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滚？杵在这等老子撞死你吗？”
他阴冷的目光紧紧盯着沈以安，周围接连不断的喇叭声更是催促她离开。
沈以安疑惑，明明新手关还是可爱瑶瑶，怎么第一关刚开始就来了个脑浆四溢的怪物了？而且她记得这关名字不是叫什么生物公司吗？自己怎么会到大马路上呢？
“没听见我说话？真以为我不敢动是吧？”男人说完话脚踩油门，车子径直朝沈以安撞过来。
但沈以安没有动，因为其他车辆都开得飞快。她就算躲开了这个也会被另外那些车碾个稀巴烂。
果然，车子在距离她十厘米出急刹停下。她抬头看了眼，红灯倒计时十五秒。
“哎呦，真是对不住啊大哥，我刚才有点愣神，怎么就走到路中间了？”
“您这么着急肯定也是有急事吧？放心，我马上离开，马上离开。”
沈以安故意将语速放慢，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红灯跳转为绿。
男人眼神怨毒，用手使劲捶了下方向盘，最后还是不甘心地把头缩回到车窗里。
对面行“人”开始朝沈以安移动。
皮肤全无的高个子男生，浑身挂满公文包的女士，脖子腐烂依旧在吃汉堡的小男孩，还有下半身和轮椅长在一起的老大爷……
这会儿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玩得确实是恐怖游戏了。
第一次真实见到这么多怪物，她心里也很慌，但还是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与它们擦肩而过，走去道路另一端。
刚在人行道上站稳，一个扎着高马尾，穿一身黑色紧身套装加马丁靴的女孩朝沈以安走了过来。
她好酷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又美又飒！沈以安心想。
女人在她面前停下，她看着沈以安，沈以安也看着她。“新人？”女人先开了口。
沈以安听着她声音觉得有点耳熟，但这个人她确实没印象。
沈以安想说是，刚要张嘴想起那句防人之心不可无。“没，过了两关了。”
女人点点头，“那你还蛮厉害的，走吧。”
沈以安：“去哪？”
女人笑起来，看沈以安的眼神带了些玩味，“去找任务地啊，那家生物公司。”
沈以安暗道不妙，但自己只能硬装下去，“嗯，我刚一时没反应过来，走吧。”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但沈以安却不觉得气氛尴尬，而且女人身上的味道更让沈以安感觉自己在哪里遇见过她。可是在哪呢？
她想了一路，直到看见任务地点。
这家生物公司一共四层，建筑通体白色，外观设计很现代化。
大门设立在建筑偏右位置，正对门的是接待处，有三个人站在接待台后，不过看不清脸。大门左右是两扇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一尘不染，但除了椅子再看不见其他。公司招牌就在上方，“神颜生物”这四个字被渲染成金色，在灯条的映衬下闪闪发光，让人移不开眼。
“这就是在拍戏是不是！镜头呢？导演呢？都给我滚出来！”
“戴个头套装神弄鬼！真有本事就弄死我！”
沈以安循声看去，五六十米外，一位中年男人正对着个小丑大喊大叫。
小丑歪着脑袋，蹦蹦跳跳，嘴角裂开更大了。
“笑个屁啊笑，赶紧把衣服脱了，看着就碍眼！”
男人伸手去扯小丑衣服，但无论他怎么拽，衣服好像长在他身上，怎么都扯不下来。
“他没救了。”女人淡淡道。
“哎！你们就是工作人员吧！赔钱！擅自把我拉进剧组，还有这么多丑八怪，快点赔钱！”
男人正烦躁呢，听见声音后一转头就看见了沈以安两人，一边叫骂一边往这边走。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小丑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带血的刀。
小丑蹦跳地来到了他身前。
“滚啊！好狗不挡...嗬...嗬嗬...”
小丑转身面向沈以安两人行了一礼。在它将腰弯到九十度时，男人在他身后“砰”地一声栽倒在地。他的头仿佛皮球般，咕噜咕噜滚到沈以安面前。
男人睁着眼睛，嘴巴还在动着，但他嘴里早就被血沫占满，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沈以安赶紧后退两步，高马尾过来一脚把脑袋踢走。
小丑准确地接住脑袋，慢慢抬起头。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脸往下流，它抹了把脸，接着伸出舌头舔向自己的手。
沈以安没忍住，转头吐出来。
她之前还挺喜欢看血浆片的，像那些经典的某电锯，某小丑，某弯道甚至都二刷三刷过。但当这些东西真正出现在面前时，感官上真得很难接受。
“他呕...会不会...攻击我们？”沈以安也顾不上装老人了，一边吐一边问。
高马尾从怀里拿出块手帕递给她。“不会，新手挑战只针对个人。”
沈以安擦擦嘴，“新手挑战？之前不是都过了新手关卡吗？”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0.5关，或者第一关前的开机动画？”女人接着说：
“新手关卡有人简单有人困难，如果新手关太简单，挑战就会难一些，都通过了才会正式进入第一关。”
高马尾朝尸体扬扬下巴，“他新手关应该就是全靠助理通关的，连游戏是什么都不清楚，这种人，进来也是拖后腿。”
小丑在她说话时，已经拖着男人尸体走远了。
周围血腥味太重，她们两个又走远一些。
二十分钟后，人差不多到齐了，除沈以安和高马尾外还有三男两女。
西装男，啤酒肚，肌肉男。
短发女和齐刘海。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血？”
啤酒肚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衣服被汗浸湿黏在身上，裤子也湿答答的，散发出一种不太好闻的味道。
“还能是怎么，死人了呗。”肌肉男笑着说。
“死人？这游戏真的会死人？我不玩了我要出去！”
肌肉男：“走呗，说不定下个死的人就是你了。”
啤酒肚哆嗦一下，“你吓唬谁呢，我还就不走了。”
“怂货。”肌肉男呸了一声，没再看他。
众人又等了十多分钟，没人再来了。
西装男走到人群中间，“我叫周寒江，这是我的第三次游戏，大家都互相介绍一下吧，方便后续沟通。哦对，这场有新人吗？”
齐刘海和啤酒肚大叔举起了手。
周寒江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到沈以安身上。
沈以安：“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
眼熟？她和妹妹相差四岁，样貌也有个七八分相似，难道这人碰见过妹妹？
“可能是我比较大众脸吧。”
周寒江刚要说话，一旁的齐刘海突然哭了起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她双手环膝蹲在地上，肩膀抖个不停。
周寒江走过去，轻柔地抬起她的脸，“别哭了妹妹。有我呢，你不会出事的。”
沈以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总觉得周寒江将“妹妹”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寒江扶起齐刘海，随后看向啤酒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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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放宽心，我有经验的，只要你们相信我，跟着我，我不会让大家受伤的。”
“大家都先做个简短介绍吧。”
齐刘海最先说：“我叫孙琪琪，大二学生。”
啤酒肚：“赵旭，搞房地产的。”
短发女：“乔礼。”
肌肉男：“我拳击手，孙连胜。”
高马尾：“李然薇。”
“我叫沈妙，画插画的。”妹妹是美术生，业余会画插画挣点外快。
沈以安故意说了妹妹最后一个字，就是想看看周寒江会有什么反应，可惜他表情丝毫未变。
周寒江：“好，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进去吧。”
“神颜生物公司，欢迎各位到来。”进门后，三位接待人员一齐出声。
她们嗓音甜美，相貌出众，但又各有各的特色，毫不雷同。
随着“哒哒”的高跟鞋声，一位女士从楼梯口走出。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依旧脚下生风，很快来到众人面前。
“各位贵客好，我叫艾比，是本次神颜计划3.0的负责人。
“首先恭喜各位被选中成为我们本次计划的参与者，去年的2.0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艾比抬手一挥，几人面前出现一张虚拟屏幕。
屏幕上是五个人的整容前后对比图。
“还有现在的顶流，也是我们2.0计划的参与者哦～”她捂着嘴巴，眼底满是骄傲。
“顶流？这里也有微博投票？”孙琪琪好奇问道。
艾比转头看过去，“您的底子很不错，本次手术完成后，进娱乐圈肯定比那位更红火。”
孙琪琪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低下头缩到周寒江身后。
艾比接着往下说：“本次3.0我们实现了技术突破，不光改造脸，还可以改造各位的身体与智力。”
“只要你想，我们就能做到。”
“路途奔波，今日晚餐工作人员会送上门，贵客们请上二楼好好休息吧。”
“等一下！”见她要走，一直默不作声的乔礼开口：“手术在什么时候？”
艾比：“抱歉，是我的疏忽。”
“手术定在两天后。”
李然薇：“会有风险吗？”
“当然不会。”艾比果断回答。
“我们的医生技术高超，这种手术已经做过很多次，非常娴熟。”
“做过很多次......”沈以安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抬起头。
“但您刚才不是说，3.0计划是第一次突破技术可以改造身体吗？我们既然是第一批参与者，那这个很多次是怎么来的？”
艾比一直向上的嘴角落成一条直线。
“抱歉女士，您的问题涉及到公司私密，我将不予回答。”
“哦对，公司每晚十点半断电，突然漆黑请各位不要慌乱。如果夜里听到什么奇怪声响无须理会，安心睡觉就行。”
“祝各位做个好梦。”
说完，艾比头也不回地走到一楼直梯前。
电梯关闭，她也消失在众人面前。
“贵客们，请上楼休息吧。”
接待处三人对着楼梯做出“请”的手势。
“行，一会就上去。”孙连胜想去直梯位置看一眼艾比上了几层。
“贵客们，请上楼休息吧。”三人抬高音量，嘴角笑容更大了。
“我说了一会儿就…”
“贵客们，请上楼休息吧。”
三人脖子在一瞬间转向孙连胜，洁白无瑕的脸上随着嘴角上扬角度开始出现一道道血色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