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就有些变态了。
岑周打字的手指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敲字。
“那这真是让人遗憾。你要是有机会,下次投胎争取把家境点数加满好了。”
嘴上说着遗憾,面上却不见多少,岑周满嘴跑马,时刻打算结束这场已经逐渐变味的对话。
“下一次,争取一分钟做得到吗?”
小鸟飞归飞,绳子不能松。
“老板,哪怕只是边缘星域,军用网络也不是吃素的,这次三十秒,已经爆了我很多马甲,这个业务不做了,收支都没法平衡。”
“那就退一步,黑进某个人的账号,对你来说,这应该不难才对。”
安州在安知身上装了不止一个定位监听,但是这些东西进了军方地盘就会被自动屏蔽掉,所以他此刻也不得不另辟蹊径。既然搞不定军方星网,那就搞一搞他妹妹的账号好了。
“军方星网里的账号,也有很大风险啊。”
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还有的谈。
“我以为,废弃星域的日子并不好过才对……”
“啧,劝你最好还是不要随便骚扰对方,军方账号都是受保护的,很多信息就算是我也看不到,就算给你黑进去,但你能做的事情也有限,搞不好到最后也就是发个消息查个定位而已。另外,黑进军用账号不容易,基本上用一次这个号就会废掉,你悠着点,别没事找事。”
“你难道不能换个号黑第二次?”
“我是按次计费的,老板。”
四个星域没什么时差,不同的只是各个星域的夜景。中央星域夜夜笙歌放纵享乐,二级星域灯火通明忙忙碌碌,废弃星域三教九流吵闹喧嚣,反而衬得边缘星域按部就班宁静平和。
安知按捺着心情,像只侧耳倾听周边风吹草动准备随时调整路线的狐狸一样等了三天,一直到确认军方防护网真的没再出任何问题后,她的心才算是彻底落地。
她就说嘛,安州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平地飞升。以他的傲慢脾性,要是真的平地飞升,早就拽得跟天龙人一样二五八万得杀过来了。
安知兴奋:好日子要来了诶嘿!
好日子刚来一天,就一个急刹车轰轰烈烈又拐回去了,淦。
“什么叫,我还要配合商业活动?”
安知难以置信的从台阶上直接跳了下来,“我难道不是加入了军方吗?”
说起这个,顾知珩声音顿时卡住,他就好像谈起什么棘手的事情一样,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军方财阀不分家,这是自纪元战争结束以来,就已经稳定形成的格局。”
这些牵扯都没有放在明面上,安知了解不多,顾知珩也不觉得奇怪,他只是登陆了自己的账号,然后用权限调出了相关的资料给她耐心得科普道,“你看,在纪元战争之前,星域上层势力一般分为皇室,军方,教会三者。但是自从百年前纪元战争爆发之后,一切就重新洗牌。皇室被推翻,一些贵族世家占据了原本属于皇室的位置,而教会则因为和皇室关系密切也受到重创,久而久之地位就被财阀取而代之。”
“这个我知道。”
安知的其他功课虽然学的稀烂,但是文化课成绩还算过得去,“军方,财阀还有贵族世家共同组成了顶层天龙人政治阶级。”
说句三足鼎立,也毫不为过。
安知不吃惊这个,安知吃惊的是:“财阀和军方的关系竟然已经纠缠的那么……密不可分了吗?”
她其实更想用渗透这个词,但是仔细想想,这个词还是太敏.感了,哪怕是在顾知珩面前,她也还是选择谨慎再谨慎。
顾知珩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
比起知道这些资本与权力的运作牵扯,他更希望安知可以把全部的精力用在机甲上。
顾知珩仍在为自己亲手发掘安知的天赋而感到本能的兴奋,所以此刻并不愿意她的天赋有一分一毫的浪费,尤其是在他的手里。
“财团和军方挂钩,四大星域哪里都不能免俗,区别只是财力多少和话语权大小而已。”
他迅速地略过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提及了一些安知接下来无法避免的事情,“自从纪元战争结束以来,各个地区对军方实力越来越看重,而机甲的精进就是这种看重的衍生。这样的衍生,伴随着机遇,而资本抓住了这个机遇。他们选择为军方提供大批资金用以发展机甲,机甲支队则提供自己的名气,流量,成绩,民众支持率……”
这些还只是笼统的说法,更进一步则应当是军方需要财团的资金,有了足够的资金,军方的权力势力战斗力还有民众支持率就会扩增和稳固。而财团则需要军方给出机甲支队这个大IP用以变现,不断积累财富。
这也是为什么如顾知珩这样的军方人物都有一定的资料可以在星网上被查到的原因,因为这也归属于交易的一环。
“这么会抓机会,不愧是老钱。”
安知冷不丁来了这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瞬间打破了顾知珩造成的严肃氛围。甚至就连顾知珩本人听完都露出了反应不过来的表情,原地愣了一秒钟才忽然以拳抵唇,流露出笑意来。
“这么说,倒也没错。”
一改刚刚的严肃,顾知珩的口吻松快了一些。
安知的手指有些痒,她又想捏点什么东西来缓解指腹的痒意和心里那点习以为常的情绪了。
顾知珩还是个体面人,说话这么遮遮掩掩的。说白了,不就是军方和财阀挂钩,连手敛财外加巩固地位嘛。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都说了她文史课成绩不错了。
安知只是长得一张懵懂娇憨的无辜面皮用来骗骗别人的第一印象而已,不代表她真的就是一个实心砖了。
哪个实心砖能从二级星域出走还毫发无损抵达边缘星域的。真要是实心砖,估计早被诓到废弃星域去捡垃圾,做一代垃圾星传奇拾荒大王了。
安知满脑子跑马,一边想着自己就差一步的拾荒大王人生,一边思考自己的机甲之神人生到底要从哪一个环节开始叮铃哐当堂堂登场……
“大家的妆都画好了吗。”
芜湖,好吧。
机甲之神的人生开始于官方定妆照的拍摄。
精明的政客们总是在掌握大众信息喉舌这一块上天赋异禀。他们深知大众第一印象的重要性,所以致力于把长相优越的成员推到台前。
这当然是一种不公平。
可这个操蛋的世界偏偏就是如此。
差不多的水平,漂亮的孩子总是更容易获得机会。
拍集体照的时候,安知左右看了一圈,抛开她自己和站她旁边的顾知珩,一堆人里只有两个男人论站位还算得上在C位。
一个站在顾知珩左边,年纪判断不出来,估计和她差不多大,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算得上可爱的长相,但偏偏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此刻正摆着一张臭脸,怎么也不肯用正眼瞧她。
一个站在安知右边,长相端正,姿态从容,他五官不够锋利但有着让人舒服的出众亲和力。如果说那一个人是藏不住事情的直白的话,那么这一个人就是温和但不够透明,叫人轻易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就在安知不动声色打量他的时候,男人忽然侧过半个身位并温和的朝着安知微微颔首。
他礼貌微笑道:“你好,我是沈令辰,现役边缘星域第一支队副队长。接下来的日子还请多多指教,安知小姐。”
嚯,这个人对目光很敏感啊。
安知不仅打招呼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还立刻就在心里放肆地吹了个口哨。
她多看了沈令辰两眼,以至于看镜头的动作慢了一拍。
顾知珩注意到了这点,不由侧身低头轻声问她道怎么了。
安知微微抬头,看了看和自己说话还要低头的顾知珩,不由沉吟片刻。
“没什么。”
她比了比顾知珩和自己的身高,又扭头比了比沈令辰的身高,然后摆出一副十分郁闷的神色长吁短叹道,“可恶啊,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就多垫几层鞋垫了。现在好了,拍出来直接一个凹字,这不是有损我的英武气概吗?”
这句话本身并不好笑,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好像被施加了什么特殊魔力一样,别说是已经对她有所了解的顾知珩,就连和她还尚不熟悉的沈令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天赋过人的超新星小姐,竟然也会在意身高上的小小困扰吗?”
意识到她刚刚在想些什么的顾知珩将嘴角压了又压,才没有让自己的笑意溢出来。
安知摊了摊手,以示不服。但看着两个人同时被她带歪了思路,她心里却是径直松了口气。
真要命,她总不能说自己刚刚是在心里对着副队长吹口哨吧。天杀的,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改掉调戏老实人这种恶习啊。
说实话,安知对自己有时候也是感到挺绝望的。
“其实差距也不是很明显。”
拍完确认照片的时候,顾知珩还不忘安慰安知一句。
但安知听完,就立刻采用大为震惊的眼光望着顾知珩。
“你是认真的吗,队长。”
顾知珩轻咳两声,他发现自己又开始该死的窘迫起来了。
平心而论,安知一米六的身高也不算矮。但偏偏照片里的站位让她正好卡在顾知珩和沈令辰之间,在两个一米八的衬托下,再怎么匀称轻盈也得被对比成娇小玲珑。
狐狸一秒变松鼠。
这可真是官方的小巧思啊。
世界上的颜狗不少,但江叙显然不是其中的一份子,或者说比长相的更冲击他的,是安知带来的强劲威胁。
第一支队除开正副队长,其余正式成员不少,但是不同成员之间也向来存在着地位与权力的差距。
能代表第一支队出战机甲大赛的几名成员,就是比落选的其他成员地位更高,权力更大,待遇更好,即使他们名义上同属一个级别。
这不是明文规定的东西,但却不约而同的被所有人齐齐认可。
“你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就是,我看安知来也没什么不好的。第一支队不上不下这么多年,她这么一来,搞不好我们真能跟着一飞冲天。”
“不是我说你,江叙。你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能在拍照的时候臭着一张脸吧。做的这么明显,小心上头回头该找你谈话了。”
同为正选队员,陆则,林屿,裴靳三人虽然同情江叙,但也还是只能绕着圈子说些安慰人的话。
毕竟安知不是真的靠走后门进来,那人家是实打实把整个基地都挑了一遍。都表现到这个份上了,再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这种力度的规劝在江叙听来和火上浇油根本没什么两样。他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整个人眼眶都气红了。他难道就是瞎子,看不清现实什么样吗?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三个辅助的辅助,侦查的侦查,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但我是主攻手。她这么一来……”
江叙咬牙,越发气闷。
哪有骑士看着自己心爱的堡垒被巨龙占据,自己争不过抢不过,还能若无其事欣然接受的!
“那也没办法,谁让你输给她了呢。你忘了那天踢馆,她打得有多凶残了。那家伙就差连副队一个驾驶医疗维修型机甲的奶妈也一起打了。”
“队长都输了,更何况是你。其实依我看,副攻手也挺好。”
“别生闷气了,把心态调一调吧,反正你也不会掉下一队。”
江叙还想反驳,但门开的声音在一瞬间压过了他原本脱口而出的话语。
支队人员结构的调整来的如此迅速果断。
江叙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主攻手的身份就已经被剥夺。
“战队人员的结构调整是每一支战队升级的必要一步,在这里,我希望在场的每一位战士都能一如既往得以团队成绩为重……安知小姐从今天开始,身份正式变更为边缘星域第一支队主攻手,首先,我作为检察官,在这里表示对这一位强援的热烈欢迎……其次,战队人员的位置抉择永远依托于每个人的自身实力。如果将来在公平竞争的情况下,有任何人的实力超过了安知,那么战队也一定会再度进行公正的调整……最后,我希望我们第一支队还是那个团结包容互助友善的机甲小队……”
台上张靖一句接着一句的侃侃而谈,但是台下江叙已经心不在焉。
他知道这些话意在安抚,但是他就是听不进去。他抱着胳膊,整个人僵硬得坐在那里,跟个木头人一样。
安知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两息,随即百无聊赖得收了回来。
她当然看到了江叙的心理问题,但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这个人,向来懒得要死,只要不给她惹什么麻烦,不管别人什么问题,她一律当看不见。
吃饱了撑的,去管别人。
原主攻手心态调整不好,那算他没用,再不济就算顾知珩和沈令辰没用,谁让他们俩是正副队,成员心理问题这块儿,也归他们管。
从天赋型机甲师到军方战队核心,期间需要安知忙碌和适应的地方太多了。
她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两眼一闭就是睡,没过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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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惊觉:不对啊,我不是出来当快乐野人的吗?怎么要干这么多的活?
正副队长要干的活一点也不比安知的少。
抛开日常训练,江叙的问题越发僵持。
“他还是这样子?”
顾知珩看着场上的对练,明显感知到了气氛不对。江叙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别人,这两天队内日常训练的氛围都小心翼翼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融洽。
“总要过这一关的。”
沈令辰去调解过,但没用。
性子直的人钻起牛角尖来才叫人有力气没处使。
“往好处想,他憋着一口气,至少比以前更努力了。”
“再去找他谈谈?”
“估计没用。”
沈令辰落后顾知珩半个身位,两个人虽然一道看着转载屏幕,但是目光各有侧重。
顾知珩在日常记录安知驾驶机甲的数据情况,而沈令辰则注意到安知江叙两个人之间从头到尾没有半点交流,哪怕是进行团队协作,这两个人也是干脆一左一右画了地盘分头行动。安知打完也不去帮忙,就坐在那里以审视的姿态盯着江叙。沈令辰看江叙的操纵的机甲都快同手同脚了。
这也能叫双人合作?
说出去都得被人当乐子看。
顾知珩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沈令辰知道他的标准严格,于是开始委婉得给江叙说好话。
“进步还是有点的,只是安知这么看着他打,他受到了干扰,所以发挥的不好。”
沈令辰可以理解。
很多人都是这样,没人看着的时候,能把活干得漂漂亮亮,一旦被人盯着,活就干得乱七八糟。
严格来说,江叙并不是这样。
只能说安知对他造成了特殊的影响。
“但是放在赛场上,就要出大问题了。”
一涉及到专业领域,顾知珩身上队长的一面就会压过其余所有。
“想办法让他把心态调回来。”
“不容易。”沈令辰叹口气。
现在的问题不是江叙不知道安知多厉害,也不是他不服安知的实力。而是他迷失于自己的定位,拧巴于自己的未来。他的心气尚存,但偏偏实力及不上心气。
“不要演变成战队霸凌。”
这个问题很严肃,顾知珩脸上也不见一点笑意。
沈令辰听完沉默了三秒钟。
“战队霸凌,你觉得安知会被霸凌?”
他表情一下微妙起来,仿佛很想晃一晃手看看兄弟眼前有没有滤镜一样,“以安知的能力,我个人认为——”
“我看到了冷暴力的苗头。”
顾知珩不希望安知的心态也受到影响,他对这把绝世神兵的爱惜比他自己想象的更甚。
沈令辰又沉默了三秒,这一次他回答得真诚直白多了。
“可是安知会火拼。”
沈令辰看着屏幕某处十分肯定道,“你看,她热暴力的本事显然远超江叙。”
算上这一场,安知今天已经连赢五局了。
“其实江叙自己也知道问题在哪,但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容易受挫,情绪外露,压力一大就开始焦虑的不行。”
沈令辰并不觉得江叙是真的和安知势不两立,他觉得这两个人只是定位冲突太尖锐了,以至于江叙控住不住自己信心崩塌,然后一路开始自我怀疑。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顾知珩言简意赅,却一针见血。
江叙绷着脸站在场上,结束了这一场对练之后,他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向了休息区。
他面临着最现实的职业危机,从主力变成了副攻手,甚至于为了团队合作,他还需要改变自己原来的机甲风格。
队长要组建双核心。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一样落到江叙头上。
江叙现在根本不想看见安知,但是安知却好像扰人的麻雀一样,无处不在。
他前脚刚坐下,后脚安知就没有正形得躺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一边松弛的哼着歌,一边喝营养补充剂。
安知左顾:“朝为田舍埋头郎,暮登天子宝殿堂~”
江叙:我忍!
安知右盼:“王侯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江叙:我再忍!
安知摇头:“不是一番寒彻骨,怎来得梅花香~”
江叙:牙都快咬碎了,但还得继续忍!
安知晃脑:“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他名扬~”
江叙猛得捏碎了手里的药剂。
“啊~”
安知这时才好像如梦初醒一般,马上手忙脚乱得坐起身,然后对着江叙一副温吞到近乎温顺的老实腼腆模样道:“不好意思江叙,我没有用歌内涵你的意思。”
哈!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江叙气得快要发疯。
他爹的这还忍个屁!
江叙按耐不住心情起身,夹杂着怒火的影子顿时笼罩在了安知身上。
第一支队的练习场地条件没有那么好,至少休息区并不能完全阻隔场上传来的各个小组机甲对练的声音。
低沉嗡鸣的引擎声、咔哒作响的金属关节齿轮咬合声、重甲相撞的沉闷轰鸣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吵的人脑瓜子都有点疼。同在休息区的其他人在一边探头探脑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凑到了安知的身边。
“他干什么去了?”
“我也不知道啊。”
望着江叙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安知今天第三次进行忏悔和反思。她恨不得跪下来求自己快点收手,不要再搞别人心态了。爹的,怎么就是改不掉这个毛病呢?
安知感到绝望。
为什么就连搞别人心态这种事情,都能取悦到她?她身上到底哪来这么多恶习啊?难以置信,她竟然也摸到神经病的边缘了吗!
江叙顶着一副要干架的样子,结果扭头就走的场面显然看的周围一圈人全都不上不下,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还能不能打起来啊,他们几个可是定了赌局,赌安知今天能几连胜的啊。
有人好想把江叙再叫回来,但是一扭头看见安知那么茫然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仿佛还在复盘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的模样,就又不忍心了。
“别在意,江叙就这个性子。”
“他其实就是一时想不开,你别放在心上。”
“你刚那个连招怎么打出来的,这耍得太牛了。”
周围不少人都七嘴八舌得安慰着安知,一直到沈令辰的到来。
“这里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