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高说你们下个月有个比赛?”路盛偏头问旁边的两人。
女生比较自来熟,她笑着接话:“对呀,估计从明天开始就要加大训练量了。”
路盛闻言,手肘怼了怼一旁的周青禾,“那你到时候还有时间吃饭吗?”
周青禾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淡淡回答:“真真说给我带,再说少吃两顿也没什么。”
“对呀,平常我们训练也经常没时间去吃饭,很正常。”女生附和。
路盛笑了笑没再说话。
食堂里,周青禾三人打上饭,刚往就餐区走了两步,就看到了林森,旁边还坐着几个男生。
林森朝这边招了招手。
路盛侧身问两人:“一起过去吃吗?”
周青禾看了眼那一桌子的男生,“不用,我俩自己找个位置就行。”
“行。”路盛没有强拉,端着餐盘往前走去。
周青禾和同行的女生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女生边吃边问:“你和路盛关系很好啊?”
周青禾一愣,想到两人平日里的相处,她轻轻点头:“还行。”
“那我问个事呗?”女生身体微微前倾,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什么?”
“他和叶真是真的吗?”
周青禾吃着饭,咽下去后反问:“你指的是什么?”
“不都说他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形影不离,早就已经偷偷在一起了,还都已经见过双方家长了,这到底真的假的?”
周青禾听到女生说的这些话,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她算是见识到谣言的恐怖和荒谬程度了,难怪叶真会说解释了也没用。
她试图让女生别相信这些小八卦,“首先他俩从小一起长大这是真的,但是并没有在一起啊,而且不止他俩一起,还有林森呢,再说,他俩都一起长大了,见过对方的父母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还有你说的形影不离,假的,你看,就咱俩见他的这会儿,叶真也没出现啊,他们都有自己的朋友的。”
女生听完她这些分析,头脑也逐渐清晰起来,但随即又立刻摇头,“不对,从小一起长大诶,还是一男一女,你觉得这世界上男女之间真的有纯友谊吗?”
周青禾愣住了,像是觉得她这问题很奇怪,“怎么没有?”
“那你有关系好的男生吗?”
“有啊。”周青禾回答得很迅速。
“那你俩肯定有一方心思不纯。”女生信誓旦旦道。
周青禾无语地笑了一声,“可拉倒吧。”
她扒着饭,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过了一会儿,她还是觉得应该提醒这个女生,“反正没有证据就不要乱猜测了,会影响到他们的。”
“好吧。”女生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
吃完晚饭,回到教室。
周青禾刚走进来,就看到位置上的叶真正用湿纸巾擦脸。
她扎着丸子头,额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几缕发丝被汗浸湿,明显是刚运动完。
“真真,你没去吃饭吗?”周青禾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草稿纸给她扇风。
叶真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她笑着回答:“寒假我要去国外参加桃李杯比赛,想多练练。”
“这么厉害?!”周青禾虽然不是很了解叶真古典舞的各种比赛含金量,但既然能出国,还是桃李杯这种赛事,肯定是非常优秀的。
叶真浅浅抿嘴一笑,抬眼期待地看着她:“那到时候你要来看吗?国外那几天的所有费用我包。”
“啊?”周青禾有些犯难了,她坐下来,一脸歉意,“我可能不太行,我得回我奶奶家,而且出国肯定不便宜吧,怎么好意思让你全包费用。”
叶真嘟嘴卖萌,“真的不去吗?他们都去。”
“都有谁啊?”周青禾继续给她扇风。
“我爸妈,我姐,阿盛,小森和他们爸妈都去。”
周青禾听了嘿嘿一笑,“那应该不缺我一个吧?”
叶真故意沉下脸来,“真的不来?”
周青禾扒着她的胳膊,摇晃撒娇,“要是我到时候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去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气嘛。”
叶真没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逗你的,不过到时候你要没事一定要来。”
“好,我保证!”周青禾竖起三根手指。
“搁这发毒誓骗人呢?”路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还莫名其妙弹了一下她竖起的中指。
周青禾“啧”了一声,往他胳膊上送了一拳,“你又犯病!”
路盛往旁边闪了一下,揉着自己的胳膊,嘟囔抱怨:“你怎么老喜欢打人啊。”
周青禾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这么喜欢犯贱呢。”
叶真习惯地打圆场,“阿盛,你想好弹什么曲子了吗?”
“没有,要不干脆我们自己创一曲吧,适配你舞蹈的。”
路盛说着说着就坐在了叶真前面的位置上,两个人有商有量地说着这次文化艺术节的表演内容。
期间林森拿着一瓶酸奶走过来,放到叶真桌上,“你室友说给你拿的。”
“好。”
周青禾没打扰两人,拿出试卷开始写题。
*
周五放学。
周青禾收到李凤英打来的电话说要加班,让她自己回去。
周青禾背着书包走到学校对面的公交站,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洋楼上,她忽然想起那个小区下面就是月亮湾公园,刚好可以有宽敞的场地增加她今天的训练量。
她把公交卡塞回书包里,往月亮湾公园走去。
公园里,花香四溢,刚走到江边时手臂还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周青禾把书包放在靠椅上就开始做热身运动。
热身结束她便开始完成平时的训练……
天边渐渐暗了下来,一个小时悄然过去,周青禾刚放松完肌肉,就听到了熟悉的深海鱼。
“青禾?”
她转过头去,是叶真,还有路盛,路盛手里牵着一条狗。
周青禾看见两人,挥了挥手回应,跑到叶真面前。
“你们怎么在这?”她看了看两人,有些疑惑。
叶真笑着解释:“我们刚吃完饭,想下来消消食,顺便把它带出来遛遛。”
她话音刚落,周青禾就感觉到腿上有毛茸茸的触感。
此时,路盛微微收紧绳子,状似提醒地轻喊了一声:“六福。”
周青禾低头看着这条金黄色毛发的大狗,正趴在地上尾巴高高翘着,嘴里轻轻哼唧着,嘴筒子来回蹭她的小腿,还时不时抬头用那双黑亮黑亮的圆眼睛看着她,似是在向她发出邀请。
她没忍住挠了挠它的下巴,顺便拉踩一波它的主人,“你这种屌炸天的脾气养的狗居然一点都不随你。”
“呵。”路盛冷笑一声,对着叶真告状:“你的好姐妹骂你呢。”
周青禾这才意识到狗主人不是他,她看向叶真,笑得明媚,“这你的狗呀?”
叶真:“六福是亲戚之前送给我妈妈养的,今年快两岁了。”
周青禾闻言眼睛弯得更明显了,蹲下来轻抚着六福的光滑柔顺的毛发,连声音都软了几分:“我就说嘛,长得这么好看,性格这么好,肯定是你的狗嘛。六福六福……”
六福围着周青禾一个劲儿转圈,笑得可欢。
“……”
路盛看着她这超绝变脸,脸都黑了一度,“你这从什么部位发出的声音?别吓着六福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收紧绳子,而是任由六福在她身边跑来跑去。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逮着人就乱咬,狗六福可是一只文明狗,才不跟你一样。”
路盛:“……”
周青禾站起身来,跃跃欲试地问叶真:“真真,我想遛遛它,可以吗?”
“可以啊。”叶真把遛狗绳从路盛那拿过来递给周青禾。
“六福是一只金毛犬,别看长得这么大只,性格可温顺了……”
说起六福,叶真滔滔不绝,两姐妹牵着狗,全然忘了后面还有个人。
…
“好渴啊。”周青禾清了清嗓子,四处张望,想看看有没有卖水的。
路盛在旁边斜了她一眼,“我以为你是金嗓子喉宝呢,你奶奶家那点事全让你叭叭完了。”
周青禾瞪他:“要你管!再说,我又不是和你说的,你可以不听。”
叶真无奈笑着打圆场:“要不去我家吧,反正我爸妈不在家,前面就是我住的那栋了。”
周青禾这才忽然反应过来,“你们两家挨一起的啊?”问完她又觉得这是废话,都一起长大了,肯定住得近。
叶真点点头,“差不多吧,我们三家都是住这,不过不同栋。当初都是为了上学方便,就都在这买了个小户型,不过大房子三家是隔得很远的。”
周青禾了解地点点头,又问:“林森呢?他没和你俩一起下来吗?”
叶真:“喊他了,但他不想动,估计在家躺着打游戏吧。”
“哦。”
坐上电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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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到了五楼。
打开门,换了鞋,周青禾跟着走过玄关,入眼就是超级宽敞的客厅。
周青禾不禁看呆了,她还是低估了叶真说的“小户型”。
房间的整体装修很温馨。
“我先去换件衣服,你随便坐,随便看,别客气。”
“好。”周青禾坐在沙发上。
路盛去厨房接了一杯水,拿过来递给她:“喝吧。”
周青禾一愣,下意识接过,说了一句:“谢谢。”
路盛同样一愣,没接她这话,坐在她旁边。
周青禾握着水杯,视线落在电视柜两旁的透明柜子里,那里面放了各种各样的奖杯,大概便是叶真跳舞得的奖吧,但右边柜子里却有好几个体育项目的奖杯。
她疑惑:“真真还参加过体育比赛吗?”
路盛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安安姐的,就是她姐姐,在体院上大学。”
“哦。”
周青禾有印象,之前叶真提过几嘴她的姐姐,当时还说她和她姐姐有些相像。
叶真换了衣服走出来带周青禾熟悉环境,路盛走在两人身后。
往里走,一个房间连着一个超级大阳台,门开着,周青禾一眼就看到了摆在阳台上的那架黑色钢琴。
“哇!”周青禾忍不住惊叹:“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可以啊。”叶真笑着带她过去。
钢琴架上放着一张手写曲谱,周青禾凑近看了看,“这是你俩比赛要弹的曲子吗?”
“对。”
叶真应了一声,脑海里忽然闪过几声曲调,“等等,我好像有灵感了,可以把中间那段改一下。你俩先自己待一会儿,我去改一下,很快。”
周青禾和路盛都表示没问题。
叶真离开后,路盛伸手按了一个琴键,发出清脆的单音。
他侧头看坐在后面的周青禾,“要不要听?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净化一下你肮脏的心灵。”
“滚,你还是先洗一下你那进水的脑子吧。”
路盛直接无视她的话,坐下来,手指放在琴键上。
流畅舒缓的调子立刻流淌出来,周青禾还是撑着脑袋听着,看着他手指在黑白琴键间灵活地移动,和前两天钢琴室的那个光影渐渐重合。
每个音符都恰到好处,确实很好听。
两分钟后,路盛手指轻轻压在琴键上,余音渐消。
他带着点小得意,头也没回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心灵受到了洗涤?”
身后一片安静。
他以为是他的琴声太动人,让她听入迷了,毕竟这种事他也不是没遇到过。越想,嘴角越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他转过身来,想看看她此刻脸上崇拜的表情。
一刹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两分钟!
就两分钟!!
周青禾竟然手撑着脑袋,睡着了!!!
路盛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凑近她耳朵,声音不高,但咬牙切齿:
“睡、得、好、吗?”
说完,见人依旧不醒,他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周青禾一个激灵,猛地惊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下意识的评价就先脱口而出了:
“嗯,难听。”
路盛:“……”
周青禾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一清晰就看到路盛那张放大的狗脸近在咫尺。
她下意识往后一缩,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凑这么近干嘛?想吓死我吗?”
路盛简直被气无语了。
他长这么大,弹琴给谁听不是收获赞美和意犹未尽?到她这倒好,直接当安眠曲了!人还没清醒呢,恶毒的话就先蹦出来了。
他破防了:“睡得爽吗?要不要我每天弹琴哄你入睡啊?”
周青禾揉了揉眼睛,反倒更不要脸地接话:“可以啊,不收钱吧?毕竟你弹得也很一般。”
路盛气得脸都红了:“那你前两天还特地跑去琴室听呢,我看你就是嘴硬!就是针对我!”
他越说越气,最终气狠狠地留下一句:“真的是对牛弹琴!”
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转身回了客厅。
正好叶真拿着修改好的曲谱过来,差点和迎面而来的路盛撞上,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她一脸莫名地走到周青禾身边。
“他怎么了?你俩又吵架了?”
周青禾无辜地耸耸肩,“没什么,就说他弹得差,破防了呗。”
叶真:“……”那确实是很让人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