个眼神——不是让你别打脸么?

    孟允猛摇头——我当您面打的,绝对没打脸啊!我好冤枉!

    祁子凛收回视线,心下了然。

    台阶上,庄阳平和金承望正有说有笑,叙了片刻,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

    “你们切磋的事宜,我已知晓。但再怎么切磋,也不能对自己的同门下此狠手吧?”庄阳平沉声道,“祁子凛、应思锦还有孟允,你们速速跟金公子赔个不是!”

    “切磋?”应思锦蹙了蹙眉。

    祁子凛半抬着眸,又递了孟允一个眼神,孟允当即会意。

    “院长,金公子居然和您说我们在切磋?那不如您也听听我们的辩解吧?”孟允冷笑一声,“昨夜歇钟响后一刻,我家主子见应公子迟迟未归,因为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这才好心外出寻人,但,你猜怎的?就在那后山竹林里,我们竟撞见金公子带着一众人等,将应公子按在地上凌辱!若不是我和主子到的及时,可怜的应公子清白便要毁于一旦!幸好我家主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将应公子的清白保住。”

    这话给应思锦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确实有欺辱的意思,但说到‘凌辱’也有点夸大其词了吧?

    祁子凛还接着补了一句:“金掌门可知令郎好龙阳么?”

    这话一出,大殿顿时齐齐炸开。

    “什么?”

    “我的天!这是什么惊天鬼热闹!金华居然好龙阳!”

    “凌辱?就算应公子再不济,可那也是应家的小公子,他们怎么敢!这不是在打应家的脸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金华怒不可遏,拔腿上前,便要扬手打人。

    “住手!逆子!你想做什么?”金承望一声呵斥,一巴掌把金华扇倒在地,“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当着众人的面还敢动手?”

    金华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的父亲。本就肿胀难看的脸,显得更加扭曲。

    “肃静!”庄阳平咳嗽了两声,神色也有些尴尬,“如此说来,倒是我误听一面之词了,那你们可有证据?”

    祁子凛:“嗯,有的。”

    金华:“你哪里有证据!那时候你……呃——”

    金华惨叫一声,又挨了父亲一脚,疼得他登时喘着粗气,再说不出半个字。

    “住嘴!我金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孽障!”金承望大怒。

    祁子凛走到应思锦身边,轻声说:“给他们看看?”

    应思锦手指蜷了蜷,心中本是有些忐忑。可他对上祁子凛沉静的目光,便像是被注入了无限的勇气。

    他转过身,解开腰带,衣衫滑落到腰间。背上的青紫、红痕交错在一起一览无余,锁骨上下的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淤痕更是刺眼。

    大殿一片议论和抽气声。

    “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人家应小公子好歹也是个男子。”

    “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庄阳平再次厉声:“都安静!!”

    大殿再次恢复平静,应思锦这才缓缓继续说:

    “我……我竟不知金公子对我存了这般心思。得……得不到我,便要强取。”他低着头,声音微微发颤,“若非祁子凛留意我深夜未归并施以援手,我恐怕早就……”

    说到这里他眼睛又红了,哽咽片刻,忽然抬眼怒瞪地上的金华,高声道:“可我不好龙阳!请金公子另寻他好吧!”

    这话一出,殿内当即有人笑出声,议论声更是沸反盈天。

    “应公子容颜确实神似女子,身段也单薄引人遐想,可金华这也太……”

    “哟,你也看上应家小公子了?”

    “你胡说什么!我那是欣赏!况且,我只是想说金华不知羞耻!”

    “他确实不知羞耻!”

    “还用强的?”

    “金公子未免太过霸道了,不把人当人看了!”

    “肃静!肃静!”庄阳平再次沉声呵斥,灵波扫过,众人再也不敢喧闹了。

    “我竟不知道你在外面干出这等畜生行径。”金承望面色一沉,剜了地上的金华一眼,吓得金华一个哆嗦,随后他目光移向应思锦。

    应思锦被那目光吓到了,身子又是一抖,缓缓将衣衫穿戴理好,垂首不语。

    “金华这逆子出门前尚未有这等恶习,怪我疏于管教。”金承望纡尊降贵地冲应思锦拱手,“我替这逆子向应公子赔个不是。”金承望说罢,话锋一转,反问道,“虽说犬子罪无可恕,但我仍心存疑惑,应公子为何深夜在外逗留?还偏偏被我那不孝子找上?”

    “这……这”应思锦声音越发小了下去,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庄阳平见他吞吞吐吐,上前一步,轻按他的手背说:“你莫怕,只管如实道来。执法殿最是公允明正,断不会让你无端受辱。”

    “金公子前些日子,夺了我母亲赠我的环佩。因是母亲赠予的生辰之礼,我自是珍之爱之。可我多次前去讨要,金公子皆拒不归还。昨日更是以环佩相威胁,说若我不去,就会将其毁掉。”应思锦说到这里,眼中泪光闪烁,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太可恶了吧!”

    “金华还是人吗?”

    “就是啊!换作是我,早把他状告到殿前了”

    “他也就欺负应思锦性子软罢了!”

    “哦?”金承望尾音上扬,目光似箭地剜过应思锦,吓得应思锦更加颤抖,转而他又剜向地上的金华。

    金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顿时从地上爬起来,怒上心头,指着应思锦,拔高声音吼道:“你血口喷人!我何时抢过你的东西!”

    他说着便又要挥拳打向应思锦。

    应思锦吓得缩到祁子凛背后,攥着祁子凛的袖摆,担惊受怕地抬眼看着前面的金华。

    祁子凛站着没动,就等着金华暴怒失去理智,孟允已经蠢蠢欲动。

    可金承望阻止了金华动手,他狠戾地一掌按在金华头顶,直直按在地上。金华哪里承受得住父亲的一击,直接昏死过去。

    众人震惊于金承望的举动,大气不敢出。

    “既然如此,便有劳庄院长派人去我这不肖子院中搜上一搜,将此物搜出,交还给应公子吧。”金承望拂袖起身,像是毫不在意地上儿子的死活,笑着对庄阳平说。

    庄阳平见这一幕,心知这是父亲教训儿子,属于家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赶紧派人去搜。

    应思锦有些紧张的望向祁子凛——这怎么办?他真没拿过我的环佩。

    祁子凛——没关系,他昨天拿了。

    应思锦——???

    应思锦下意识看向孟允。

    孟允努了努嘴,悄咪咪地比了个大拇指——我办事你放心!

    应思锦:“……”金华自己把自己打成那样算什么栽赃陷害!他也不看看这对主仆泼脏水有多荒谬!

    金承望将他们的小动作一览无余,却板着脸没发作。

    不多时,前去搜查的执法长老已经携带环佩返回。

    “启禀院长,环佩在金华衣柜上的锦匣内寻到,已经查验过,这只环佩上确有应思锦的气息。”执法长老说罢,走到应思锦身前,缓声说,“应思锦,你且看看,是不是此物。”

    应思锦从祁子凛身侧走出来,转悲为喜地捧过环佩:“对……就是这只环佩。”

    这下,人证物证皆在,金华即便未曾昏厥,也百口难辩。

    不过因祁子凛和孟允对金华等人下手太重,执法殿认为他们不知轻重,仍处以抄书百遍的小处罚。

    而金华则要被关进思过崖悔过,想必今年的结业大考他是赶不上了。

    执法大会散后,金承望走到祁子凛等人身边,看着祁子凛问:“你叫祁子凛?”

    “见过金掌门。”祁子凛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金承望笑了笑,仔细端详了他一眼,又看向应思锦,“应小公子这几年变化不小,想必应楼主见了定会十分欣慰。”

    “您……您不生气吗?我……我让令朗受了那么重的罚。”应思锦小声问道。

    “他自己犯了如此大错,还不知悔改,心思太过狭隘。是我金家该向你赔罪,怎会生气?”金承望说罢,低声道,“况且金家,也不止他一个孩子。”

    这话也像是在点应思锦一般。应思锦听完眼底掠过一抹晦暗,随后就听金承望继续说:

    “我知道他这回做的事,没你们说的这么严重。但他素来目中无人,狂悖无礼,此番权当给他一个教训。”金承望说完,目光扫过应思锦和孟允,最终落在祁子凛身上,他不动声色地释放了一丝灵波,“筹谋这一切的,是你吗?”

    孟允悄悄探出一根手指抵在祁子凛后背,才勉强帮他稳住身形。

    祁子凛平静道:“金掌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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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话,晚辈听不大明白。”

    “祝琅收了个不错的徒弟。”金承望端详了他两眼,“我记住你了。”

    他说罢,便扬长而去。

    三人走在回院的路上。

    孟允忽然开口:“我原以为金承望会替他儿子出头,没想到非但不为难我们,连句重话都没说。”

    应思锦点了点头:“从前只听说金家极其护短,没想到金掌门却是个这样的人。”

    “金家以前出过什么事?”祁子凛问。

    应思锦想了想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们家族以炼器出名,后来,他们创立了炼器宗,仍是金家当家做主。他们对自家人极其护短,曾有族人害死了人,他们都正邪不分的维护,黑白颠倒,帮其脱罪。”

    “那金承望怎么不这样?”祁子凛问。

    “我也不知晓,过几天我让圆子回楼里查查。”应思锦缓声说。

    晚些时候祝琅的传音简发了过来。

    鹊桥仙:金承望找你们麻烦了?

    想静静:没有。

    鹊桥仙:嗯,谅他也不敢。

    想静静:您威胁他了?

    鹊桥仙:怎会,在你眼中师尊是这样的人吗?

    想静静:……

    鹊桥仙:嗯?

    想静静:不是。

    鹊桥仙:嗯。

    ***

    学院的大考如期举行。

    首日是文试,考校秽物相关策论和应对方法,以及基础功法的学识造诣。

    祁子凛对这些书面功夫早已烂熟于心,答来并不费力。

    考了整整一日,当晚所有弟子的卷子便已公布成绩。三位拔尖的师兄师姐自不用说,是上等。而让所有仙师、弟子意外的是,祁子凛也拿了上等。应思锦倒是发挥如常,依旧为下等。

    这夜,祝琅来了。

    祁子凛早在传音简上收到师尊的消息,并让孟允布下饭菜。

    “明日是秘境试炼,预备的如何了?”祝琅正慢条斯理地剔着鱼刺,继而将挑好的鱼肉放进祁子凛碗中。

    祁子凛面不改色的将鱼肉送入口中,嚼烂咽下,这才回道:“弟子实力不济,恐需师尊助力。”

    这话就无异于明着告诉师尊——给我开后门吧!

    另外两人听得一愣。

    孟允埋头扒饭佯装未闻。

    应思锦没他那么会掩饰情绪,咽下去的一口饭呛在喉咙,咳嗽了半天。直到猛灌一口水才缓过来。

    三人齐齐望去,应思锦讪讪笑道:“我……我吃急了,你们继续。”

    本以为祝琅会大公无私的拒绝这般无赖的请求。

    可祝琅却毫无异样地笑着掏出一枚芥子,放入祁子凛掌心。

    “这里是一千块灵玉和一件神级玄衣护甲。”

    孟允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块灵玉,得十万上品灵石了吧?神级玄衣护甲整个修真界都不足十件,我的老天鹅……仙君这是多怕自家徒弟过不了秘境?!果然!!他不仅是个顶好的仙君,更是一个顶好的师尊!!天哪,更敬仰他了!

    应思锦皱了皱眉,偷偷打量着祝琅,又望向祁子凛。最后垂下眸子,心里千思百转。

    寻常师徒……应该不会赠这般贵重的物什吧?还有,他看阿凛的那是什么眼神?好奇怪……阿凛有感觉到吗?

    祁子凛抬眼看着祝琅,毫不客气地将芥子收下:“多谢师尊。”

    祝琅‘嗯’了一声,就见祁子凛给他夹了一个鸡腿。

    他眉头微蹙,就听祁子凛说:“师尊对徒儿这般好,徒儿无以为报,请师尊吃鸡腿。”

    “……”祝琅张了张嘴,最后笑出个气音,“子凛真懂事。”

    应思锦的目光暗戳戳地在祝琅脸上流转,这个仙君真的很不对劲!?阿凛和孟允都感觉不到吗?!

    他戳了戳孟允,孟允看了他一眼,仿佛意识到什么,当即夹了几筷子鸡肉放进祝琅碗里:“仙君喜欢吃鸡?!我记住了,下次我一定多做些,仙君还爱吃别的吗?我什么都会做,叫花鸡、荷花鸡、烧鸡、清炒鸡丁、小鸡炖蘑菇、鸡肉包、鸡肉汤、我都能做!仙君,您爱吃什么多跟我说说呗!我一定全都记下!仙君平日除了鸡还爱吃别的吗?我烤鸭和烧鹅做的也很不错,您别说!在厨艺榜里我绝对名列前十……”

    祝琅:“……”

    祁子凛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了。

    应思锦眼角抽了抽,不是!这是什么奇怪的发展!?我没让你打听仙君爱吃什么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还有那个毫无作用的厨艺榜是哪出来的?你真的没注意到祝琅对阿凛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