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鸢刚回到弟子房中脑海就传来一道声音:
[叮!请前往天衍宗后山的剑冢寻找你的专属佩剑。]
是青黛的声音,却毫无感情。
柳时鸢摸了摸食指的指环,有时怀疑那段和青黛相处的时间是不是她做的一个梦。
曾听她的师尊神霄真人说过,剑冢里的剑是千年前人魔大战数万名死去的剑士留下的,后来天衍宗开山老祖为了纪念他们特设立了剑冢来纪念他们的牺牲。
长风就是其中的一把,大师兄岱千尘曾误入剑冢因天生剑骨天资极高得到了长风的认可,长风的主人生前想做的就是了却天下不平事,如今大师兄拿了他,便要了却其执念,这也是岱千尘常年在外历练的缘由。
后山竹林,将外面的喧嚣层层叠叠阻挡在外面,修长的竹子拔地而起,空气中弥漫着特有的清香,只要在穿过这片竹林就到达剑冢了。
柳时鸢见到少年正欲递出破影剑法第八式,腕间忽然一顿,借着力道挽了朵剑花,随将长风铮然归鞘。
“师妹,你怎么来后山了。”岱千尘看着身着藕荷色纱裙的少女,想起了前些日子在百草峰再见这个小师妹。她穿着豆绿色暗花绫裙,一双茶色眼眸在背后看着他,他回头恰好撞上她的目光,心脏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岱千尘和这个小师妹见得面并不多,只见过三次:第一次是在凡间游历见到她在哭,他递过去一方手帕;第二次是师尊收她当了小师妹,她躲在师尊后面闷闷地喊了他一声师兄;第三次是他回天衍宗听闻自家小师妹卡在练体期迟迟无法突破将自己锁在房间,他拿着凡间小孩爱吃的甜食放在了她的门口。
柳时鸢本想甩开岱千尘自己前去剑冢,可少年却站在她面前说:“剑冢里剑意强横,我可陪同师妹为你指路。”
二人穿过竹林,剑冢的黑影越来越近,每靠近剑冢一里,剑气也强上一分。
柳时鸢踏入剑冢看到万剑如林,风穿过剑林,发出悲切的呜咽声。她想着青黛说的属于她的佩剑,她和岱千尘在剑冢中走了已经有半个时辰,却一直没有找到那柄剑。
她都怀疑自己在路边踢得哪块石头就是青黛说的机缘了。这时,一阵剑鸣声在他们的身后响起,柳时鸢向后寻找发出声音的方向,只见一柄长剑向她飞过来。
柳时鸢握住长剑细细打量起来,剑长三尺,她拂去剑柄的泥土看到上面雕刻着流云图案,拔剑出鞘,剑身泛着银白色光芒。
“你就叫逐云吧。”柳时鸢对面前这把剑爱不释手,仿佛这本就是她的佩剑。
逐云嗡鸣两声似是在回应着主人的话。
青黛:[恭喜拿到属于你的专属佩剑!]
[你的大师兄岱千尘剑法高超,请在今日向你的大师兄请教剑法,学习他,超越他!]
柳时鸢生无可恋看着手中的指环,她这才刚拿到佩剑啊喂,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使唤的!她的脑海中蹦出一句话:青黛,专为卷王量身定制系统,现在绑定即送限量专属道号【卷死你】。
柳时鸢:“……”
她只想当咸鱼。
“大师兄,今晚亥时你有时间吗,我想向你请教剑法。”柳时鸢麻木地说出这句话,抬头看向岱千尘祈求他能拒绝自己的请求。
“当然有时间,师妹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他眼眸一弯,唇角也小幅度地弯了起来。
柳时鸢:“……”
亥时还不休息吗大师兄!!
我宣布【卷死你】这个称号颁发给你了师兄。
*
夜色如墨,月光细细碎碎地洒在树上,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阵喘息声传来,“不行了,真不行了,等明日我们再继续好吗。”少女瘫软地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及旁边的人。
少年蹲下身子,拿出怀中的帕子为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师妹,不能说不行,如今就差最后一步了,我们继续。”
柳时鸢推开岱千尘的手:“师兄,千仞剑法最后一式最为晦涩难懂,我觉得不能急于求成,要循序而进。”
岱千尘看着师妹满脸真诚的眼睛笑了一声,“好,”是他有些着急了,他没想到师妹的悟性这么高,就一日便能把千仞剑法参悟大半。
柳时鸢本想和岱千尘就此别过,可大师兄说要去找师尊便顺路送她回去了。
在回柳时鸢所居住的弟子房的路上会经过二师姐徐行歌的住处和她种植的灵田,二人刚经过灵田出就被一双手揪到暗处,“你们两个深更半夜的在这儿搞啥子?”
“算了,先不管你们两个。我这灵田的果子最近经常遭偷,今晚上我肯定要把贼娃子抓到,敢偷到老子脑壳上来了,看我不把那娃整安逸!”二师姐压着嗓音却也能听出她的恼怒。
柳时鸢本想宽慰二师姐两句,一直在旁倾听的岱千尘蓦地抬起手向她们递出一个眼神——有人来了。
岱千尘用隐匿诀藏三人起气息,见那人一身黑色行装,却看不清面容,猫猫祟祟的靠近灵田一株只摘一颗灵果,很快就摘够了三十颗灵果。徐行歌看见了准备人赃并获抓他个现行,柳时鸢也在后面等着二师姐一声令下冲出去,岱千尘却连忙把二人拉住,用神识传递过来一道声音:你们没发现我们看不清他的面容吗,他的修为在我之上,等会我们偷偷跟上去,看他去哪里。
岱千尘的修为是金丹后期,在宗门弟子中修为都是极高的,那黑衣人竟然比大师兄的修为还高。
黑衣人见全都摘完了刚准备离开,就看见了窝在角落睡觉的灵鸡,他停顿了两秒就从储物袋拿出一根绳子三下五除二的把灵鸡绑了起来,还没等灵鸡叫起来他一掌就把灵鸡拍晕了。
暗处的徐行歌更站不住了,这小贼,偷她灵果,如今还把她昨日买来看灵田的鸡也偷走了。
柳时鸢还未见到过如此不要脸的人,除了她师尊,这人是第二个。
高挑的人影把灵鸡别在了腰上,又从怀中拿出一张小隐符贴在了自己身上,他大抵是忘了给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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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贴一张,于是,三人便看到了一只歪着脖子的肥硕灵鸡在空中以诡异的方式飞行。
三人本看到那人拿出小隐符以为抓不到小贼了,没想到还有只漏掉的鸡,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上那只鸡。
空中的鸡飞的越来越快,三人已经逐渐跟不上了,少倾,空中传来一道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加餐啦!”
三人看着空中的歪脖子鸡默契地喊道:“师尊!”
*
三人来到紫云峰,脸色比锅底还黑的徐行歌喊道:“师尊,你睡莫得?我有个事想问你。”
“师尊睡了,有事等天亮了再说。”一道心虚的声音从房中传出。
柳时鸢猜到师尊明显不想出来,正想着怎么把他叫出来,旁边的岱千尘缓缓开口:“师尊的门口怎么有根鸡毛,莫不是师尊背着我们……”
“还真是,这根鸡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柳时鸢转眼就明白了大师兄什么意思。
徐行歌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哪来的鸡毛,她怎么没看见?
房门陡然之间被打开,一身白衣的青年看向岱千尘的手中:“什么鸡毛?哪里?”
神霄真人看到岱千尘手中没有,又转头看向柳时鸢,还没等他开口,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师尊,我那块灵田最近进了贼娃子,灵果给我摸跑了,连我昨日才买的灵鸡都搞不在了。最神戳戳嘞是,那只鸡还自己说话,在空中吼加餐喽。”
柳时鸢听到二师姐的话又想起了那只歪脖子鸡在空中飞的画面,大笑出声。
岱千尘也侧过脸轻笑出声,“没错,我们三人都看见了。”
神霄真人见事情藏不住了只能解释起来,原来他是见自己这小徒弟说她吃了二徒弟种的灵果突破了桎梏多年的修为,准备拿出去骗人傻钱多的修士多卖些灵石来还钱,至于那只灵鸡完全是因为他好久没吃过肉了,起了歹念准备拿回来烤,结果还被这只鸡坑了一把。
柳时鸢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师尊,她就该知道能这么不要脸的人除了师尊还能有谁!
……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柳时鸢的节奏,她白天摸鱼看话本,晚上找大师兄练剑,就这样过了半月之久。
柳时鸢躺在软榻上看着手中的指环,都半个多月了,青黛怎么还是没动静,不会跑路了吧。
柳时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道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叮咚!你的月老系统上线啦!想不想拥有一段美好的姻缘,来月老系统找月聆,美好姻缘到你手!]
柳时鸢:“……?”
一定是她想青黛想出幻觉了。
这个想法刚出柳时鸢就被打脸了,“你怎么不理我,你说话呀。”
柳时鸢带着浅浅的鼻音,语调轻缓地拒绝了月聆:“我不想。”
一个青黛她就够够的了,还来一个什么月老系统,她需要姻缘吗?她不需要,她需要一个让她一步登天一下成为天下第一的大馅饼砸死她。